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文居岸的小心思(1 / 1)
喬一成聞言有些無語的說道:“爸,我的意思是那我每個月給家裡四百五十塊錢吧,自己再留下一百五十零用就成了。”
見喬一成這麼輕易就答應了,劉天青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那就再多給你五十吧。”
……
二強高中還是沒考上,最後劉天青一氣之下就只能是讓他去技術學校學廚去了。
好在四美居然不負眾望考上了金陵藝術學院,這讓她在喬一成面前揚眉吐氣了老長時間。
最讓劉天青放心的三麗也考上了師範大學,而且她的性格去當老師倒是也不錯。
文居岸本來的成績倒是不錯,只是文雪希望她考北大,結果不出意外的落榜了,只能是選擇復讀一年了,這讓母女倆本來就不怎麼理想的關係越發變得惡劣起來了。
劉天青一出門就聽到隔壁傳來的激烈吵鬧聲,居然還有東西被砸爛的清脆響聲,他猶豫了一下向隔壁走去,然後敲了敲門,半天才才聽到有人過來的腳步聲,然後房門被從裡面推開。
劉天青看著開門的人有些震驚,他點頭示意了一下問道:“你好,請問你們這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文居岸父親的神情帶著拘謹和不知所措,他口齒有些不清的斷斷續續說道:“她們,母女因為,上學的事吵了起來,我……我不知道……”他有些痛苦的雙手掩面,接下來的話也說不下去了。
劉天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你先別急,我進去看看,勸勸她們。”
走進去之後,劉天青就發現房間裡到處都是一片狼藉,地上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全是瓷器碎片,而母女倆都相對怒視著對方。
劉天青見狀猶豫了一下走過去打破了僵局,“文主編,上次和你說的那個事你考慮的如何?”
文雪聞言表情有些茫然,可是見到劉天青的眼色,也就明白了怎麼回事,當即就順著臺階下,“這個我們還需要詳談。”
劉天青又對文居岸說道:“居岸,你去我家和四美她們一起玩,我和你媽談談工作上的事。”
文居岸看了一眼劉天青,出奇溫順的點頭走出了房門。
文居岸離開沒多久,文雪的那個老實人前夫也走了進來,進來之後卻始終保持著沉默,文雪輕蔑又嫌惡的睨了他一眼。
這個粗鄙的老實男人看著文雪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還是劉天青解圍道:“要不然我回避一下,你們單獨談談吧!”
“不必了,我和他沒什麼好說的,請你離開這裡,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了。”前面半句是回應劉天青的,後面那句自然是對這個被她棄之如敝履的前夫說的。
那個男人什麼都沒說,神情有些萎靡的默默退了出去,走路的時候仿若幽靈一般,生怕弄出一點動靜打攪到什麼。
劉天青看著他感覺多少有些同情心作祟,看起來這個人應該才是這場不幸婚姻最大的受害者吧。
他心中臆測,可能若不是因為文雪這個城裡的小姐主動投懷送抱,以他的條件娶上一個老實巴交的鄉下姑娘,應當是可以過得非常幸福美滿了,現在估計已經準備要承歡膝下,含飴弄孫享天倫了。
當然他只是想想,畢竟這種事情外人也沒什麼立場說,因為如果真的當自己設身處地之後可能又是另一番想法了。
文雪表情有些泛白,她看著劉天青臉上的神情,猶豫了一下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做的有些過分了?”
劉天青搖了搖頭說道:“這是你的事,我不予置評,畢竟很多事都是如人飲水,其中冷暖也只有自己才知道,外人看到的可能並非是全貌。”
文雪聞言有些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露出一絲苦笑說道:“剛剛謝謝你了!”
“我方才說的是真的,你們報社的副社長退休了,所以我覺得你倒是挺合適的,就推薦了。”
文雪聽到劉天青的話面露驚訝,“我不明白,你這麼做到底因為什麼?”
