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賭注再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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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齊洛武,見眾人目光匯聚,嘴角那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愈發濃郁,上前一步,朗聲道:

“諸位方才所作,皆是圍繞這花澗坊內的亭臺樓閣,池館水榭。”

“雖各有佳妙,卻似都忽略了此間最動人心魄的一處景緻。”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紛紛揣摩其意。

難道這花澗坊內,還有什麼他們未曾留意的絕景?

齊洛武目光流轉,最終定格在二樓水榭之上,那道亭亭玉立的倩影。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溫和,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欣賞。

“諸位都錯了。”

“這花澗坊最亮眼的景色,並非死物,亦非刻意堆砌的匠氣。”

“而是活色生香,靈動天成。”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蠱惑人心的魅力。

“那便是——清詩姑娘。”

此言一出,滿場先是寂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認同與讚歎。

“高見!這位公子所言極是!”

“是啊!清詩姑娘風華絕代,才是這花澗坊真正的魂!”

“我等俗了,竟只顧著那些磚瓦草木,卻忘了眼前佳人!”

無數目光,或熾.熱,或仰慕,或敬佩,齊刷刷投向了清詩姑娘。

氣氛,在這一刻被推向了又一個高.潮。

清詩姑娘立於欄杆前,聽著這突如其來的吹捧,饒是她素來沉靜,此刻頰邊也飛上兩抹淡淡的紅霞。

她盈盈一福,聲音依舊婉轉動聽:“公子謬讚了。”

“清詩不過是這花澗坊一尋常歌女,何敢與滿園春.色爭輝。”

“倒是公子慧眼識珠,這份胸襟與眼界,令人欽佩。”

她微微一笑,巧妙地將話題轉回:“莫非這位公子的意思是,想要以奴家為題,一展錦繡文采?”

“若是如此,那奴家便再次先行謝過了,有請公子!”

齊洛武聞言,哈哈一笑,顯得極為受用。

他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深情地望向清詩姑娘,彷彿周遭的一切都已不存在。

“既然清詩姑娘有請,本公子便獻醜了。”

他略作沉吟,姿態瀟灑,似乎早已胸有成竹。

片刻之後,他清了清嗓子,朗聲吟道:

“雲鬢輕攏雪作膚,”

“星眸流轉夜明珠。”

“春風縱有丹青手,”

“難畫卿卿一笑無。”

詩句念罷,齊洛武負手而立,神態自若,眼中充滿了自信。

此詩一出,短暫的寂靜之後,便是更為熱烈的喝彩聲。

“好詩!當真是好詩啊!”

“‘雲鬢輕攏雪作膚,星眸流轉夜明珠’,將清詩姑娘的仙姿描繪得淋漓盡致!”

“‘難畫卿卿一笑無’,此句更是點睛之筆,道出了我等心聲!”

先前齊洛武那番將清詩姑娘捧為“最亮眼景色”的言論,已是深.入人心。

此刻,眾人為了附和這位氣度不凡的公子,也為了給清詩姑娘捧場,自然不吝讚美之詞。

“依我看,此詩意境之深,用詞之妙,比之方才那首海棠詩,更勝一籌!”

“沒錯!海棠雖美,終究是物,怎比得上清詩姑娘的傾城一笑!”

“這位公子才是真正的風雅之人,詩才蓋世!”

讚揚聲此起彼伏,幾乎要將花澗坊的屋頂掀翻。

二樓,天字一號包房內。

齊洛櫻聽著樓下那肉麻的吹捧和四哥那明顯帶著討好意味的詩句,小嘴不屑地撇了撇。

她心中暗罵:

“哼,什麼‘難畫卿卿一笑無’,肉麻死了!”

“平日裡擺著一副深沉謀略的架子,在父皇和大臣面前裝得老氣橫秋,沒想到一見到美人,骨頭都輕了三兩!”

“阿諛奉承之輩,也不過如此!”

然而,當她的目光不經意間再次投向水榭中那遺世獨立的清詩姑娘時,見其容貌清麗,氣質出塵,確有令人心折之處。

齊洛櫻心中又不禁生出一絲莫名的情緒,既有對清詩姑娘風姿的認可,也有些微的自慚形穢,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我……好像確實比不過她……”

小公主低聲咕噥了一句,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樓下庭院。

齊洛武聽著周圍山呼海嘯般的讚譽,臉上露出了志得意滿的笑容。

他瞥了一眼依舊蒙面而立的林旭,眼神中帶著一絲輕蔑與不屑。

在他看來,勝負已分。

區區一個藏頭露尾之輩,僥倖作出了一首好詩,又怎能與他這等身份之人相提並論?

張軒此刻更是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精神亢.奮。

他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靠山,也找到了徹底踩下林旭的機會。

他一步竄出,指著林旭,厲聲叫囂起來。

“喂!那個蒙面的!”

“聽到了嗎?這才是真正的佳作絕唱!”

“四……這位公子的詩,豈是你能比擬的?”

“我看你現在無動於衷,肯定是江郎才盡,黔驢技窮了!”

張軒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獰笑。

“識相的,就乖乖認輸,免得再在這裡丟人現眼!”

“趕緊滾吧!這裡不是你這種人該待的地方!”

王安在一旁氣得臉色漲紅,他猛地擋在林旭身前。

“張軒!你少在這裡狗仗人勢!”

“就算方兄弟的詩,當真比不過這位……公子,”王安也看出來人身份不凡,語氣稍緩,“那也比你的《海棠倦》強了不止一百倍!”

“你休想賴賬!一萬兩銀子,趕緊拿出來!”

張軒聞言,臉色瞬間一白。

一萬兩!

那可是他東拼西湊,甚至不惜借了別人的錢才湊出來的賭注。

若是輸了,不僅一萬兩鉅款要沒,名聲更是徹底掃地。

他眼珠一轉,目光偷偷瞟向一旁含笑不語的齊洛武,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他要巴結這位貴公子,也要徹底將死那個蒙面人。

張軒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聲音,帶著幾分挑釁的意味說道:“哼!贏了我張軒,算什麼本事?”

“有能耐,你就跟這位公子比試比試!”

他指著齊洛武,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隨即又轉向林旭,厲聲道:

“蒙面鼠輩,你若真有才學,便也以清詩姑娘為題,再作一首!”

“若是你的詩,能得這位公子與清詩姑娘共同認可,勝過方才這首絕唱。”

張軒咬了咬牙,似乎下了血本:“我張軒,不僅奉上先前那一萬兩,另外再追加五千兩銀子!”

話音未落,他又立刻補充道,臉上帶著無賴的得意:

“但!倘若你作不出來,或是作出來的詩不堪入目,那麼,我們之前關於海棠詩的賭約,便就此作廢!”

“畢竟,誰知道你那首海棠詩,是不是早就準備好的,專門用來矇騙我等!”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

這張軒,分明是在耍賴!

明擺著是想借這位神秘貴公子的勢,來壓制蒙面人,順便賴掉自己的賭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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