第71章 賭約(1 / 1)
果然,王安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當即就跳了起來。
“姓張的,你少瞧不起人!”
“三千兩?你也太小家子氣了!”
王安故意裝出一副被激怒上頭的模樣,大手一揮。
“要賭,就賭大一點!本公子跟你賭五千兩!”
張軒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卻故作驚訝道:“五千兩?王大公子果然闊綽。”
他話鋒一轉,繼續刺激道:“只是不知王大公子能否拿得出這麼多現銀?若是拿不出,這賭約豈不成了一句空話?”
“誰說本公子拿不出!”
王安彷彿被踩了痛腳,聲音又拔高了幾分,“本公子再加五千兩!跟你賭一萬兩!你敢不敢接!”
一萬兩!
這個數字一出,周圍的人群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玩樂了,一萬兩銀子,足以讓京城中許多殷實之家傾家蕩產。
張軒心中暗喜,臉上卻露出為難之色。
“王大公子,一萬兩可不是小數目。你我空口無憑,萬一到時候你賴賬,我找誰要去?”
“你爹可是大周王朝的鎮國大將軍,我們總不敢到將軍府去要銀子吧?”
他步步緊逼,就是要將王安逼到牆角。
王安聞言,像是受了奇恥大辱一般。
他怒哼一聲,伸手入懷,摸索片刻。
眾人只見他從懷中掏出一物,並非銀票,而是一塊巴掌大小、通體黝黑、泛著森冷光澤的鐵牌。
鐵牌之上,龍飛鳳舞地刻著幾個古樸的大字。
“本公子今日確實沒帶那麼多現銀。”
王安將那鐵牌在手中掂了掂,目光掃過張軒,帶著一絲挑釁。
“但本公子有這個!”
他猛地將鐵牌舉起,高聲喝道:“此乃先皇御賜,我王家祖傳的免死鐵券!見官大一級,可免死罪一次!”
“姓張的,你給本公子看清楚了!”
“你說,這塊免死鐵券,再加上本公子身上的這些銀子,加起來值不值一萬兩?!”
“轟!”
人群徹底炸開了。
免死鐵券!
這可是真正的保命符,國之重器!
尋常人家,別說擁有,便是見上一面都難如登天。
王安竟然將這等傳家至寶拿出來當賭注!
所有人都被王安這驚世駭俗的舉動給嚇呆了,一雙雙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瘋了!王安這小子一定是瘋了!”
“我的天,連免死鐵券都敢拿出來賭,他王家是要敗在他手裡啊!”
“果然是京城第一敗家子,名不虛傳,名不虛傳啊!”
議論聲,驚呼聲,此起彼伏。
就連林旭,此刻也是微微一怔,心中無語。
他知道王安胡鬧,卻沒想到王安敢玩這麼大。
這免死鐵券的份量,可比一萬兩銀子重太多了。
關鍵是,這東西是能拿出來賭的麼?
此前,其他人說王安是京城第一紈絝,他還有些不信,現在看到王安的舉動,他是徹底信了!
這何止是紈絝,簡直是他麼的小祖宗!
然而,王安卻似乎渾不在意周圍的目光,他只是定定地看著林旭,眼神中充滿了毫不動搖的信任。
林旭迎上他的目光,心中那絲波瀾瞬間平復。
罷了,既然王安信他,他又何懼之有?
他不相信,這張軒請來的林浩,能在詩詞一道上勝過華夏五千年的那些文人墨客。
今日,便讓這些人好好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才華。
張軒和他身旁的林浩等人,在最初的震驚過後,臉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們也沒想到,王安會拿出如此駭人的賭注。
張軒的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貪婪,隨即又轉為深深的思量。
免死鐵券……
這東西的價值,遠非金錢可以衡量。
若是能將王家的免死鐵券贏過來……
張軒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他迅速與身旁的幾個心腹交換了一下眼神。
一個念頭,如同毒蛇般在他心頭盤旋。
王家手握兵權,雖不至於功高震主,但總歸是朝中一股不小的勢力。
若是能奪了這免死鐵券,便等同於卸掉了王家一層重要的護甲。
屆時,他父親吏部尚書張承,便可聯合朝中其他對王家不滿的勢力,一同向王家施壓。
甚至,還可以藉此大做文章,參王家一本“翫忽御賜之物,蔑視皇威”之罪。
說不定,還能引得陛下對王家心生不滿,從而出手敲打一番。
這其中的政治利益,簡直不可估量!
一想到這裡,張軒的心臟便怦怦直跳。
原本只是想羞辱王安,贏些銀子的小打小鬧,此刻卻演變成了一場可能影響朝局的豪賭。
風險巨大,但回報也同樣驚人!
他與林浩對視一眼,林浩的眼中也閃爍著同樣的光芒。
二人瞬間達成了默契。
張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臉上擠出一絲故作平靜的笑容。
“好!”
“既然王大公子如此有魄力,連免死鐵券都拿了出來。”
“本公子,就陪你賭這一局!”
張軒話音方落,人群中又是一陣騷動。
一萬兩銀子,加上免死鐵券,這場豪賭已然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林旭在王安身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藏在面巾之下,無人察覺。
他輕輕拍了拍王安的肩膀。
王安會意,轉過頭來,眼中帶著詢問。
林旭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王安耳中。
“王兄,既然是賭局,自然要公平。”
“張公子驗了你的賭注,你也該驗驗他的。”
“一萬兩紋銀,可不是小數目,張公子雖然是吏部尚書之子,但身上未必帶了這麼多現錢。”
王安聞言,眼睛一亮,頓時反應過來。
他哈哈一笑,指著張軒道:“姓張的,我兄弟說得對!”
“本公子的免死鐵券在此,童叟無欺,我要是輸了,你們儘管拿去便是!”
“你那一萬兩銀子呢?總不能也空口白牙吧?”
“拿出來讓大家夥兒瞧瞧,驗明資產,咱們再立字據!”
張軒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
他確實沒想到這一茬。
他父親雖是吏部尚書,位高權重,但家教甚嚴,平日裡給他的月錢並不算多。
今日出門,他身上頂多帶了幾百兩銀子應酬,哪裡來的一萬兩現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