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多方部署,天門重開!(1 / 1)
漢地。
一批批的趙毅手下的軍士,整裝前往薊州、錦州。
眼下遼錦的戰事已經愈發的失控,徹底成為大型的絞肉場。
仗已經打到這個份上,幾無停下來的可能。
任何陰謀陽謀,似乎皆已無效。
大炎和北莽雙方,只剩不斷增兵,一條途徑……
趙毅的雄州軍在增援。
北莽方面,慕容寶鼎的橘子洲九鎮北莽輕騎,亦是精銳傾巢而出。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日行軍百里。
在薊、錦交匯的雲玉城,狙擊趙毅三萬精騎。
先一步抵達雲玉城的大炎大將楊慎杏,在手握三萬精騎以及二萬薊北邊軍銳卒的情況下。
又有著守城之優勢。
然而!
面對慕容寶鼎萬騎!
竟然一敗再敗!
先是城外決戰,折損了近半數騎軍。
退至雲玉城內,又遭受慕容寶鼎圍點打援。
結果便是,不多的精騎以再度犧牲一萬之數為代價。
這才得以逃回漢地,剩餘薊北邊軍銳卒,盡數被慕容寶鼎甕中捉鱉。
此戰之後,楊慎杏一時成為兵家譏諷之笑話。
重點在於,他之前一直被大炎朝堂吹捧為大炎之‘正’。
眼下這等有正無奇之用兵。
不被笑話!
豈不怪哉?
遼錦東線方面,拓跋菩薩親自坐鎮,先鋒大將柳珪,半月連續攻克六地。
不但擅長長途奔襲,而且每得城卻不守城,四次截殺大炎援兵。
除了一次未能得逞,三次都全殲援兵,眼下已是斬首萬餘,戰功顯赫。
至於漢地、北莽一線。
大戰一開始,接過趙毅前線指揮權的陳慶,立馬便兵出葫蘆口。
君子館一戰,陳慶屠戮北莽八千軍馬。一戰而名聲再度大躁。
可好景不長。
很快,北莽新貴將軍董淵,夜襲葫蘆口,同樣吃掉了北涼六千精銳。
更是在葫蘆口外,築起京觀。
隨後,兩個毫無底線的屠夫胖子,徹底陷入拉鋸之中。
雙方各有傷亡,直到西域僧兵入幽州。
陳慶這才進入守勢。
而董淵也好不到哪去,遼錦戰場太過慘烈,北莽不斷抽調各地大軍。
投入兵力已近四十萬,完全就是要一口吞掉整個遼錦寧三州的架式。
故而,手中軍士大幅縮減的董淵,並未能持續對葫蘆口發動猛攻。
大炎方面呢?
除了指揮不動趙毅的漢軍。
幾乎已經算是舉國皆戰了,青壯盡數上戰場,爆兵至五十萬之巨。
一城一地!
一場場極為慘烈的攻防戰!
不斷的上演著!
每一戰幾乎都慘無人道至了極點!
屍橫遍野!
都不足以形容!
且無論庾劍康如何苦苦相勸,趙淳就是不肯遷都。
甚至發出了‘天子守國門’的壯語。
感動的張鉅鹿,那是一個熱淚盈眶。
殊不知,趙淳只是在等而已,等待一個足以震動天下的訊息。
而這則訊息——
……
這段時日。
姜長慎倒算是清閒了下來。
神凰城。
皇城。
姜長慎正信步向著後閣而去,知章城的戰艦已經揚帆起航。
而太安城距離文登碼頭不過百里而已……
屆時——
在泉州一線以戰養兵的衛驍!
也該養成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或許就是,自己好弟弟長歌還沒回來……
“哎~~~”
“長歌啊!”
“朕是讓你遊歷,不是讓你一去不歸……”
姜長慎長嘆一聲。
倒也沒啥大事,就是有些想好弟弟了。
且而今……
國庫的錢!
似乎永遠都不夠花一般!
