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時間加速（1 / 1）
“不過，”兌的聲音依然帶著一絲本能的抗拒，那是對未知形態和衰老表象的下意識排斥，“艮的樣子，我還是不喜歡，總覺得……是一種失敗。”
即使認知被顛覆，根深蒂固的審美和完美主義仍在他心裡深處作祟。
肖安眼中閃爍著智慧與開拓的光芒，立刻介面，語氣充滿自信：
“所以，我們不是要否定艮，而是要超越他。在他的基礎上，做出改進，將他這種生命型別，最佳化、昇華，塑造成更穩定、更強大、更接近‘永恆’的理想形態。失敗？不，艮給我們指明瞭方向，提供了最寶貴的實驗經驗。”
“對對對，改進，最佳化，昇華！”兌的聲音瞬間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興奮和激動，之前的沮喪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被點亮的、無限可能的藍圖。
他忍不住由衷地讚歎，那讚歎中帶著一絲被肖安思想碾壓後的心服口服：
“肖安，你的思想……比我活躍、比我深刻太多了。你看到了我未曾看到的風景，好，我們就走這條改進艮的路。”
“你能創造出艮這種真實的物質身體，是最大的成功。”肖安瞅了瞅腳下這顆小藍星，有了堅定的方向，能創造物質生命的環境有了，現在他只需要再弄懂一個問題：“你是怎麼讓這裡的泥土，富含規則之道的？”
“富含規則之道？”兌有點理解障礙，“我不太好理解。”
“我意思是，你所說的規則之土，這規則你是怎麼催生出來的？”
兌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將“矛頭”指向了高懸天際的熾熱火球：“看到那個東西了嗎？”
“那是太陽，叫恆星。”肖安用篤定的“上輩子”詞彙糾正。
“我知道是恆星。”兌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但你知道，它是怎麼誕生出來的嗎？”
“怎麼來的？”肖安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他一直都想知道這顆能散發出熱量的火球，兌是怎麼創造出來的。
“我和你一樣，最初只是一團混沌的知覺，恐慌，渴望身體。後來，我發現混沌深處有‘星光’閃爍，才知道那是入定者在意識層面‘畫’出的虛假光點，入定者一旦醒來，‘星光’即滅。
我受到啟發，想用此法創造永恆身體。我成功了，不，成功了一半，我擁有了空間感。但我不滿足，我想要有時間的體驗。
如何創造出時間上的體驗？我琢磨了很久，空想了很多模型，最後有了這個‘日心模型’：一個球體（地球）圍繞光源（太陽）旋轉，人只要活在球體表面上，就能體驗到光暗交替，時間的體驗就有了。”
“你也有上輩子？”肖安震驚插話。
能知道“日心模型”，肯定也是一個有“上輩子”的人。
“這裡所有人，都有過去！”兌認識了很多人、很多人，都有各種各樣的過去，所以這點他最有說話權。
肖安瞅著兌，心想你既然懂日心模型，那要測試一下你的“上輩子”程度了：
“知道鴻蒙系統嗎？”
“鴻蒙知道，鴻蒙系統是什麼？”
“手機知道嗎？”
“手機是什麼鬼？”
唔？手機竟然都不知道？肖安只得往前提一截距離：
“石油知道嗎？”
“這油跟豬油比起來，哪個炒菜更香？”
不是吧，這還得再往前提一提嗎：“那你知道電這玩意嗎？”
“這玩意不是隻有打雷閃電的時候，才會有的嗎？”
懂了，兌的上輩子程度，頂多到電發明之前，就滿格了。
“你是怎麼創造出這個日心模型的？”肖安好奇地問兌。
“我找來四個人合作：
一個叫離，讓他入定，想象一顆永遠燃燒的火球（太陽）。
第二人入定，想象一個巨大的岩石水球（地球）。
第三人入定，想象著岩石水球圍繞著火球緩慢地旋轉。
第四人入定，想象著岩石水球自己也在緩慢旋轉（自轉）。”
“成了，太陽、公轉、自轉、日夜輪替、時間體驗都有了，完美！”肖安聽得心潮澎湃，“就是挺費人的。”
“並不完美！”兌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地球上的泥土和海水，根本留不住，尤其是地球自轉時，強大的‘甩力’把表面的東西全甩飛了，像在太空裡潑水。”
肖安一聽，這很反常識啊，根據上輩子獲得的認知，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因為地球有引力，壓根甩不飛海水跟泥土。
“為什麼地球自轉，會把泥土跟海水甩出去了？”肖安知道所有意識上生化出來的東西，是不可能會有作用力的發生的，除非有人專門在意識裡，賦予了地球一種甩的力量。
“有天道的存在。”兌直白地道，“自然法則，它由不得我們制定。就像你有了身體之後，在潛意識作用下，會長出頭髮、指甲、牙齒，這是自然規律，都不是你能主觀控制的。”
“那我就更不明白了。”肖安想了好一會，“地球自轉，會產生甩的力量，這是由天道自發生成的。為什麼引力就不會自發生成？難道，引力不符合天道法則嗎？”
“這個問題，我也一直搞不明白。”天空中傳來兌迷惑的聲音。
“既然自轉產生甩力，那你得專門找人‘生化’出引力才行！”肖安建議。
“引力不是‘東西’，”兌反駁道，“它無形無質，是作用力。在意識層面想象一個‘靜止的力’的畫面太難了！”
“我試過，”兌繼續道，“找人想象‘引力’，確實能產生一次作用，但瞬間就消失了。總不能不停地找人接力想象吧？”
“可我看到這裡的江河東流入海，水往低處流，說明引力真實存在啊。”肖安緊抓關鍵，“你怎麼做到的？”
“答案——就在太陽身上。”兌的聲音帶著發現真理的激動，“我們在讓地球圍繞太陽轉（公轉）時，我一直在觀察地球的自轉。我震驚地發現，地球在自轉時，竟然產生了穩定的‘角動量’。
我苦苦思索才明白：是太陽對地球產生了引力，這股引力不僅拉著地球公轉，更讓地球在公轉軌道上維持住了穩定的自轉角動量。”
“可當初離在創造太陽之前，我只讓他想象一個‘燃燒的火球’，根本沒提任何力，更沒提‘引力’啊，這引力是怎麼冒出來的？”兌丟擲了核心謎題。
“後來觀察地球公轉，我終於想通了。”兌的聲音帶著醍醐灌頂的震撼，“引力是在我們讓地球‘圍著太陽轉’這個‘現象’被定格下來的瞬間，被天道法則自動補全、創造出來的！”
“現象決定了本質？”肖安如遭雷擊，三觀搖搖欲墜，這徹底顛覆了他上輩子的認知——本質決定現象。
“沒錯！”兌的聲音斬釘截鐵，“入定者（第三人）只是想象著‘地球繞著太陽轉’這個畫面。然後，天道法則為了實現這個‘現象’，就自動生成了‘太陽引力’這個‘本質’，強行讓這個畫面合理成立！”
肖安捂住了額頭，感覺腦子快燒了，這太反常識了，這順序完全顛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