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罪臣之女VS大祭司(4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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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景苑……麗妃?

蘇姣姣覺得幸福來得剛剛好,果然離開秦添就是長盛不衰的天時地利人和。

所謂人算不如天算,計劃趕不上變化,離開太醫院前許太醫還不情願呢,倒是讓她先找到了麗妃。

蘇姣姣這幾日聽到太醫們的嚼舌根,或多或少都知道了各宮娘娘的身體。

身體最差的就是這個麗妃,深居簡出的,皇帝倒是去的最頻繁。

太后按理說該警告麗妃,但考慮到人身體差得都不能吹風,唯一的一次傳喚後病了一年半,她就再沒找過麗妃的麻煩了。

某些角度來看,這位麗妃娘娘,也是個不容小覷的心機女。

能不惜拿身體健康,去消除太后的疑心,去打消後宮其他妃嬪的戒備,還可以牢牢把握帝王的心,這麗妃就不可能是個人畜無害的小白兔。

原主要是有麗妃一半的聰明,蘇姣姣估摸著秦添也不至於如此冷血薄情。

“什麼人?”

蘇姣姣才站了一小會兒,麗景苑的下人就發現了她。

出來的是一個宮女,看打扮地位蠻高,不過長得刻薄了點,一臉剋夫相。

“民女蘇姣姣,奉許太醫之命,給麗妃娘娘請脈。”蘇姣姣依著近日學的規矩,復刻了一遍覲見後宮娘娘的禮儀。

蘇姣姣微微一抬眸,見宮女的嘴巴在嘀咕著什麼,然後便通知她在原地候著。

許太醫難道不對麼,蘇姣姣不禁疑惑,確確實實就是許太醫引誘她來的,只不過能找到麗景苑純屬偶然。

正當蘇姣姣期盼著可以見到本人的時候,匆匆出來的宮女一席話澆了盆涼水。

“姑娘,我家娘娘近日不便請脈,還煩請告知太醫院一下。”

還有不便請脈的?

但她是個撞了南牆都不回頭的,前路越是險阻,動力就越是充足。

“那娘娘更要請脈了,為了……為了延育皇嗣。”蘇姣姣想當然地搬出“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覺著在皇家也該通用。

宮女聞言,臉色馬上變得煞白,已經很久沒有人在麗景苑提到“皇嗣”。

這自稱“民女蘇姣姣”的,一看就絕非善類,很有可能是太后派來的,宮女立即下令:

“來人,抓起來!”

“喂,你是不是傻?”

蘇姣姣還沒來得及轉身,已經從八個方向圍湧了幾十個金刀護衛。

她先前只知道麗妃有手段,並不知道金崇居然給她這麼多護衛。

這些金刀護衛都潛伏在四面八方,一有可疑生人靠近,他們便神速般飛到跟前。

蘇姣姣聳了聳肩,略帶傷感地說,“看來傳說中的麗妃娘娘,心氣兒就這麼丁點兒大。”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小拇指鄙視。

宮女對此景早就習慣了,從前不知道有多少人都這樣吹噓的,然後放進去一兩個生人後,受辱的還是麗妃本人。

時間一長,麗景苑的守衛也就愈發森嚴。

“看什麼看,拿下送到宗人府。”宮女像是麗景苑最有話語權的,都沒問麗妃就要做主處置人。

蘇姣姣哪裡肯。

“麗妃娘娘,我知道你聽得見!我想見你一面,就算等下就會被處死!”

蘇姣姣喊的聲音特別大,大到迴音都傳到反方向的太后那頭去了。

慈寧宮的女人,聽覺出奇的靈敏,剛想再聽會兒來著,羅琛的到訪打亂了她的專注。

“聽說你送了人去太醫院?”