他得等長歌回來,好好聊聊如何再度增加國庫進項問題……
“大戰將起,花錢如流水啊……”
姜長慎不無感慨。
這還是他跟姜長歌,無比真誠的在向北莽那邊透露密報。
否則的話,要是大楚跟大炎直接開戰,怕只會花銷更大。
一戰之後,大楚不養個三五年,估計是無法恢復元氣。
可就算如此,此戰之後,大楚怕也得再度捉襟見肘。
北莽不滅,一應的軍費開支不可能縮減分毫。
估計還得加大投入……
除此之外。
用於科研的。
那就更不能節省了。
而吞下大炎那麼大片土地後。
如何治理,如何恢復民生等等……
一應事宜!
沒有一項是不需要花錢的……
還有著稷下大學堂的投入,這也是個大頭。
眼下,普通人家培養出一個讀書識字,能參加科舉的。
這都得需要整個族人一起供養才成。
這種局面,如今在大楚的州郡,雖然有所改善,但畢竟並未通行全國。
還得再加大投入。
還得再努力才行……
大朝會。
丞相李弼執笏出列道:
“啟稟陛下,大炎和北莽已經拉鋸近兩月。”
“雙方死傷將士已經逾越三十萬。”
“大炎百姓更是死傷猶如過江之鯽,完全深陷水深火熱。”
“遼錦寧三州民怨沸騰,皆在祈求能有救世明君,挽救他們於水火。”
“臣懇請——”
說到這。
李弼再度恭拜道:
“陛下——”
“出兵!”
“救遼錦寧三州千萬百姓,於水火之中!”
所謂救千萬百姓於水火……
呵呵!
懂的都懂!
姜長慎自然不在乎這些幌子。
出兵一事,他和姜長歌密信之中,早已定下了章程。
可他不在乎。
李弼、曾湘麟等人在乎啊。
正所謂!
得民心者得天下嘛!
故而。
禮部尚書曾湘麟緊跟著執笏出列道:
“陛下!”
“民心不可違啊!”
“還望陛下能體恤遼錦寧三州百姓之苦!”
“儘快出兵!”
“救民於水火!”
姜長慎很是配合,無比為難道:
“諸位愛卿心繫天下萬民,朕甚是欣慰。”
“但遼錦寧三州畢竟不是我大楚疆域,若我大楚貿然興兵,恐落天下人之口舌也。”
戶部尚書孫曦繼連忙執笏恭拜道:“陛下,大炎趙淳荒聵無道。”
“上不能穩定朝局,下不能安大炎太平。”
“北莽蠻族入侵,亦是不能固守國土,拒敵於國門之外。”
“而遼錦寧三州之民,皆是我中原同胞。”
“陛下聖明,豈能眼睜睜視我同胞慘遭蠻族之踐踏?”
“豈會眼睜睜看著我中原兒女,慘遭蠻族之屠戮?”
“臣懇請陛下!”
“救我同胞於水火!”
一聲聲!
一句句!
說到‘同胞’有難之時,孫孫曦繼就差老淚縱橫。
真是一場聞者傷心,聽者落淚的大戲。
看得姜長慎都想給這老匹夫,豎起大拇指。
不僅於此,孫曦繼話語間,幾乎已經將趙淳活生生的,釘在了‘無能’的恥辱架上。
而隨著孫曦繼話音落下,眾朝臣也是一個個跪拜高呼道:
“臣等懇請陛下!”
“救我同胞於水火!”
姜長慎聽著這話。
顯然再沒有不同意的理由。
畢竟——
民意難為嘛!
“準了!”
“爾丞相府檄文天下!”
“我大楚義師,不日便會前往遼錦寧三州,驅除蠻虜!”
姜長慎很是配合道。
退朝之後。
李弼等人很快便草擬了檄文。
這份檄文又經過了大文豪李太白的潤色。
再呈遞到姜長慎面前時,他都覺得有些臉紅。
什麼大楚聖天子心懷天下,願為遼錦寧同袍請命。
什麼大炎皇室無道,氣運凋零,致使大炎萬民蒙受無妄之災。
什麼北莽蠻夷,踐踏我中原土地,辱我中原婦孺。
什麼拓跋菩薩上至天命老嫗,下至蹣跚稚子……
總之一句話!
