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夥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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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箭可不是一般劫匪能掌握的東西。

無論是這個世界,還是張和平上一世,這都是極其犯忌諱的玩意兒。

張和平要想弄一把鐵劍,都還要在私塾找教席申請,之後到縣城武備庫報備,要弄弩箭,這根本就批不下來。

即便是那些山裡獵戶,弓箭可以有,但弩箭絕對不行!

這東西的中短距離殺傷力太過恐怖,屬於違禁品中的違禁品。

這四個攔路男子都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對眸子,看體型,都很健壯,而且氣息中露出一股狠辣。

之前張和平一直聽說殺氣,但直到今天才算是第一次見到。

那種看不見摸不著,但卻真能感受到的氣息,狠辣血腥,只是和對方對視一眼,就能讓他心頭髮顫。

“幾位好漢,這是要幹什麼。”

車把式的臉色有些發白,他趕車二十年,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

洛陰郡的位置在大周最北方,與北原國接壤,但江陵縣卻是在洛陰郡的南面,雖然大周和北原國常年交戰,但實際上根本打不到江陵縣來。

所以江陵縣時常有關於大周跟北原國交戰的訊息,但真正的戰亂卻一次都沒發生過。

甚至於因為地處邊境後方,這裡的治安相比許多腹地郡縣都要好許多。

“不關你的事,不想死就滾蛋!”一名蒙面人冷喝道。

車把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終於是一咬牙:“幾位好漢,若是要銀子,我給你們就是,但車裡的人,你們不能動!我老徐家世代駕車,還沒有顧客在我家馬車裡出過問題!”

張和平聽著,心頭微微一暖,這世道竟然還有這麼仗義的人。

“喲,還是個仗義的主?”

一個蒙面人輕笑道,不過笑聲中帶著嘲諷的味道。

“不願意走就一起把命留下來吧!”

四人朝著馬車就衝了過來。

張和平躲在車簾後面,看著四人的位置,心頭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

那兩名持弩的人始終在落後兩步,前面給兩人前進的雖然迅速,但始終給人一種不緊不慢的感覺,就好像是用身體將兩名弩手掩護在身後。

這分明是長期磨合出來的小型戰陣!

特麼的……

這不是劫匪,這是士兵!

張和平感覺身體一陣發涼。

不行,不能在車裡等著。

外面的車把式不過是普通人,就算拼命也不可能是四個訓練有素計程車兵的對手。

張和平調整了下呼吸,勉勵平復了下心緒,掀開車簾就走了出去。

“小公子,你怎麼出來了?”

張和平笑了笑:“他們是來找我的,跟你沒關係,你先走吧。想來幾位好漢也看不上你的車,等這裡完事兒了,你再回來就是。”

四名士兵也不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張和平跟車把式。

車把式臉上顯出一陣猶豫,終於還是一咬牙:“我不能走!我家的招牌不能砸在我手裡!”

“不走就留下!”

那後面持弩計程車兵忽然開口。

緊接著,一聲輕響。

“噗!”

車把式一聲慘叫,身體就朝後倒了下去,他的胸口已經被弩箭洞穿。

“你們幹什麼?!”

張和平又驚又怒,他沒想到對方在這種情況下,竟然直接射殺車把式。

“幹什麼,當然是要你的命。”那持弩箭計程車兵嘿笑道。

張和平深吸一口氣,有些激動的心緒慢慢平復。

漸漸地,他憤怒的臉色竟然平靜了下來。

幾個士兵看著張和平的變化,也有些驚異。

“既然是來殺我的,第一箭為什麼不射我?”張和平話語很平靜,不等幾個士兵開口,他就接著道,“你們想要什麼?”

如果說一開始還不能確定,但見對方第一箭竟然是射殺車把式,他大致就猜到了一點。

雖然不知道這些人是誰派來的,但對方一定是圖謀他什麼東西。

如果只是單純為了要他的命,那第一箭就該奔著他來才是。

只是,張和平雖然猜中了結果,但過程卻是錯了。

這幾人收到的命令是幹掉張和平,但這些人也不傻,只是一晚上,張和平的洛神賦就已經在整個縣城流傳開。

這幾人也聽到了。

聽說主家要殺的人是張和平,他們就動了些心思。

這張和平聽說跟郡府有些瓜葛,想來應該是什麼大人物,若是能從他身上敲詐點財物出來,不比等著主家施捨強?

於是,四名士兵就有了注意。

活捉!

主家問起,就說毀屍滅跡了就行。

想來主家也不會真去找那屍體,畢竟主家雖然勢大,但也惹不起郡府的貴人。

四人只是沉默了片刻,那帶頭的蒙面人就沉聲道:“先抓了再說,免得夜長夢多!”

