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少典娶親（1 / 1）
艮那番激烈的宣言，徹底倒戈的姿態，如同在混沌的湖水裡投入了一塊巨石，激起的漣漪遠比他自己想象的更為深遠。
那些曾經被他狂熱“洗腦”、堅信星毯人是“禍根”、追隨他攻擊江凡，都認為要散掉雲塊大地的知覺團們，此刻都懵了。
他們親眼看著自己最堅定的領袖，那個口口聲聲要“處理禍根”、維護“混沌鐵律”的艮，在融入星毯身體後，不僅沒有將其毀滅，反而像換了個人似的，成為了星毯最狂熱的擁護者，甚至不惜與江凡翻臉也要守護它！
“艮……他怎麼了？”
“那身子……真那麼好？”
“連他都叛了……難道我們……錯了？”
“怪物身子……能讓他這麼死心踏地護著？”
困惑、動搖、強烈的好奇心，如同野火般在他們這些追隨者中蔓延開來。
恐懼的壁壘一旦被撕開一道縫隙，對“未知”的渴望便洶湧而入。
沒過多久，第一批按捺不住的追隨者，小心翼翼地瞬移到了雲塊大地邊緣。
他們看著那些色彩斑斕、笨拙移動卻充滿生機的星毯人，看著艮正得意地操控著他的青綠色星毯，做著各種動作，意念中充滿了好奇、猶豫和試探。
“艮……那身子……是不是把你給吃了？”一個泛著微弱灰光的知覺團，怯生生地上前問道。
“吃我？”艮操控著星毯猛地一個原地旋轉（其實很緩慢），意念帶著不屑和炫耀，“蠢，它是我，我就是它，怎麼會吃我？我念頭一起它就動，而且擁有這樣的身體，感覺一股溫暖，實在，比當一團飄著的冷光強萬倍！想試？找凡去。”
有了艮這個“活招牌”的現身說法和慫恿，這些追隨者心中的天平徹底傾斜。
他們紛紛湧向江凡。
“凡，給我們也弄一個身子吧？”
“像艮那樣的……”
“我們也想試試……”
江凡看著這些曾經的敵人，紅光平靜無波。
他沒有拒絕，只是再次化身導師，重複著那套早已爛熟於心路的流程：收縮、植入、融合、拓展、吸取、分裂……
一片片新的、閃爍著灰、褐、暗紅等各色光芒的星毯，如同雨後蘑菇般在大地上鋪開。
每一個新誕生的星毯人，在體驗到那種隨心而動的掌控感，以及“實實在在”的身體後，無不發出與艮如出一轍的狂喜和讚歎，徹底倒戈。
“艮沒騙人！”
“這才是身子。”
“暖，能動，太棒了！”
“以前……真是捉瞎。”
這些新晉星毯人的歡呼，如同最有力的廣告，瞬間引爆了整個混沌宇宙的知覺界，那些曾經站在巽和艮一邊，對江凡和星毯人充滿敵意、恐懼或鄙夷的知覺團們，此刻都坐不住了。
“連最恨星毯的艮都叛了？”
“真有那麼好嗎？”
“去看看——”
“試試總行吧？”
質疑和好奇如同潮水。
一批又一批來自宇宙各處的知覺團，抱著將信將疑、甚至戒備的心態，瞬移到了這片已成為“星毯聖地”的雲塊大地上。
他們目睹著大地上的“光點樂園”，感受著那些星毯人散發出的滿足和活力，心中的防線逐漸瓦解。
“給我也弄一個！”
“凡，我也要。”
“快，排隊……”
請求的意念浪潮再次洶湧而來，比之前更加龐大。
江凡成了整個宇宙裡最忙碌的存在。
植入、融合、拓展、吸取、分裂……迴圈往復。
星毯人的數量開始了爆炸性的增長，青、粉、黃、藍、白、灰、褐、暗紅……無數種色彩的光點星毯交織、鋪陳，幾乎覆蓋了雲塊大地每一寸角落。
歡呼聲、笨拙的移動聲（意念模擬的噗噗、蹭蹭）、滿足的意念波動，匯聚成一片前所未有的、生機勃勃的喧囂海洋。
宇宙中超過大半的知覺團，都爭先恐後地投入了這場爭做“星毯人”的洪流，成為了能“腳踏實地”、能“自己動”的星毯人。
然而，這極致的繁華之下，巨大的陰影已然降臨——飢餓！
那個曾經孕育、促成進化出“洞洞”、“袋子”，解決了早期星毯人物質流失問題的隕石坑，如今成了災難的中心。
坑邊早已被無數星毯人啃噬得面目全非，那曾經粘稠清亮的液態水，早已乾涸見底，只剩下坑底一點渾濁的泥漿和裸露的、被反覆啃咬過卻因為幹化而變得堅硬的坑壁。
“吃的，沒了……”
“餓，好餓！”
“水都幹了。”
“太硬了，啃不動了。”
新生的、以及早期飽食後物質再次流失的星毯人們，重新感受到了那折磨人的、源自身體本源的飢餓感和匱乏感。
而且這次，範圍更廣，程度更深。
無數“洞洞”徒勞地在乾硬的坑壁上、泥漿上吮吸、啃咬。到最後，連那點泥漿也啃沒了，最剩下硬化的坑底。
由於無法獲得足夠的物質填補，光膜上的乾枯、衰敗造成的恐慌和焦躁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在色彩斑斕的星毯群落中蔓延開來。
就在這片飢餓引發的躁動中，一股冰冷、凝滯的意念洪流，如同宇宙寒潮，轟然降臨雲塊大地上空——
是巽！
他帶著最後一批對他死心踏地的追隨者，懸停在混亂的星毯世界上方。
巽的青紫色光團劇烈閃爍著，充滿了被背叛的憤怒，和對“異端”的憎惡，以及一種近乎絕望的瘋狂。
“叛徒，瘋子，混沌的渣滓！”
巽的意念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刺向大地，目標直指那一片醒目的青綠色星毯。
“艮，你這混沌的恥辱，你忘了混沌固（鐵）律嗎？忘了永恆靜止的神聖嗎？忘了那些死星人的恐怖徵兆嗎？你竟然……你竟然成了這些怪物！”
江凡見巽找上門來，正想反擊一下，結果艮的青綠色星毯猛地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他操控著整片星毯“站”了起來（一個個活粒疊到了一起），意念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強硬和嘲諷，甚至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憐憫：
“巽，你這個石頭，比混沌還頑固的石頭！”艮的聲音如同炸雷，“永恆靜止？神聖？呸！那是把自己固死在虛空的蠢！死星人？那是混沌自己長的東西，關我們星事。你看看下面，這才是真正的‘活’！有身子，能動，能自己掌控。暖，實在，你懂個星。你那套話騙不了人了，反而顯得你無知！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