我大楚王師!
秉承天地正義!
誓要救天下萬民於水火!
對此,姜長慎自然能理解李弼等人的良苦用心。
畢竟一年多以來,姜長慎發動滅國之戰,對內又殘暴鎮壓了無數的官吏和儒生。
在那些儒生的渲染下,姜長慎儼然已經成為了春秋第一號大魔頭。
李弼等人為了以後的天下大治,必須得給姜長慎挽回形象。
不得不說,天寶朝的這些個重臣,對皇帝是真的打骨子裡的恭敬和臣服……
……
就在姜長慎令衛驍出兵大炎遼錦的同時。
姜長歌這邊。
蟲谷十萬大山某處山洞之中。
姜長歌聽完李密的彙報,不由眉頭緊蹙。
九理縣的江湖人士連續消失?
憐生魔教所為麼?
還是說……
蟲谷九大長老為了重開天門,跟憐生魔教的兩位陸地神仙合謀血祭?!
此刻!
姜長歌終於察覺到,眼下的九理縣和蟲谷,似乎處處透露著古怪。
剛準備安排李密再好好摸排一番,尤其是蟲谷九大長老閉關一事時。
猛地!
姜長歌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
一雙眸子驟然變的陰沉下來,雙耳更於此刻微動。
“杜師兄,這後山荒無人煙怪嚇人的,你幹嘛帶人家來這裡。”
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在洞外不遠處傳來。
“我的好師妹,師兄想幹嘛,你還不知道嘛。”
一陣略顯霪濺的聲音適時響起。
“杜師兄,你好壞啊,不……不要嘛。”
“師兄不可以,真的不可以,你不是說你喜歡如煙師姐麼?”
“況且若是這件事讓長老們知道了,我的名聲和清白豈不是毀了。”
嬌滴滴的女聲再次傳來。
可怎麼聽都讓人覺的這個女子絕對是個綠茶表,正在玩欲拒還迎這一套。
“你說柳如煙那個賤人?”
“我的好師妹啊,你怎麼還不懂師兄對你的心思,之前我的確喜歡她,更想娶她為妻。”
“可這死丫頭根本不解風情,仗著她背後有人撐腰,對我不理不睬。”
“但現在可不同往日了!”
“你可知道,再過幾日我爹他們便可重開那被人關閉的天門!”
“一旦天門內憐生……”
說到這,杜輝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陡然停住。
話鋒一轉道:
“師妹,相信師兄,別看現在那江雲是什麼天下行走!”
“以後這蟲谷大長老之位,非師兄莫屬!”
“屆時!”
“師兄又豈會虧待你?”
“若是你今日將師兄伺候好,未來也未必不能做個大長老夫人。”
“杜師兄,你真討厭……”
一男一女的聲音不斷從洞外傳來,並且腳步聲也越來越近。
顯然。
這對狗男女是準備藉此山洞行媾和之事。
山洞內。
姜長歌眸光不斷閃爍著。
李密直接不動聲色的出了山洞,將杜輝二人給毀屍滅跡。
“要放出那個天門中的魔頭呢?”
低吟著。
姜長歌多少有了計較。
在蟲谷的地盤,他確實沒法找到蟲谷九大長老的藏身地。
可一旦天門重開,屆時風雲際會,蟲谷九大長老想藏也藏不住!
那便是他出手終結此事之時……
……
龍虎山。
烏雲密佈,陰雲匯聚。
似乎要下暴雨。
且這場暴雨——
似乎只會下在龍虎山!
而就在陰雲越聚越深之時。
陡然!
一抹霞光沖天而起!
直接驅散了所有的烏雲。
也不知過了多久。
龍虎山內。
早已是狼藉一片。
掌教趙丹霞看著早已化作廢墟的化龍池。
和兩個無頭屍身。
一臉苦澀道:
“何苦!”
