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死而復生(1 / 1)
什麼?
李嬸居然死了?
早在二十年前,給我弟林玉郎接生完之後,就被我爸我媽欺負,投水自盡,含冤而死?
此時此刻,我終於明白老鄭為什麼在看到李嬸的畫像之後,會嚇成那樣了。
誰見到一張已經死了二十多年的臉孔,重新出現在自己面前時,不會害怕?
但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
因為老鄭的故事還在繼續。
只聽他聲音顫抖的說道:
“你們一定納悶,我為什麼對當年李慧娟的事情這麼熟悉,對吧?”
“因為當年就是我把她的屍體從蓮花池裡撈上來的。李慧娟的物件,鄰村的一個姓王的小夥子,找上門來,在我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說李慧娟多麼可憐、多麼委屈、多麼冤枉……”
“還說那大戶人家不做人,早晚會遭報應,等他給李慧娟辦完喪事,送李慧娟入土為安,他就要找上那大戶人家的門,殺了他們全家,給李慧娟償命!”
“我看他們這對苦命鴛鴦實在可憐,就沒有收他的錢,替他把李慧娟的屍體免費給撈了上來。”
“撈上來的時候,屍體都已經泡腫了,可李慧娟那雙大眼睛還是睜得溜圓,真有一種死不瞑目的感覺!我撈過那麼多屍體,她的眼睛是睜的最大的,我永遠都忘不了她那時候的表情!”
說到這裡,老鄭的身體仍然在顫抖。
看得出來,即便是二十年之後回憶起來,他還是心有餘悸。
這時玄悲道長伸出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老鄭,如今看到你二十年前打撈過的屍體,忽然又死而復生。”
“我們這群人到處找她,肯定把你嚇壞了吧?”
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也覺得這就是老鄭害怕的原因。
可沒想到老鄭居然咧嘴笑笑,表情詭吊的說道:
“二十年後?不,你們搞錯了!”
“李慧娟的確是死而復生,但根本就沒用二十年!而是一晚上的時間!”
“那天我撈起她屍首的時候,已經是晚上,蓮花池晚上黑燈瞎火,到處是水,深一腳淺一腳的不安全,我就留李慧娟的物件在我家住了一夜。”
“可你們猜第二天一早怎麼了?”
我們幾個面面相覷,都是忐忑問道:
“怎麼了?”
老鄭沉聲說道:
“第二天早上我一起床,推門來到院子裡,見到了令我心臟驟停的一幕!”
“只見李慧娟的物件正端著一盆熱水,幫李慧娟洗頭!”
“而我昨天剛從水裡打撈上來的,都已經淹死了、泡腫了的李慧娟,這一刻卻跟個沒事人一樣,活蹦亂跳的站在院子裡,用熱水洗著一頭烏黑的頭髮!”
“淹死的李慧娟,一晚上就復活了!”
“我當時他媽簡直以為我瘋了!我都懷疑我自己的眼睛!”
故事講述到這裡,我們也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詭異!
實在是詭異至極!
明明已經淹死的李慧娟,過了一晚上居然又活過來了。
“那李慧娟的物件呢?”
我問,
“他應該知道李慧娟已經死了吧?他是怎麼接受這件事的?他難道就不覺得奇怪?”
“自己的物件死而復生,他難道就不害怕?”
老鄭搖頭道:
“別提了,她物件比她還詭異。”
“那天早上我嚇壞了,站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後來李慧娟居然主動和我說話,問我怎麼了,是不是沒休息好,怎麼臉色那麼難看。”
“李慧娟的表現和反應,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她就像從沒跳河自盡過一樣。”
“反倒是她那個物件,像個木頭人一樣,雙眼無神,一句話也不說。”
“我趁著李慧娟不在的時候,悄悄和他說了兩句話,可他壓根就不搭理我,就像是聾了一樣!”
聽到這裡,我的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總感覺李慧娟的物件要出事。
果不其然。
只聽老鄭繼續道:
“後來,李慧娟兩口子在我家洗完頭,收拾一下就走了。”
“我心裡頭老是惦記著這件事,就隔三差五的打聽他們倆的情況,後來聽說,回去之後的第二天,李慧娟的物件在家裡上吊自盡了。”
“死之前什麼也沒交代,也沒寫遺書,就這麼不明不白的用一根腰帶吊死了自己。”
玄悲道長當即一拍大腿,斷言道:
“一定是這個李慧娟!”
“她根本不是死而復生,而是被邪祟借屍還魂了!”
“她的物件也是被這個邪祟給害死的!”
其他道士也紛紛附和:
“不錯。”
“只怕附身李慧娟的,正是當年那條孽龍!”
“這女人果然是個邪祟!”
“可憐她物件,無辜被牽連。”
“真是作惡多端!”
“……”
我則詢問老鄭:
“那再後來呢?”
“再後來,你還打聽過李慧娟的事情嗎?她有沒有再來找過你?”
老鄭低著頭道:
“唉,說來慚愧。”
“一聽說李慧娟的物件上吊死了,我嚇得魂飛天外,因為我知道,一定是李慧娟動的手!”
“後面我的確打聽過李慧娟的事情,聽說她物件死了之後,她就離開了李村,去城裡住了。我聽鄰居說,她後來好像是做了護工,住在客戶家裡,一天二十四小時陪護。”
“當上護工之後,她就不常回村了。”
“也多虧她不怎麼回來,她要是常回村,那我可就得搬走了!說出來不怕各位笑話,我怕她殺我滅口!”
老鄭這話說的實在,我也表示理解。
這是人之常情。
聊到這裡,關於李嬸的事情,老鄭也交代的差不多了。
至於最近,他卻並沒有見過李嬸的下落,似乎她並未回村。
不過既然李嬸的老家就在這裡,我們來都來了,肯定是要調查一番的。
玄悲道長倒是個效率派,馬上問出了李嬸故居的位置,隨後便帶著青山觀的道士們打算前去探查。
我本要跟著他們一同去,老鄭卻忽然叫住我,神色古怪,語氣試探的問道:
“小夥子,你剛才說你是顧北堂的掌舵人,那顧北堂的顧庭鈞,是你什麼人?”
我聞言愕然。
撈屍人老鄭,居然認識我岳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