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罪臣之女VS大祭司(4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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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院的生活很是安逸,蘇姣姣平日沒什麼事就會去藥房溜達,或是去陋室翻閱古籍。

說來也怪了,蘇姣姣居然前一天晚上失眠,失眠想著的卻是那個鬼麵人。

到底是不是秦添。

這個問題她好像更願意得到否定的答案,因為如果是肯定的話,蘇姣姣似乎不知道下一次相見要怎樣面對了。

七日後的一個上午,許太醫叫蘇姣姣同行去給後宮的妃子們請脈。

蘇姣姣連連推卻,“不不不,我還沒看完書,還沒研究完草藥,哪裡能給人把脈呢。”

其實她一門心思都撲在陋室的人物小傳裡,裡頭記著的居然都和當今太后母子有關。

蘇姣姣本想從太后最脆弱的地方下手,但萬萬沒想到還真有人百毒不侵。

金崇並非是親生兒子,太后也沒有真心愛著誰。

這可真難到蘇姣姣了—推斷出仇人不難,難的是如何光明正大地殺死她。

最好是借刀殺人這招。

她的小命可寶貴了,一旦擁錯刀子,還不知道有怎樣的後果。

許太醫卻搶了書,揚言道,“蘇姣姣,你要是不乖乖同我去,小心我告訴祭司大人。”

千算萬算都沒算到,許太醫居然是秦添的粉頭子—雖然秦添本人還不知道。

“你……有本事就去。”她才不怕呢,祭司大人於他們是個不得了官職,而於蘇姣姣便只是“渣男”。

許太醫也不是不想去,但也得人來請啊。

太醫院有規矩:除非丞相、祭司和鎮國公三大重臣來請,否則三品以上的如許太醫,除去每年的佳節,不能離開宮內的住處一步。

不像才被送來的蘇姣姣,仗著有司丞相撐腰,誰又敢吃了熊心豹子膽攔她。

硬的不行,許太醫就換一招以柔克剛。

真是一眨眼就潸然淚下,蘇姣姣耳邊聽得許太醫抽噎地說道,“蘇姑娘,你是不知道那些娘娘有多自戀輕狂,一個個的,見了誰都是趾高氣昂的!尤其是那個麗妃,說了多少次就是不聽,一吹晚風就偏頭痛,一痛就是三五個月!”

蘇姣姣心不在焉地聽許太醫抱怨,卻在說起“麗妃”的時候,注意力才慢慢被吸引。

既然是許太醫看不慣的娘娘,又為什麼故意說給她聽?

莫不是又是秦添的鬼主意?

每每一想到他,不知道為什麼蘇姣姣腦海中的畫面,居然是秦添蹲在床邊的深情模樣。

不過蘇姣姣很肯定,這等“福分”必然是他為心尖兒上的姑娘所獨享,比如那座院子。

“許太醫,麗妃娘娘……人如何?”

蘇姣姣的好奇心一上來,幾百頭牛都拉不回來,而且她一定要面對面見見看。

許太醫顯然是得了他人的授意,竭盡全力挑起她的興趣,然後就有各種契機了。

“不怎麼樣。”許太醫的確不喜歡這位娘娘,僅僅因為她長期抱病稱恙居於寢宮,就算是皇家理應出席的場合,都不曾有過她的身影。

不守規矩、不知廉恥。

這就是許太醫的評價。

“那我更感興趣了。”

似乎冥冥中一直有個聲音響起,凡事和身旁人意願相悖的,蘇姣姣覺得對自己都很有利。

蘇姣姣拍了拍身上的灰,很自然地拿起桌上的藥箱,衝許太醫笑道,“走吧,實際教學也很重要。”

許太醫有些受寵若驚,據說來自司丞相府裡的姑娘,來歷可不一般,就是長得太……太可不下去。

許太醫可不敢怠慢,光是蘇姣姣手上的那枚腰牌,其實就可以號令他做牛做馬。

只是柳儒沒有提,羅琛也沒有,索性他就也當若無其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許太醫可不想在官場再招來什麼閒言碎語。