“何苦啊!”
“我龍虎山——”
“閉山也!”
龍虎山外。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一名持劍女子,無比冷豔又無比瘋狂,手中提溜著兩顆滿目駭然的人頭。
狂笑著下山而去。
又是!
無比沙啞的放聲慟哭道:
“昔年!”
“三人!”
“一起逍遙江湖!”
“趙黃巢負你!”
“不負他那大炎江山!”
“你負我劉聽濤!”
“我劉聽濤有負涿鹿洞!”
“唯獨——”
“不負卿!”
“這顆趙黃巢頭顱——”
“今日——”
“我劉聽濤敬你!”
“這大炎的萬里江山——”
“我劉聽濤——”
“敬——”
“涿鹿洞!”
沒錯!
此女子正是姜長慎放出的!
百年前涿鹿山魔教第九代教主——
劉聽濤!
重歸人間!
此一歸——
她亦是那——
殺戮整個天下的魔頭?
誰又能知!
誰又知,這又是一場多大的未知風波……
……
又是十日。
僅是十日而已。
遼錦戰場顯然不會有太大的變幻。
大炎和北莽雙方,依舊深陷戰爭泥沼,無法自拔。
戰局是沒什麼變幻。
但整個天下!
還是被震動了!
劉聽濤下龍虎山後,便一路狂奔向北,似乎徹底陷入了瘋魔狀態。
見人不合心思,便悍然殺人。
又是見人放聲狂笑,面授功法,宣講魔道。
引得整個江湖,無不齊齊側目。
而當他路過兩禪寺時,跟同樣一路狂奔而來的白衣聖僧,轟然撞在一起。
方圓三里地面,瞬間凹陷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但劉聽濤也僅僅只是略微停頓。
便繼續前行。
至於白衣聖僧……
雙手合十!
身化釋家天龍,裹挾中原釋家氣運,追擊而去!
作為兩禪寺最為傑出,且最為深不可測,一腳可踩出一百零八金剛印的存在。
白衣僧人似乎已經明白了劉聽濤的心意。
可那又如何!
此戰,他必須出手!
接下來,無數江湖高手聞風而動,一路截殺劉聽濤。
宛若一百年前的江湖之景再現人間。
東越劍池外。
劍道大宗師柴青山遞出劍道新劍。
劍術之精妙!
劍道之幽深!
無不令人歎為觀止!
可偏偏!
狂奔而來的劉聽濤,根本無視此驚天一劍!
直接衝撞而過!
所有劍意!
瞬間——
奔潰!
融入身後金龍……
幽燕城外。
武當相貌清癯的劍痴,劍意煌煌。
劉聽濤埋頭前奔,劍痴步步後退。
堅持八十里後。
劍痴——
側步讓路!
七竅流血!
身體炸裂!
道家氣運融入金龍……
這下子!
整個天下徹底震顫了!
一路而來,一路敗盡陸地神仙……
這天下!
到底誰能擋下,這個返璞歸真的劉聽濤的去路?
那蜀地的吃劍老祖麼?
還是說——
劍神再度出手?!
可劍神神龍見首不見尾,誰又知他在何方?
難道……
只有那傳說中的大楚霸王姜長歌了?
可劉聽濤從南向北,而姜長歌呢?他又在何方!
重點是——
劉聽濤身後那道氣運金龍!
那又是什麼!
目的又是幾何?!
直到劉聽濤一路奔襲到太安城外,一名年輕宦官,似乎早知道她的去向和意圖。
早已在太安城內等候多時。
此刻!
無一人認為,劉聽濤可以繼續瘋下去……
畢竟!
年輕宦官乃有著大炎氣運加身!
身在太安城——
他便是無敵的存在!
可他們似乎忘記了,他們眼中必敗的劉聽濤,早已於百年前,便已經無敵人世間。
這一戰——
劉聽濤終於出劍!
這一幕——
驚呆所有人!
