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三體機甲（1 / 1）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哎喲喂，累死我了。”唐歡丟下工具，仰躺在地上，長出了一口氣。
那具屍體損壞得厲害，兩人花了將近一個時辰的工夫，才將他的身體各部分拼湊到原來的位置。
牧嚴不甚在意，唐歡卻用心得很，一口一個前輩後輩，尊師重道的，與他之前的作風大相徑庭。
像他這樣聰明的人自然知道，這樣一個簡易的墳墓絕不可能在風沙肆虐，環境惡劣的火焰山存在多久。但牧嚴看他與往常相同的笑容中，確實帶著一絲肅穆的悲傷，這就把關於紫色令牌的困惑壓了下去，與他一起蓋上沙土，簡易地做了一個墓碑。
也許不過多久，這個簡陋的墳墓便會被風沙吹開，被地底湧現的熾熱烤乾，被這裡生存下來的其他頑強生物咬噬、腐爛。但此刻，我們要為他立一個墓碑——這就是儀式感。人類崇高與悲哀，文明與軟弱的結合體。
只有牧嚴心中清楚，他們費心費神埋葬的這個人，是敵非友。
火焰山的氣候與溫度變幻莫測，兩人一直是趁著風沙較小的時候前進，紮營的時候就已經是深夜。經過了一番激戰和收拾，此時天已經完全亮了起來。陽光灑下，讓昨夜漆黑中發生的一切都顯得有些不真實。
雖然即將分別，但兩人畢竟還要一起離開火焰山，回去的路上，唐歡的話就更多了。
“哎，說起來，你為什麼要大老遠跑到這裡取赤爪熊心？這東西畢竟是妖獸的屍體臟器，血氣重妖氣濃，怨念也不小，和你們修道之人的氣息相沖。你師父叫你千里迢迢找這東西，別是要修煉什麼邪門的功法吧。”
“療傷。”牧嚴答道。兩人一路走到這裡，牧嚴對唐歡已經放下了許多戒心，面對這麼一個單純熱情的人，他又不想滿口謊言，便這麼透露了一句。
“療傷？什麼傷？大家都是朋友，你有什麼難處可以跟我說啊！外人都以為我們唐門只會煉製毒藥，但藥理相通，其實我們醫人的水平也是不賴的！”
唐歡說到了這裡，牧嚴突然想起叢林中的那個藥師小孩。像他這樣高深莫測的世外奇人，是否也有門有派的？如果是這樣，為何中原從未流傳他的名號呢？
牧嚴這般想著，也不想接上唐歡的問題，隨口便問道：“那你要火晶石又是如何？什麼樣的機甲傀儡必須要這東西才能驅動？”
沒想到這麼一問，唐歡立刻開啟了話匣子。
“你這外行人有所不知。機甲與傀儡看似只是形狀大小上的區別，其實內在完全不是同一種東西。傀儡小巧靈動，講究的是一個‘巧’字。它內含無數機關暗器，平日裡用絲線配合靈力操縱，對我們傀儡師就如同第二個自己。但機甲可就不同了……”唐歡說到盡興處，居然停下了腳步，隨手拿起一塊碎石在地上比劃起來。
“機甲體型龐大，只能從內部自行驅動。歸根結底，機甲就是機關術的一種，只不過更為複雜，威力也更大。在唐笑天之前，機甲大多作為機關術的附屬品，徒有一個盔甲巨人的外貌而已，誰也沒有想過居然能讓機甲自己動起來。”
唐歡說道這裡，不禁讓牧嚴想起當時青銅走廊中的那個有三顆翠綠寶珠驅動的青銅巨人。他不禁有了興趣，蹲坐在唐歡身邊，緊接著問道：
“之後呢？”
“後來的事情，你們這些外人可能也有所耳聞。唐笑天第一個嘗試在機甲中嵌入法寶，依靠靈器自己的意念操縱機甲。從這一刻起，機甲便不再是一個沒有意識的巨大機關，而是變成了一個‘容器’，一個承載了靈器意識的容器。”
“這我知道。”牧嚴點頭，示意唐歡繼續說下去。
“但這依然不夠。靈器本身的力量畢竟有限，不能活動多久便會消耗殆盡，還需要大量的時間來恢復。這時候，就需要其他東西來維持機甲的能量——大部分機甲師都選擇了與靈器屬性相合的寶石。喏，就是這個——”唐歡說著，敲了敲揹包裡的火晶石。這些天裡一旦有空，他就利用隨身的工具將剩餘的半顆火晶石一點一點從原石中鑿出來。
“也就是說。你已經做出了一部由靈器驅使的機甲，只是在為他尋找一塊續航用的寶石？”牧嚴思前想後，總結了一番。畢竟唐歡的廢話太多，要從中提煉出有用的資訊可不容易。
“沒錯！”唐歡一拍手，“寶石的力量雖然也會消耗，但它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卻比普通的靈器快了不少，續航強，速度快！既然是將靈力儲存下來供給機甲使用的，我還給這些寶石取了個名字，你說，叫‘電池’怎麼樣？”
牧嚴懶得理會他的奇思妙想，只是繼續問道：“靈器可是天地間可以不可求的難得寶物，蜀山與唐門同是中原大派，這東西可是少見得很。你居然已經擁有了一件？還將他加入進了機甲當中？”
“嘿嘿嘿！”唐歡並不否認，神秘地掩著嘴笑了笑，說道：“日後你來了唐門，我一定拿給你看看。這件靈器與眾不同，若不能讓你看見他的真面目，三言兩語也說不明白。”
讓唐歡說出“三言兩語也說不明白”這種話，牧嚴實在無法想象這件靈器是一件怎樣的東西。但話已至此，他也不好再問下去。只是想著，等黑玄異火的傷口癒合之後，一定要去一趟唐門，瞭解這神秘的機關之術。
最重要的是，要從中瞭解到青銅走廊之中，那個手持長槍的鎧甲巨人的真實面目——它究竟是被何人所製造？他的體內為何會有唐門的七十二瓣鬼蓮花？他是如何被三顆代表荒力量的翠綠寶珠所驅動的？
唯有徹底地瞭解“荒”，牧嚴才能在日後與這位邪神不可避免的一戰中，得到一星半點的優勢！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牧嚴便想要出口結束這個話題。畢竟唐歡一扯起來，就算沒人理會，他一個人也能在風沙肆虐的火焰山中說一整天。於是他拍了拍唐歡的肩膀，奉承似的說道：“現在有了火晶石和那件法器，這一屆天羅大會你應該勢在必得了吧？”
“不，沒有任何機會。”唐歡搖搖頭，突然哭喪起了臉，“這屆大會，還有另一件三體機甲參會。我們這些人，只不過實是在爭奪第二名而已。”
“三體機甲？”
“恩。所謂三體，便是由三件法器的意識共同操作的機甲，在他之前，也只有唐笑天能做得出這玩意兒。哎呀，太邪門了。”
唐歡那麼不經意地一提，牧嚴心中卻是震驚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