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張軒出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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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其他人的議論,此時林浩那張原本還算俊朗的臉,此刻已是青一陣白一陣,難看到了極點。

眾目睽睽之下,被人如此毫不留情地揭穿和碾壓,這比直接打他幾.巴掌還要讓他難受。

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又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先前那副探花郎的傲氣,早已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滿心的屈辱和不甘。

張軒的臉色同樣不好看。

他與林浩交好,今日之事,林浩丟臉,他也面上無光。

更何況,這蒙面人是王安請來的,擺明了是針對他們。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不快,緩步上前。

他先是示意性地拍了拍失魂落魄的林浩的肩膀。

“林賢弟,稍安。”

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林浩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雖然依舊臉色慘白,但總算沒有當場崩潰。

張軒這才轉向林旭,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這位兄臺,當真是好才情。”

他這話,雖然帶著幾分客套,卻也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王安兄能請來閣下這般高人助陣,倒是我等眼拙了。”

“不知閣下高姓大名,師從何處?”

張軒這話問得頗有技巧,既捧了林旭一句,又試圖打探他的底細。

林旭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剛才那場驚豔四座的表演與他無關。

他微微搖頭,聲音平靜。

“區區薄名,不足掛齒。”

“今日來此,不過是受朋友之託,應景罷了,並非想要揚名。”

他這話一出,更是顯得高深莫測。

在場眾人,哪個不是削尖了腦袋想在清詩姑娘面前,在京城文會中博取名聲?

這蒙面人倒好,露了這麼一手絕活,卻不肯透露身份。

王安見狀,心中暗爽。

他適時地站了出來,臉上帶著幾分得意,衝著張軒抬了抬下巴。

“張軒,如何?”

“現在,勝負已分了吧?”

王安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楚。

“我家這位兄弟的詩才,想必諸位都已經領教過了。”

“我王安雖然不懂詩,但林探花那首……嗯,‘角樓詩’,與我家朋友這首‘芙蓉愁’相比,是否高下立判,無需我多言了吧?”

他特意點出“角樓詩”和“芙蓉愁”,對比鮮明,引得一些人低聲竊笑。

“按照先前的賭約,張軒,你是不是應該……”

王安話未說完,張軒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張軒臉上那絲僵硬的笑容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無賴的淡定。

“王大公子此言差矣。”

王安眉頭一皺:“怎麼?堂堂戶部尚書之子,你要賴賬?”

“老子可告訴你,你要是敢賴賬,我王安明天就帶著我將軍府的侍衛上你家門前要去,你信不信?”

“哼!王大公子,果然粗鄙!”

張軒冷哼一聲,隨後這才繼續說道:“方才的比試,確實是這位蒙面兄臺技高一籌,壓過了林賢弟,這一點,我張某人認。”

“但是,”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賭約,是我張軒與你王安所立。”

“賭的是詩才,比的是高下。”

“方才,只是林賢弟與這位蒙面兄臺的較量。”

“我張軒,可還未曾出手呢。”

“既然我尚未作詩,這賭局,又怎麼能算是我輸了呢?”

此言一出,王安頓時語塞。

他瞪著張軒,有些難以置信。

“你……你他麼這是強詞奪理!”

王安氣得吹鬍子瞪眼,這姓張的,臉皮怎麼比自己還厚!

周圍的文人雅士們也是議論紛紛,不少人看向張軒的目光中都帶上了一絲嘲弄。

先前林浩抄襲已是丟人,現在張軒這般耍賴,更是讓人不齒。

然而,張軒卻毫不在意這些目光。

他坦然自若地站在那裡,一副“我就是不認輸,你能奈我何”的模樣。

賭約上白紙黑字寫的是他張軒和王安之間的賭局,如今他尚未出場,王安確實也拿他沒辦法。

“哼!”

張軒輕哼一聲,掃視全場,目光最終落在庭院中央那株盛放的海棠樹上。

“今日既然是詩會,以詩會友,以文論道,自然是人人皆可一展才華。”

“這位蒙面兄臺珠玉在前,張某不才,也想獻詩一首,為今日盛會助興。”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彷彿剛才耍賴的不是他一般。

眾人聞言,雖心中鄙夷,卻也不好再說什麼。

畢竟,人家要作詩,總不能不讓人家開口。

張軒見無人反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投向水榭二樓的清詩姑娘,聲音也變得溫柔了幾分。

“方才賞景,見庭中海棠盛放,嬌豔欲滴,恰似仙子臨凡。”

“張某不才,願以此海棠為題,作詩一首,獻給清詩姑娘,聊表傾慕之情。”

此言一出,眾人又是一陣騷動。

這張軒,倒是會找時機,借花獻佛,目標直指清詩姑娘。

清詩姑娘依舊端坐,神色平靜。

她聽聞張軒要以海棠為題作詩相贈,那雙秋水般的眸子只是淡淡地掃了張軒一眼,並未流露出任何特別的情緒。

她只是微微頷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聲音清冷如玉珠落盤:“張公子有此雅興,清詩洗耳恭聽。”

她知道張軒的詩才在京中也算小有名氣,並非林浩那等半吊子可比。

今日他既然敢在林旭那般驚才絕豔的詩句之後獻醜,想必也是有些把握的。

張軒見清詩姑娘應允,精神一振。

他踱步到庭院邊緣,目光凝視著那株在月光下更顯嬌媚的海棠花樹。

那海棠花開得極盛,一簇簇,一團團,粉紅的花瓣在夜風中微微顫動,帶著點點晶瑩的露珠。

片刻之後,張軒眼中精光一閃,朗聲吟道:

“胭脂勻罷倚東風,”

起句便不俗,將海棠比作剛剛梳妝完畢的美人,倚著東風,姿態嫻雅。

眾人精神一振,暗道這張軒果然還是有幾分真才實學的。

張軒頓了頓,繼續吟誦,聲音中帶著一絲慵懶的意味:

“倦眼微睜曉露中。”

這一句,將海棠清晨帶著露珠、微微綻放的樣子,比作美人宿醉初醒,睡眼惺忪的模樣,更是傳神。

眾人紛紛點頭,已有人開始小聲叫好。

張軒臉上笑容更盛,他看著清詩姑娘的方向,眼中帶著一絲深情。

“最是夜深貪睡重,”

“半垂紅袖掩嬌慵。”

詩句吟罷,張軒微微躬身,對著清詩姑娘的方向朗聲道:“此詩《海棠倦》,特贈與清詩姑娘,望姑娘雅正。”

以花喻人,將海棠比作貪睡晚起、帶著嬌慵之態的美人,尤其是那“半垂紅袖掩嬌慵”,更是將那份慵懶嬌憨的姿態描繪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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