蓋因為,劉聽濤一路狂奔,皆未動用任何劍招。
無論是何等的高手,他皆是徒手對敵。
然後——
敗之!
而現在呢?
手中有劍的劉聽濤,和手中沒劍的劉聽濤,斷然是天壤之別。
百年前的江湖,連同上一任劍神魏曹在內,好歹出了五位陸地神仙。
可又有誰,能值得他劉聽濤出劍?
偽劍仙魏曹,直接被他徒手掛屍山頂。
就連後來的吃劍老祖隋斜谷,也未讓他拔劍分毫,最終只能落得個替其守關的下場。
月缺之夜,太安城城樓。
劉聽濤遠遠遙望了眼神凰城的方向,眼神多少有些溫柔且沉醉。
她低吟著,“你說,要親眼見一見這世間的劍仙風采。”
“今日——”
“我來了!”
“那一次——”
“我晚了六天!”
“這一次——”
“可能要晚上整整百年!”
“但這一次!”
“我將無愧涿鹿洞!”
隨著最後一句說出。
劉聽濤長撥出一口濁氣,本還恍惚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無比。
不僅是凌厲,更是無限的乖張。
她微微低頭——
手中已無劍!
那一年見他,她見晚了。
只能無邊落寞的,將他無衣屍體放入懷中。
她曾脫衣為他裹上,然後揹他回神凰城外的涿鹿山。
劉聽濤遠遠看著年輕宦官,緩緩開口道:
“替他——”
“看看這一劍——”
“如何!”
二十丈外,大炎年輕宦官甚至都未來得及反應,就已然被一箭穿心……
這一夜!
大炎氣運——
徹底潰散!
全部融入劉聽濤身後的金龍之中……
劍仙晚到一百年——
再出手亦是人間無敵!
而隨著金龍融入了整個大炎的氣運後,一道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與此同時。
神凰城,霸王府。
手持銅缽的六珠上師,將銅缽之中爛陀山收集而來,散落天地的氣運,倒入了人工湖中。
緊接著!
沖天的玄色光柱直插雲霄!
豫州!
功德林內,浩然光柱拔地而起!
遼錦!
血色光柱沖天!
蟲谷!
十萬大山!
青色光柱之中,姜長歌神色徹底陰鷙下來。
他凝視著蒼穹,感受著一股股無法匹敵的氣息。
隨後回首看著地下的蟲谷九大長老,沉聲問道:
“那是什麼怪物?”
現在!
他豈能不明白!
蟲谷九大長老的目標並不是放出那個憐生魔教的怪物!
而是自己!
或者準確的說。
他和劉聽濤都被算計了。
乃至整個天下都被算計了。
遼錦戰場是殺戮,劉聽濤是氣運。
神凰城的光柱,他若是猜的沒錯,應該是白衣觀音放出的,是生民。
豫州是讀書人,是浩然氣。
而這十萬大山呢?
則是巫邪!
最終的目的,就是他、夫子、劉聽濤和白衣觀音,裹挾著遼錦幾十萬將士的血煞之氣,衝破天門。
徹底放出【憐蒼生】中看到的那個令他靈魂都為之戰慄的魔物。
“怪物?”
蟲谷大長老淡笑一聲。
他儼然早已知曉,姜長歌潛藏在十萬大山。
更是知曉,一旦自己要重開天門,姜長歌必然會出手。
而這!
顯然才是他的目的!
漸漸地,蟲谷大長老的臉色倏然嚴肅,沉聲道:
“那是這方世界的最高意志,是萬民的信仰,是不可描述其名諱的偉大存在。”
聽著這話,姜長歌搖了搖頭。
儼然!
蟲谷大長老這是被蠱惑的不輕!
同時。
整個天空,徹底化作了一道血色的漩渦。
漩渦中心朝下坍塌,漆黑深邃,如同連線著恐怖的深淵,連線著可怕的地獄。
漩渦內的氣息,深沉,神秘,恐怖,威嚴。
讓整個天下萬民,無不是發自靈魂的戰慄。
所有人皆宛若面臨末世一般,一個個面無血色,惶恐不安。
“怎麼回事?這是什麼情況?”
