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悄然跟隨(1 / 1)
看到這裡,牧嚴心中已經有了打算。他雖然是一個容易猶豫的人,但絕不缺少勇氣。況且這些年來,他早已不在意別人對他的指指點點,甚至是那些看似善意的勸誡。
那些得知了所有真相的人,他們之所以勸你不要前往,只會因為一個原因——就是那裡存在著真相。
此時御劍而起太過張揚,必然會引起空中那個鳥人與周圍機甲的注意。牧嚴索性收起氣息,低下身子,順著那車轍的方向,疾跑向前。果然,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耳邊便聽到了那輛巨大板車前進的聲音。
那輛板車並非用木頭打造,而是用一種深紫色的木材輔以鋼鐵打造而成。如果牧嚴沒有猜錯,這木頭應該是十萬大山中獨有的“紫魁”,這種樹木高大參天,一般都有百米左右的高度,而且木質堅硬,具有相當的韌性。無論是鑄劍、煉器還是製造工具,都是與鳳凰木齊名的好木材。
僅僅是運輸機甲的一輛板車,唐門便這般煞費苦心。可見這機甲的製造,絕非唐懷璣一人之力可以完成!唐歡所說,果然沒錯。
再看這輛板車,寬約八米,長約二十米,單單是四邊可以看到的輪子,就有將近二十個。這些輪子長短各異,似乎可以根據地形進行伸縮轉向。因此,即便是在如此彎曲的一條道路上,板車依然前進得平平穩穩。
板車之上,機甲“阿鏡”被無數條皮帶固定,隨著板車緩緩被運往前方。牧嚴不敢靠得太近,只能伏下身子,遠遠觀察。等到板車與運送它的唐門弟子拐過一個路口,才敢輕輕地跟上去幾步。直到天色都慢慢暗了下來,牧嚴也沒見板車到達目的地,只能從地勢判斷:他們是在上山。
這一路上細心觀察,牧嚴也發現這是幾個運送板車的弟子,並不是什麼普普通通的工人。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全副武裝,無論是身體兩側與胸口的暗器袋,還是單手裝備的“千機變”,甚至是背後那裝載鋼鐵翅膀的鐵盒,一樣不少。而且他們每個人都與唐懷玉一樣,戴著能遮住整張臉的面具,全身上下皆被包裹。只有在走動時,才能看到隱約露出的手臂和小腿,如果不是這樣,牧嚴甚至懷疑眼前的並非真人,而是十幾個構造精妙的機甲。
一路跟隨之下,夜漸漸深了。
板車走走停停,一路休息了三次,這些蒙面的唐門弟子也氣喘吁吁。這些人雖然轉班嚇人,警惕心不強,盛夏炎熱非常,他們的休息的時候,甚至將披風和麵具脫下,直到趕路的時候才再次戴上。
牧嚴觀察許久,逐漸明白了他們的目的地——神機山北側的一個山頭,大概是神機山的第三峰。那裡背對唐門的其他三座主峰,十分不引人注意,如果要搞什麼不為人知的動作,那裡確實是最好的地方。
果然,板車接近第三峰後不過多久,那些運送的唐門弟子便加快了腳步,他們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休息,此時加速,只有一個可能——他們即將到達目的地了。
夜色之中,牧嚴悄悄拉近了距離。果然,不過一炷香的工夫,這十幾個推行板車的唐門弟子便放慢了腳步,小心觀察起周圍來。牧嚴心中一陣緊張,以為他們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便藏身在一堆碎石之後一動不動,隱藏起氣息,豎起耳朵來傾聽他們的動靜。
經過魔血鍛體,牧嚴左耳的聽力比一般人要強上不少,因此即便沒有動用靈力,在這寂靜的環境中,遠處這些人的對話依然被他聽得清清楚楚。
“二哥,真是這邊?我怎麼一點看不出來?”
“笨蛋,掌事大人所設的機關能被你看出來嗎?再細心找找,絕對就在這裡附近。”一個較粗獷的聲音說道。
接下來便是一陣翻找的聲音,不過多久,又有一個人說道:“二哥,在這裡!”