聽到文雪的疑惑,劉天青突然有些出神的端詳著她的臉沒有說話,被一個異性這般近距離的觀察,繞是文雪也算是經歷過大風大浪也略感吃不消,她趕緊避開了劉天青了視線。
“不好意思,剛剛有些失禮了。”劉天青神色自若的歉意道。
就在這時,文雪似乎不小心踩到了什麼,突然一個踉蹌就要栽倒在地,好在劉天青眼疾手快的一把攬住了她的腰肢。
而文雪也因為慣性雙手緊緊的抱住了劉天青,倆個人的身體就這樣零距離的相擁著,接著視線交織在一起。
接著倆人的臉頰慢慢的越湊越近了,就在他們要擁吻在一起時,突然一道脆響傳來,把倆人都驚醒了過來。
文雪呼吸有些急促的慌忙在劉天青胸前推了一下。
“媽,你們在幹嘛?”文居岸的聲音傳入兩人耳畔。
文雪還沒來得及說話,劉天青已經生出急智,大聲的出言教訓道:“你看看這地上的一片狼藉,剛剛如果不是我身手敏捷,你媽就摔倒在地了。”
文居岸有些懷疑的掃了一眼倆人的臉色,然後壓低聲音儘量顯得溫和,“剛剛是我不好,不應該和你這麼說話。”
隨後劉天青把馬素芹他們叫過來一起把他們家裡收拾了一下。
之後文居岸把劉天青單獨叫了出去,倆人來到外面,劉天青有些神色不自然的看著她問道:“你找我有什麼事?”
文居岸看著他,表情閃過一絲掙扎,似乎有些難以啟齒,過了一會兒才鼓足勇氣用一種近乎刁蠻的口氣說道:“你不能和我媽一起!”
劉天青聞言臉上浮現出尷尬的神情,隨即恢復常態,“居岸,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而且就算我們真的在一起也沒什麼吧,你媽和你爸已經是絕無可能了,我和她都是……”
文居岸突然打斷他道:“那你和素芹姐又算什麼?”
聽到文居岸的話,劉天青面露難色,他沒想到這個丫頭居然這麼難纏,當即苦口婆心道:“我答應你不會主動對你媽示好行了吧?”
“不行,反正你就是不準和她有這種瓜葛,不然我就……”文居岸死死的咬住嘴唇,一副急的要哭出來的表情。
劉天青見狀也回過味來了,他試探的把手給伸過去謹慎的輕輕摟住她後背,感受到劉天青的動作,文居岸猛的撲進了劉天青的懷抱中。
劉天青感受到這劇烈的撞擊,心中暗道:“實錘了,這丫頭的估計是因為原生家庭的緣故,所以心理可能有些問題,也許不管怎麼樣她可能都逃不脫厄勒克特拉情結的宿命。”
“居岸,你不會是為了和你母親置氣所以才會產生這種想法吧。”劉天青輕撫了一下她的背。
文居岸只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她非常依戀的把腦袋偎在劉天青的胸膛上,臉上的神情從所未有過的安詳恬靜。
……
一個週末的下午。
“姐,你的腳踏車能借我騎一下嗎?”喬四美突然風風火火的跑進來說道。
三麗表情有些詫異,“你自己不是有一輛腳踏車?”
“我覺得你那輛腳踏車更好騎。”
聽到四美的話,三麗臉現赧色,“有什麼區別,都是一樣的腳踏車。”
一旁的劉天青突然插話道:“怎麼回事四美,你姐的腳踏車有什麼不對?”
四美偷偷瞟一眼三麗沒有說話,劉天青喝道:“你這個月的零花錢沒了,不說下一個月也沒有。”
四美聞言瞬間就把姐妹情深拋給到九霄雲外去了,“我這幾天看見我姐和一個男孩子在一起,然後這車好像也是他把我姐弄了一下,所以騎起來比我們的車好騎很多。”
聽到四美的話,劉天青看向三麗問道:“三麗,你妹妹說的是真的?”