麗景苑距太醫院有點距離,步行通常要走上半個時辰朝上,要是碰上雨雪天氣,還得繞條遠路,又要多上半個時辰。

蘇姣姣在走到四分之一的時候,才緩緩意識到上了某人的圈套。

太醫院哪裡有什麼好貨色,那些對她恭敬的,還不都是看司邇利和羅琛的面子;可許太醫倒好,竟是少有的為秦添考量。

“許太醫,我走不動了。”蘇姣姣說著就把藥箱當凳子坐上面了,耳背的許太醫沒聽見依舊自顧自地朝妃嬪們的宮殿走去。

蘇姣姣本是想起身追上他的腳步,但一坐下就懶得動,一懶得動就更懶得叫。

於是她就這麼遠遠地目送許太醫,步履穩健地漸漸消失在視線裡。

真好。

天賜良機。

蘇姣姣萬萬沒想到實際教學的第一天,自己能撿這麼大個便宜,遂尋了個不引人注目的草叢後,開啟藥箱拿走幾個小瓷瓶,便丟了這累贅,獨自一人朝東南邊走去。

蘇姣姣雖是第一次踏足後宮,但方向感是與生俱來的厲害。

自古宮殿方位,當以為尊,於是她認定太后所住的慈寧宮,極有可能在東南的方位。

方向確實沒錯,只可惜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糟踐原主清白的祭司大人秦添。

“你怎麼在這兒?”

雙方几乎同時開口,似乎都知道對方為何而來。

“你先說—”

二人又是不可思議的默契發問,四周剎時陷入了一片沉寂。

半晌後,到底是秦添先答道,“我來找柳太醫,你呢?不在丞相府好好待著,居然都跑到宮裡頭來惹是生非!”

秦添一張嘴就是數落蘇姣姣,她恨不得當場拿起鶴頂紅給灌下去讓他永遠閉嘴。

不過現在的蘇姣姣已非彼時的蘇姣姣,以理服人,不屈於權威,巧言令色方是她的優勢。

“是,祭司大人說的是。民女受教,不過民女心中有一疑惑,怎麼都沒想通,不知大人可否幫忙分析一二?”

蘇姣姣臉上始終帶笑,不給秦添第二次譏諷嘲笑的機會。

即使秦添大概能推敲的出:蘇姣姣嘴裡吐不出什麼好話,怕全是對他的怨罵。

“但說無妨。”

可他是當朝祭司,心胸不能狹隘,縱使必會揹負罵名,也得默默承受著。

“祭司大人的屬相是?”

“丑牛。”

“哦……”蘇姣姣拖了老長的音,而後輕聲緩緩說道,“可是牛的話,為什麼會咬人呢?”

水汪汪的大眼睛,像天上的星星一樣閃閃發光,但此刻秦添卻覺得比那光暈還刺眼。

“你說呢?”秦添的口氣馬上就變了,好像下一秒就要拔刀割了她的舌頭,剜了她的眼睛,抽了她的手筋。

哪知蘇姣姣根本不當回事,原主眼瞎愛倒貼,她可不稀罕。

“我可以說麼?”

秦添點了點頭。

蘇姣姣拐著彎兒罵了個痛快,繼續得寸進尺說,“因為啊,那頭牛是個雜交品種,父母的祖上有犬類的遺傳血脈。”

蘇姣姣順帶還加封了“雜種”的名號,秦添攥緊的拳頭卻慢慢鬆開了。

更離譜的是:秦添聽完後,目不轉睛地看著蘇姣姣的臉,露出了姨母般的的笑容。

她腦中只閃過一個念頭:秦添腦子被門縫擠了,有點精神失常—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打不過,又惹不起,她除了跑和躲,的確沒有更合適的法子了。

“祭司大人,民女要趕緊追上許太醫,免得耽擱了要遭責罰。”

蘇姣姣得了便宜就開溜,不等秦添答應拔腿就是狂奔。

說到底,她多少還是被原主帶的,鼓起勇氣,拋卻前塵,罵了個酣暢淋漓;如今爽快是爽快了,可後面的事情更難說了。

害,他怎麼沒追?

蘇姣姣的衝刺逃亡速度,使出了全身的力氣,甚至都丟了最開始的東南方。

她莫名其妙來到了一處和祭司府院落尤為相像的地方,而院子的門口立著塊石頭,上面赫然鐫刻著:“麗景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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