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3章 全都殺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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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石破天驚!

這赤裸裸地宣告了,在絕對的權力和既成的事實面前,所謂的道義、史筆、人心向背,最終都不過是勝利者可以隨意塗抹和解釋的工具!

廖乾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雙目圓睜,嘴唇哆嗦著,卻再也發不出一個音節,只有無盡的絕望和荒謬感將他吞噬。

“冉冥!”楚寧不再看他們,沉聲喝道。

“末將在!”

早已等候在殿外的冉冥,聲如洪鐘,大步踏入殿內。

他那鐵塔般的身軀,光亮的頭顱,以及身上尚未散盡的殺氣,與這金鑾殿的莊重格格不入,卻又無比契合此刻的血腥氛圍。

他身後,跟著一隊如狼似虎、甲冑森然的楚軍銳士。

“將這些人犯,拖出去,行刑!”楚寧的命令簡潔而殘酷。

“遵旨!”冉冥獰笑一聲,一揮手。

那些士兵立刻上前,毫不客氣地抓住面如死灰的廖乾、渾身癱軟的張義、老淚縱橫的徐淳,以及另外十幾名被點出的官員。

粗暴地撕扯下他們象徵身份的官袍和官帽,露出裡面白色的中衣,如同拔去了孔雀華麗的羽毛,只剩下待宰的狼狽。

求饒聲、哭泣聲、絕望的咒罵聲頓時響起,與士兵們冷酷的呵斥聲混雜在一起,將這莊嚴肅穆的金鑾殿,變成了修羅場。

廖乾在被兩名士兵反剪雙臂拖行時,猛地回過頭,用盡最後的力氣,死死盯著御座上那冷漠的身影,發出泣血般的詛咒:

“楚寧!暴君!你不得好死!我大漢忠魂,必在九泉之下看著你!!!”

楚寧對此,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冉冥親自押送,一行人被連拖帶拽,拉出了金鑾殿,穿過漫長的宮道,走向那最終的歸宿——午門。

通往午門的青石御道上,留下了掙扎的痕跡和絕望的哀鳴。

起初,廖乾等人還在怒罵,罵楚寧暴虐無道,罵李弼等人無恥賣主,聲音淒厲,試圖維持著士大夫最後的尊嚴與氣節。

沿途遇到的宮女、太監無不面無人色,瑟瑟發抖地跪伏在地,不敢抬頭。

然而,當那高大的午門越來越近,當看到那陽光下閃著寒光的鬼頭刀和手持利刃、面無表情的劊子手,當聞到空氣中似乎還未散盡的、戰鬥殘留的血腥氣時,死亡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淹沒了他們。

憤怒的咒罵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無助的哭泣和哽咽。

終於,有人崩潰了。

“不……不要殺我!陛下!饒命啊!”

一名剛才附和懷柔的官員猛地掙脫了一下,朝著皇宮的方向跪倒,涕淚橫流。

“臣知錯了!臣再也不敢了!求陛下開恩,饒臣一命啊!”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求饒聲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陛下!臣願效忠大楚!臣願做牛做馬!”

“冉將軍!冉將軍!下官家中尚有老母幼兒,求您網開一面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就連之前罵得最兇的廖乾,此刻也是臉色蠟黃,身體抖得如同風中落葉,那慷慨激昂的氣節,在死亡面前顯得如此脆弱。

他雖然強撐著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跪地求饒,但那死死咬住的嘴唇和絕望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張義早已癱軟在地,需要兩名士兵架著才能拖行。

徐淳則是老淚縱橫,喃喃自語,不知是在懺悔還是在懷念。

冉冥看著這群方才在殿上引經據典、正氣凜然,此刻卻醜態百出的官員,摸了摸自己油光鋥亮的光頭,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殘忍的笑意。

他想起了陛下有時會帶著嘲諷語氣說的一些話,此刻覺得無比應景。

他走到那群求饒的官員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聲音粗嘎,帶著戲謔:

“現在知道怕了?現在知道求饒了?”

他嗤笑一聲:“俺忽然想起陛下說過一句話,用在你們身上正合適——”

他故意頓了頓,欣賞著那些人眼中卑微的乞求,然後學著楚寧那冷峻的語調,慢悠悠地說道:

“俺還是喜歡你們剛才在那大殿之上,那副桀驁不馴的模樣!”

此話一出,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廖乾等人僅存的一點偽裝。

極致的羞辱和絕望讓他們徹底崩潰。

求饒聲變成了無意義的嚎哭和嘶鳴。

“行刑!”冉冥臉色一肅,不再廢話,厲聲下令。

早已準備就緒的劊子手們得令,上前將那些癱軟的官員粗暴地按倒在行刑臺上。

陽光照射在鬼頭刀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楚寧!暴君——!”

廖乾在最後關頭,似乎想重新拾起那份氣節,發出了一聲淒厲而不甘的吶喊。

然而,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冉冥親自操刀,走到了廖乾身後。

他沒有絲毫猶豫,甚至帶著一種執行命令的冷酷快意,高高舉起了那柄厚重的鬼頭刀。

陽光下,刀鋒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噗嗤!”

利刃砍斷骨肉的悶響接連響起,伴隨著短促而悽慘的叫聲,二十顆人頭瞬間落地!

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般從斷頸處洶湧而出,染紅了午門前的青石板,

鮮血匯聚成一條條粘稠猩紅的小溪,空氣中瞬間瀰漫開濃重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二十多具無頭的屍體抽搐著,最終僵硬。

那顆曾經充滿經史子集、想著忠君報國的頭顱,滾落在塵埃和血泊中,臉上還凝固著臨死前極致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冉冥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看著眼前這血腥的一幕,面無表情。

他摸了摸光頭,對著皇宮的方向微微躬身,隨即下令:

“收拾乾淨!首級懸掛示眾,以儆效尤!”

楚寧用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宣告了舊時代士大夫以理抗勢傳統的破產,也為新朝的鐵血統治,祭奠了第一批顯赫的犧牲品。

午門的血跡,將成為常安城,乃至整個即將誕生的楚帝國,久久無法散去的恐怖記憶。

冉冥做完這些,這才冷笑一聲,看了一眼那些首級,隨後轉身返回皇宮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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