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蒙面大俠好有氣魄(1 / 1)
話音落下,滿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比先前遜色不了多少的喝彩聲。
“好詩!”
“張公子大才!”
“‘胭脂勻罷倚東風,倦眼微睜曉露中’,此句甚妙!”
“‘最是夜深貪睡重,半垂紅袖掩嬌慵’,將海棠的嬌態寫活了!當真是以花擬人,神形兼備!”
先前那些鄙夷張軒耍賴的人,此刻也不得不承認,他這首詩,確實是上乘之作。
水榭二樓。
清詩姑娘那雙美麗的眸子裡,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低聲品鑑起來:
“胭脂勻罷倚東風,倦眼微睜曉露中……半垂紅袖掩嬌慵……”
這首詩,確實寫得相當不錯。
意境清雅,用詞精妙,將海棠花的嬌媚慵懶之態,刻畫得入木三分。
比起林浩那生搬硬套的詩句,高明瞭不止一個檔次。
“這張軒,倒也並非浪得虛名。”
清詩姑娘心中暗道。
與此同時,天字號包房內。
七公主齊洛櫻先前還為林旭的勝利而歡呼雀躍,此刻聽到張軒這首詩,小嘴又驚訝地張開了。
“呀!”
她輕呼一聲,“這個姓張的,還真有兩下子嘛!”
她歪著小腦袋,品味著那詩句:“‘半垂紅袖掩嬌慵’,嗯,是比那個‘角樓’好聽,也比剛才那個林浩有文采多了。”
她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樓下那個依舊蒙著面的身影。
“這下……那個蒙面大俠,不會要輸了吧?”
畢竟,張軒這首詩,意境和技巧都屬上乘,而且是新作,並非如林旭那般是“補全古人遺作”。
臺下,林旭靜靜地聽著。
待眾人喝彩聲稍歇,他心中也不禁暗暗點頭。
這張軒,確實有幾分才情。
這首《海棠倦》,無論意境還是煉字,都遠在林浩之上。
將海棠的嬌慵之態描繪得活靈活現,也算得上是佳作了。
比起林浩那種強行拔高、意境割裂的所謂“風骨”,這張軒的詩,至少做到了渾然一體,意境優美。
“倒也算個人物。”
林旭心中暗忖。
不過,也僅僅是比林浩強一些罷了。
若論真正的詩詞境界,這張軒,還差得遠。
莫說與自己腦海中那些名傳千古的華夏詩詞大家相比,便是比起自己偶爾遊戲之作,也還有著不小的差距。
此刻,張軒聽著滿場喝彩,臉上那因耍賴而略顯僵硬的笑容,也早已化為志得意滿的傲然。
他斜睨著依舊蒙面的林旭,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
“這位兄臺,先前你補全友人舊作,確實令人驚豔。”
“只是,補舊作與新作,終究是兩碼事。”
“我這首《海棠倦》,乃是即興而發,不知兄臺,可還有佳作能勝過在下?”
張軒的聲音揚得老高,目光中充滿了挑釁。
在他看來,林旭不過是仗著一首不知從何而來的殘詩驚豔了眾人,真論即時創作的才情,未必能勝過自己。
那蒙面人能補全古詩,已是僥倖,再作一首同等級別的,幾無可能。
他就是要當眾逼迫對方,讓對方知難而退,或是再作一首平庸之作,好讓自己徹底挽回顏面。
說完,他又轉向王安,臉上帶著一絲戲謔的笑容。
“王大公子,現在,你該履行賭約了吧?”
“你的銀票,還有你家祖傳的那塊免死鐵券,我張軒,可等著笑納呢。”
王安臉色微微一變。
他雖然不懂詩詞,但看方才滿場文人的反應,張軒這首《海棠倦》似乎確實寫得極好。
他有些心虛地看向林旭,壓低了聲音:“方兄弟,這……這姓張的詩,好像……好像還真有兩把刷子啊。”
“你……有把握嗎?”
然而,林旭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彷彿外界的喧囂與他無關。
他迎著王安擔憂的目光,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眼神平靜而堅定。
那眼神,帶著一種莫名的力量,讓王安焦躁的心,瞬間安定了不少。
林旭緩緩轉頭,看向志得意滿的張軒,不屑的嗤笑一聲,隨後開口道:
“張公子此言差矣。”
“方才,是你與林探花比試,我不過是替朋友補全詩句。”
“其後,張公子你又另作新詩一首。”
“我,可還未曾作詩呢。”
“既然我尚未出場,這勝負,又從何談起?”
林旭這番話,與方才張軒耍賴的言辭如出一轍,聽得眾人神情古怪。
張軒臉色一沉:“你待如何?”
“不如何。”
林旭淡淡一笑,“既然張公子以庭中海棠為題,作詩贈予清詩姑娘,表達傾慕。”
“那在下,也想借這海棠,作詩一首,同樣贈予清詩姑娘。”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張軒,補充道:“免得到時候張公子又說,你我詩作主題不同,意境各異,不便評判高下。”
“我便也詠這海棠,如此一來,孰優孰劣,想必諸位心中自有公論。”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什麼?”
“他……他也要作海棠詩?”
“這張軒的《海棠倦》已是詠海棠的佳作,意境、辭藻皆屬上乘,珠玉在前,他還要再作?”
“這不是自討苦吃,自取其辱嗎?”
“莫非他以為,這等佳作,是街邊的大白菜,說有便有?”
眾人議論紛紛,看向林旭的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先前林旭補全“芙蓉愁”,固然驚才絕豔,但那畢竟是“補全”,或許是早就有所準備。
而這張軒的《海棠倦》,卻是實打實的臨場新作,已然贏得了滿堂彩。
在這等情況下,再作同一主題的詩,想要超越,難如登天。
除非……他有絕對的自信,能碾壓對方。
可這自信,從何而來?
水榭二樓,清詩姑娘那雙一直古井無波的眸子,此刻也泛起了一絲漣漪。
她秀眉微蹙,有些不解地望著樓下那個蒙面的身影。
她不明白,此人為何要行此險招。
以他先前展現的才華,即便不再作詩,也足以名動京城了。
天字號包房內。
齊洛櫻也是眉頭微蹙,但很快就被林旭的膽魄所折服。
“哇,這個蒙面大俠好有膽魄!”
“可是……張軒那首詩,我聽著都覺得挺好的了,他還要寫一樣的,能行嗎?”
小公主的臉上,寫滿了擔憂與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