話音落下,四人朝著張和平就圍了過來。

張和平心頭一沉,真要落到對方手裡,按恐怕想死都難。

他現在就有些懊悔,早知道就把那鐵劍憑證帶身上了,如果去武備庫領了鐵劍,也不至於現在連個防身的武器都沒有。

雖然就算有鐵劍在手,對上四名訓練有素計程車兵也沒什麼卵用就是。

然而,就在四名士兵正要靠近馬車的時候。

道左密林中,一行人朝著他們就衝了過來。

不光是張和平,連那四名士兵也愣了。

和這四名士兵不同,這一夥人明顯武功高強,行動間宛若鷂子奔兔,動作敏捷異常。

“什麼人?!”

一名士兵低喝一聲。

但對方明顯沒有跟他答話的意思,一個縱身就衝了過來。

“媽的,打!”

那士兵低罵一聲,此刻也顧不得張和平了,四人迅速變換陣型,兩名弩手被讓到了兩名刀手身後。

就是換陣型的當,那兩名弩手已經朝著那當先一人各自射出了一箭。

這當先的是一名青衣人,從身形來看,好像是一名女子。

她手中長劍挽出一道劍花,兩支弩箭直接被絞飛。

“好功夫!”

張和平心頭驚訝,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麼精妙的招數。

當初他跟著胡立山,倒也見過胡立山出手,對付的多是那些被掏心掏肺的人,其中也不乏高手。

但胡立山的功夫實在是太高,出手毫無花哨,以張和平的眼光,就覺得是戰鬥過程很簡單樸實。

上去就是啪啪啪幾巴掌,對手就口吐鮮血不起了。

沒啥花哨的東西。

之後寇環真也很強,雖然比不上胡立山,但好歹也是二流巔峰強者。

不過他遇到寇環真的時候,寇環真就已經身負重傷,根本就沒顯露給他看。

至於之後殺胡立山,兩人完全是偷襲,更是沒啥看頭。

真要說起來,倒是見過私塾的教頭王文武出手。

王文武據說也是退役軍人,不過別說跟這青衣人比了,比這四個士兵都比不上。

見弩箭被絞飛,四名蒙面士兵也是一驚,不過並不慌亂,兩名刀手只是調整了下位置,後方的一名弩手把弩箭一扔,拔出長刀補到前排,四人就朝著幾人就迎了上去。

不得不說,大周邊軍之悍勇,由此可見一斑。

三名刀手組成陣列,生生將那五名江湖人擋在外圍,後方的弩手則是抽冷子射出一箭。

幾乎是幾息功夫,就有一名江湖人中了箭。

“別耽擱,出殺招!”

那當先的青衣人似乎也沒想到會是這樣,她發出一聲清冷低喝,手中長劍宛若朵朵蓮花綻放。

四名士兵饒是身手不凡,但畢竟只有四人,比之青衣人這樣的江湖高手,在人數少的時候打起來,還是要差了不少。

青衣人一動真,那當先的一名刀手頓時被一劍劈中胳膊。

血光四濺,一條胳膊立刻被斬斷飛了出去。

“老三退,老四進!”

那帶頭的蒙面士兵低喝一聲,身形立刻朝前一步,生生將青衣人的劍光頂了回去。

付出的代價就是,胸腹部連中三劍,鮮血頃刻間就將他的衣服染紅。

那斷臂蒙面人後撤的同時,就從腰間摸出了弩箭,而身後的弩手則是拔刀上前。

張和平眼皮微跳,那青衣人明顯是身手最強的一人,但此刻卻被那帶頭的蒙面士兵不要命的拼殺纏住。

不行,不能這麼下去!

張和平眼中閃過一抹狠辣。

四名士兵和那些江湖人一番激鬥,已經靠近了馬車這裡。

張和平一不做二不休,就在那斷臂蒙面人上弩箭的一刻,飛身就撲了過去,一記肘頂打在他的後頸窩上。

“啊!”

斷臂蒙面人發出一聲慘叫,身體朝前就撲了出去。

就是這麼一下,前方三名蒙面人明顯被驚到了,下意識就要往後。

然而青衣人一夥兒卻沒有在給他們機會。

青衣人早就發現張和平的動作,在張和平動的一剎那,他們就撲了上來。

就是那麼一剎那,三名持刀士兵被亂劍斬死。

“留活口!”

眼見青衣人要對那斷臂蒙面人出手,張和平立刻叫出了聲。

“沒用,他們是退伍邊軍,什麼都不會說。”青衣人對張和平說了聲,手裡長劍揮了兩下,但最終沒有將這斷臂蒙面人斬死。

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張和平這才有時間仔細打量幾人。

就見來的是五人,除了當先的這名青衣蒙面人外,剩下四人都是一副破爛打扮。

要不是剛才那一番出手,張和平都要當他們是要飯的。

半晌,張和平才無奈笑了笑,道:“掩月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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