一陣嘈雜聲過後,那個粗獷的聲音“噓”了一聲,壓低了聲音說道:“確實是這裡沒錯,你們有幾個人是第一次運車,都給我聽好記住:這機關一天只能開啟一次,一天之內再次按下機關的人必死無疑,想活命的都別給我忘咯。老六,你走在最後一個,進門之後立刻將門後的機關關上。兩分鐘之內,全部都給我進門,聽到沒有?”
“好,二哥!”
這個被叫作二哥的人也不知何許人也,似乎在這十幾個人當中極具威望。他的話剛說完沒多久,只聽“噶啦啦啦——”的聲響傳來,地面輕微地搖晃了起來。漆黑的夜色當中,似乎又一陣微光傳來。
牧嚴悄悄在碎石背後探出一隻眼睛,只見這面前不起眼的山路當中,有一塊地面居然整塊被掀了起來,這塊地面的下方,似乎是一條十分寬敞的朝下的甬道。那個“二哥”所說的入口,居然是這樣的!
牧嚴只看了一眼,便明白了個大概。這塊地面其實就是這個密室的一道“天窗”,只是從一開始便被細心地隱藏了起來。看周圍這景色,不但有花鳥碎石,甚至連枯木,大樹,小路都與其他地方無疑,設定這處機關的人看來極為用心。
然而這些都並不值得在意,最重要的是“二哥”口中的那一句話“這機關一天只能開啟一次”,若不能趁著這十幾個人進入的時候混進密室當中,等到明天,恐怕機甲都不一定在這裡了。
就在牧嚴仍在思索如何悄然進入的時候,那輛載著機甲“阿鏡”的推車已經進入了密道一半。“二哥”的聲音越來越遠,只能聽到他在不停催促,喊著“快點快點”。
沒時間了!
牧嚴將腳步放緩,一層薄薄的靈力覆蓋在腳底,迅速起身的瞬間,將一顆小石子“嗖”地一聲丟向遠處。離開碎石之後,他在濃濃夜色和盛夏風聲的掩護之中,兩步躍到距離板車不遠的地方,迅速將重心墜至最低,雙腳用靈力抓地,俯下身子,一把滑進了板車的底座下面。
“砰!”
那塊被丟出的石子,這時候才落了地。
“什麼人!”走在最後面的老六大喝一聲,板車周圍的眾人紛紛轉過頭來,一陣拔出暗器兵刃的聲音在牧嚴周圍響起!
“別管!”二哥粗獷的聲音再次傳來,“聲音還遠,大門一關,上面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與我們無關,快關上門!晚了一點,你是想斷手還是掉腦袋!”
被二哥這麼一說,老六顯然是一慌,連忙向前小跑幾步,按住機關。隨著他的動作,大門再次發出噶啦啦啦——”的聲響,緩緩關上了。
牧嚴就縮在板車下方,隱藏起所有氣息,就連呼吸都不敢。他清楚地聽到,板車周圍的這十幾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老六,你怎麼回事?”又是二哥的聲音傳來,“我跟你說了幾次,門關上了,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外面就算有一萬個人,那也是巡夜弟子的事情,我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別多事,別惹事。掌事大人什麼脾氣你不知道?要是剛才那點工夫被賊人溜進來了,改天我就得給你做一隻假手了,懂嗎!”
“知道了二哥,我……”
“你又想著唐心那瓜婆娘了。”一個聲音說道,周圍的所有人都鬨笑起來。
“我沒有……你們怎麼又取笑我了!”
這鐵門一關,所有人都放鬆了警惕,此時甚至開起了對方的玩笑來。趁著他們大笑的時間,牧嚴立刻運起靈力在十指之上,輕輕爬上了板車的底盤。這“紫魁”木極其堅硬,即使承載了一個人的體重,也不會發出一點聲音。
他輕輕鬆了一口氣,再次豎起耳朵,小心翼翼地聆聽起周圍這些人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