“這是……老天爺要懲罰我們了嗎?”
“是這段時間的殺業,徹底惹怒了老天爺嗎?”
“……”
不知被何感染,萬民情緒漸漸徹底失控。
神龍殿。
姜長慎仰面望天,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可他!
絕望!
心裡亦是被絕望徹底瀰漫,難以成言。
他這位人間的雄主,大楚的帝王尚且如此,何況他人呢?
所有人!
似乎都看到了死亡!
卻又不敢坦然面對這死亡!
這時,不斷擴大的漩渦,終於停滯下來。
所有人只見,坍塌的漩渦中心,探出一隻血紅的大手,手掌足足有百畝地之大。
鋪天蓋地!
接著!
第二隻!
第三隻!
第四隻!
……
足足八條手臂,八隻巨手,逐一從漩渦之中探出。
“轟!”
又是一陣血色翻湧!
天空宛若要徹底裂開!
八隻大手緊緊扣著張開的裂縫,且越撕越大!
人們無不是看到了其中一道巨大的血紅色魔神身影。
冷漠的睥睨著這人間。
恐怖、威嚴、深沉的氣息,肆虐向四面八方。
太安城,趙淳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瑟瑟發抖,陰鷙的臉龐煞白如紙,褪去所有血色。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又是誰招惹來的怪物……
他沒有去想!
也沒空去想!
因為他知道,他要死了!
整個人間怕都得徹底化作煉獄!
多少,趙淳大小便失禁,但他卻完全不自知……
姜長慎亦是徹底淪陷於血色之中。
一股難言的心悸湧上心頭,心臟加快搏動,像是要跳出胸膛,砰砰聲如擂鼓響在耳畔。
東越的王遂看著天空呢喃著,“滅世了麼?”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為何我如此絕望……”
絕望!
何止是王遂!
此刻無疑已經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
血色之中的那個怪物,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但整個天下無不知曉,接下來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
各處的紛爭,此刻皆停了下來。
整個天下,竟然迎來了久違的,毫無任何的爭鬥。
也對!
滅世之下,任何的爭鬥還有什麼意義呢?
裴文燕愣愣的看著青色光芒之中的姜長歌,內心只有絕望。
她不怕死!
但她接受不了,死還要跟姜長歌徹底分離……
結束了!
這方世界終於迎來了它的尾聲!
回想這段時間的經歷,姜長歌覺得,或許也算不白來,也算值了。
其中的跌宕起伏,驚心動魄,只有真正經歷過的人才知道。
他忍不住掃一眼近處的裴文燕,臉上寫滿了歉意。
恰就在此時!
“長歌小友!”
“可願隨老夫一起——”
“伐天!”
一道爽朗的聲音,從豫州方向傳來。
是夫子!
他的聲音中,沒有絲毫的頹色,反而充滿了無盡的無畏!
這讓姜長歌不由心神一震!
沒有絲毫猶豫道:“願與夫子聯袂——”
“伐天!”
隨著姜長歌這話落下!
下一秒——
一道無比白炙的光芒由他的身中爆發而出。
霍然擴散,形成一道直徑數十米的白色光柱,直衝雲霄。
煊赫的,熾熱的,磅礴的,淨化一切的氣息,隨之充斥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這一刻!
整個天下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磅礴熾熱的力量!
“怎麼回事?這又是發生了什麼?”
“好可怕的力量,這……和剛才滅世的氣息截然不同……長歌小友……夫子……”
“不會是那大楚姜長歌和夫子搞出來的吧?”
“夫子?夫子還沒死?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
“……”
面對這股突然降臨的淨化氣息,天下萬民無不是驚喜萬分。
這個節骨眼,任何異象都有可能是變數,都有可能改變滅世的結局。
他們茫然而急切的交流,渴望得到答案。
而答案——
就在他們頭頂!
此刻——
天門關閉!
陽光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