太后訊息果然先人一步,羅琛還沒通知秦添,後宮就有了蘇姣姣的故事。

“是,司邇利找的人,長得有點難看。”羅琛同樣也不想太后找茬,畢竟蘇姣姣對自己的用處,遠要比他人想象的多得多。

“難看?”太后眼光一寒,對司邇利多年的瞭解,不見得會是個不看臉的。

其中必有隱情,於是太后直接冷冰冰地拋下三個字:“解決了。”

“解決了”背後的意思就是,抹脖子。

但羅琛是最清楚的:他要是動了蘇姣姣一根手指頭,第一個不放過自己的就是秦添。

而第二個,就是司邇利。

為了一個太后娘娘,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官位,羅琛暫時還不想冒險。

“恕小的難以從命。”羅琛的婉拒,很出乎太后的意料。

一個沒有抗命過的小嘍囉,哪裡來的膽量說“不”。

他就不怕她先廢了這枚棋子?

不過羅琛還真就不怕:晚吹堂私底下的營當,樁樁件件都有真憑實據。

為了防止不測風雲,每做一回黑心的買賣,羅琛就轉移一次證據。

所以,就算殺了羅琛,好兄弟二子也會抖落出來。

“你不行?”

“是,小的無能,請太后降罪。”

羅琛“咚”地一聲磕頭,連著十遍不帶停的。

太后忽然想到一個人,那個心甘情願服下慢性毒藥的秦添,可是比羅琛更好的選擇。

“無妨,你回去時候替我向司邇利問好,再捎上這個東西,波斯進貢的布匹,拿去裁剪身衣裳,日後用得著。”

話音未落,太后就招人拿著東西給羅琛,他眼角餘光一掃,居然是波斯人喪葬時候才會穿的顏色,而且在金國,更被視為“賤民”。

羅琛不得不在心中感慨一句:太后娘娘,不愧是金國最狠的女人。

“小的,替大人謝娘娘賞賜。”不過這東西是給司邇利的,羅琛也就冒了些冷汗,便火速作揖退下。

太后見羅琛走遠了才叫來心腹,密信送到祭司府,讓秦添抽個時間來一趟慈寧宮。

殊不知,秦添今日就進宮了。

只不過,秦添走的不是一條尋常路,而是直接走到了太醫院。

當“活閻羅”像死神一樣出現在眾太醫面前,所有人都倒吸一大口涼氣,背後冷汗直流,腿腳發軟還是撐著站立。

秦添一一略過每個角落,不料還是沒瞧見柳儒。

柳儒的小跟班倒是機靈,捕捉到秦添眼裡的失落,立即殷勤說道,“柳太醫去了皇后娘娘那裡,後來又派人請了許太醫一道。”

秦添眉頭微蹙,除了太后,皇后也是個地地道道的練家子,莫不又是誆騙金崇的藉口。

他“嗯”了聲要走,小跟班又說道,“剛來的蘇姑娘也去了。”

剛來的蘇姑娘?

這是說—秦添千萬沒算到,會是司邇利安排蘇姣姣來太醫院。

他們二人的想法倒是不謀而合,可顯然司邇利的本意不在於此。

“去了皇后那裡?”秦添不怕別的,就怕蘇姣姣口無遮眼說瞎話,趕緊衝了出去,往來的路上尋找她的身影。

皇后和太后可不一樣,一個視程月禾為宿敵的瘋女人,絕對比正常的太后要危險多了。

而當秦添沿著來時的路找去時才發現:這是通往御花園的小道,也是通往麗景苑的。

皇后的坤寧宮,恰恰在另一個方位。

又是麗景苑,秦添幽幽地搖頭,看來以後避免不了要常去走動走動。

誰讓蘇姣姣的意外因素太多,多到讓秦添想十二個時辰都對她寸步不離。

這不,麗景苑門口被堵著的蘇姣姣,扯嗓子吼兩聲就被請進去了。

蘇姣姣自己也深感榮幸,大嗓門的用處和臉差不多大,都能在要緊關頭救自己一命。

“姑娘,見到娘娘不可多嘴。”

“嗯啊。”

“切記不可提到什麼‘子嗣’。”宮女又是叮囑了一遍,生怕蘇姣姣犯了忌諱。

“嗯,好。”

全是一時口快的言語,蘇姣姣自是不會當面說出來。

同為女子,她很能理解得寵而無子的悲哀;同樣,這種悲哀的泛濫,也和世人的偏見分不開。

誰說一定要有個孩子,她可是曾見過無兒無女,兩人相依偎的美好。

儘管,時光那麼短暫,兩個被剔骨的妖族,在一處偏僻的院落裡,靜享晚年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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