三麗猶豫了一下然後乖巧的點了點頭說道:“他叫王一丁,是有一次我騎車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後他把我扶起又給我修理了一下腳踏車,然後我們就認識了。”
劉天青點了點頭,心中卻在琢磨,這個王一丁人倒是不錯,可是他的家人,特別是他那個假媽,偏心都特麼的偏到瓜哇國去了,若是王一丁願意和自己人脫離關係,他倒是不介意倆人在一起。
“這樣,你找個時間把他叫家裡坐坐。”
“爸,八字還沒一撇呢,我們現在還只是普通朋友。”三麗怯生生的說道。
“你緊張什麼,我不過就是讓他過來坐坐,而且我是你爸,女孩子家家的,自然要好好看著,萬一被人騙了怎麼辦,你要是二強我也就懶得管了。”
三麗聽到劉天青關切地語氣,低下頭聲若蚊蚋的說道:“知道了爸。”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三麗帶著王一丁過來了,劉天青看著小夥子的確老實本分又勤勞,而且看他那模樣,顯然滿心滿眼都是三麗,一番接觸之後,全家人都對他印象不錯。
都王一丁走後,劉天青拉住三麗說道:“三麗,這孩子我倒是覺得不錯,只是他的家庭你瞭解嗎?”
三麗搖了搖頭說道:“他家中還有兩個年邁的父母和一個弟弟一個妹妹。”
劉天青直截了當的說道:“我讓人去水西門那一片打聽過了,這個王一丁不是這家人親生的,而是從王一丁父親大姐家裡報過來的……”
聽到劉天青說完之後,三麗臉上掛滿了淚痕,不知為何她突然生出一種同病相憐之感,可是在她有記憶以來,她的生活除了父親開始那幾年家裡過的清苦,後面卻都是幸福的。
三麗想,也許是在同情多年前那個孤苦的孩子,突然間被丟到一個陌生之所,誠惶誠恐地承接一份有目的的好意,然後突然間失去一切,那種舉目無親,四顧茫茫的孤寂感!
“爸,這些事王一丁都不知道。”
劉天青替她拭去淚痕之後說道:“如果你要是真的屬意於他,爸想辦法幫你解決這個麻煩。”
就在這時,突然四美蹦蹦跳跳的從後面勾住劉天青的脖子,“爸,那我呢?”
“你也有意中人了?”劉天青瞬間有些警惕起來,這個丫頭不會也和戚成鋼遇到了吧!
四美神態有些扭捏的說道:“哪有,我喬四美以後可是要當大明星的,一般人怎麼能入的了我的法眼,而且我覺得一輩子不嫁人人陪著爸也不錯。”
劉天青“呵”了一聲譏諷道:“有夢想是好的,不然就真的成了鹹魚。”
四美聞言居然沒有生氣,反而還有些膩歪的依偎到了劉天青懷中,這讓他多少有些不好的預感,因為這丫頭似乎越來越對自己親暱起來了。
“爸,我聽說你們廠被賣掉了?”一進門,喬一成就問道。
劉天青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廠被賣了,現在石衛東這個廠長成了經理。”
喬一成從桌子上的公道杯裡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說道:“那你怎麼辦?”
“我早就已經和一家出版社提前打了招呼,正好現在就無縫銜接,而且還拿了一大筆遣散費,所以不必擔心我。”
喬一成點了點頭,然後他看了一眼無裡的人,躊躇了一下有些靦腆的說道:“爸,我打算結婚了。”
劉天青一口茶水噴了出來,都淋到了喬一成臉上,他表情帶著驚恐的說道:“為什麼這麼突然?”
全家人都一臉目瞪口呆的看著喬一成,顯然都被這個訊息給震驚到了。
“爸,其實也不算突然,我們在學校就認識了,而且也在一起一個多月了。”
“一個多月就結婚,你可想好了?”
“嗯!”喬一成神情非常篤定的點頭應承道。
“結婚可以,不過你以後給家裡的錢還是一分不能少。”劉天青寧願自己當這個壞人也不願便宜了葉家人。
喬一成點了點頭說道:“你放心爸,錢我依然會給的,而且我現在工資也漲了一些,加上我有時候還會有一些稿費。”
如今木已成舟,劉天青知道他就算想制止也不大可能了,也沒有再說什麼,只能是想辦法如何防患於未然吧,畢竟寄希望於葉小朗良心發現也是不現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