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鳳凰天降(1 / 1)
感受到不遠處熾熱的火光,巫羨也不禁分神抬頭向上望去。
只見那鳳凰張開雙翼騰在空中,隨巨翼蔓延而出的熾烈火焰彷彿遮蔽天空。它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猛然揮動翅膀,向巫羨與法空中間的地面砸下!一道火光炸開,劇烈炸開的氣流生生將兩人分了開來!
巫羨連連後退,剛一緩住退勢,立刻半跪下來,喊道:“神女,你怎麼來了!”
“我要是不來,你們四人要打到什麼時候!”
“這個中原和尚……”
“好了!”
巫羨呵斥一聲,再看法空。他雖然後退,但身上有金色佛光護體,竟然並未被鳳凰火所傷。巫虔看到這裡,心中也是驚訝,沒想到這和尚雖然看起來和巫羨差不多年紀,竟然也有這樣的修為。這些年來,中原修為高深的年輕人實在是太多了。
“阿彌陀佛,看來這位便是鳳凰了。”法空欠了欠身,依然是一手拄金剛杵,一手豎在胸前,“沒想到傳說中的神女這樣年輕,牧兄弟還未與我說到這裡,實在失敬。”
“牧嚴,這光頭什麼來路?”巫虔絲毫不理會法空的客套話,轉頭便問道。
“這是大梵音寺的法空大師……”牧嚴已經對巫羨解釋過一遍,也不知要怎麼說才能讓巫虔相信,只能說道:“他也是從中原追查白塔黑劍而來,他們出家人慈悲為懷,一定會幫助我們……”
“你這光頭,是來幫我們的?”巫虔對“和尚”的概念看來依舊不大清晰。
“正是。”
“我怎麼信你?”
“小僧空口無憑,不知該怎麼讓神女信服。但我卻知道,太古一族的薩滿,高山之靈烏娜已經被那座白塔煉化成厲鬼魁拔。此妖魔集天地怨氣而生,天生便是超凡入聖的鬼怪,凡人之力無法將她消滅……”
“那你說要怎麼辦?”
“唯有小僧引萬丈佛光,以金剛般若經文將其超度,方能讓她逃脫惡靈的束縛,轉世投胎……”
“那個金剛……”
“金剛般若經文。”法空一字一句地解釋道,“這經文集佛家大成,正是為了超度惡鬼亡魂而成。”
“聽不懂。巫族人只信仰鳳凰與火焰,你那一套我們不吃。但我見過高山之靈烏娜,也在塔靈的大軍中見過她痛苦的樣子。她如果化作了比這更可怕的邪靈,我必然會用至純的鳳凰火焰將她焚燒,讓她高貴的靈魂帶回鳳凰身邊。就不勞你這中原光頭費心了。”
“神女!”法空沒想到巫虔這樣堅決,上前一步,還想再說,卻被巫羨一手攔下。
“我們神女不願和你說話。趁她還沒發起火來,快滾!”
“神女!”法空仍不罷休,一把將攔在身前的巫羨推開,叫道:“鳳凰火雖是神獸之火,但敵不過寶塔內千萬亡魂的逆天怨氣,只有對症下藥,以金剛般若經文將他們感化,高山之靈的靈魂才能迴歸純淨,重獲自由!”
“切,鳳凰之火豈有敵不過的東西!你這光頭還亂說話,就別怪我們巫族人不客氣了。巫羨灰巖,那他帶回去!”巫虔怒道。
她話應剛落,巫羨的鐵手已經扣在了法空肩上,灰巖的大手更是朝他的腰部抓來,一把將他牢牢扣住。這一次,法空卻沒有再掙扎,只是嘆了一口氣,任由那兩人將自己制住,說道:“不用麻煩二位了,我跟你們去就是。”
他說完,將金剛杵交到了牧嚴手裡,隨後雙手便被灰巖的岩石大手扣住。他看了看牧嚴,使了一個眼色,再朝著周圍的山石看了一眼,又搖了搖頭。
牧嚴看他似乎是想表達什麼,略一思索才明白過來——他似乎是在請求自己暫且不要將這座山中的封印告訴巫族人。
巫族人久居十萬大山,對靈力的感知並沒有中原人這樣敏銳。如果法空與牧嚴閉口不提起,他們可能很久都無法發現這座山中的奧妙。
確實,如果這座擁有封印的高山,真的是萬劍宗傳說中封存著神劍的“拭劍鋒”的話,最好還是先不要讓巫虔巫羨等人知道。他們要是不聽勸告,硬要將拭劍鋒中的封印開啟,這麼大的動作,必然會引起斷舍離的警覺。
斷舍離或許就是為此而來的,絕不能讓他得到這山中的東西!
四人一路將法空和尚押回巫族大營當中,四周經過的異族都投來疑惑的目光。他們從未見過大梵音寺的和尚,一眼看來,只覺得法空的裝束打扮處處透著新奇。
灰巖將法空帶到地靈族的大營當中關押,由地靈族的勇士們看守。巫虔、巫羨、牧嚴三人還未離去,突然有一個男性狐媚慌慌張張騎著馬趕來,勒馬停在他們面前。
巫羨皺了皺眉頭,問道:“什麼事?”
狐媚一族天生聰明,精通多族語言,被巫羨這麼一問,立刻換了巫族語,下馬說道:“神女,巫王。我們在青丘附近的幾個探子見到了白塔和黑劍的蹤跡。女王讓我直接向神女你彙報。”
“什麼地方?”巫羨搶先一步問道。
“青丘屬地荒古陵,那是一處極深的峽谷,連年濃霧不開,我族自古以來便將死去的族人埋葬於此。我們本來沒有發覺這地方的異動,但就在昨天夜裡,那座白塔衝破了霧氣的包圍,它似乎……似乎變大了……”
那個狐媚男人這麼一說,巫虔與巫羨臉上頓時浮現出滿滿的擔憂。巫虔揮了揮手,對那狐媚男人說:“我知道了。你去回報你們女王吧。”
狐媚男人剛走,巫羨便對牧嚴說道:“你先離開一下,我與神女有話要說。”
“不必避著他。”巫虔斥道,“讓他知道又怎麼了?你這巫王,氣度怎麼這麼小!”
“可是這畢竟是……”
“沒什麼可是的。”巫虔回過身子,一把拉住牧嚴,說道:“我要和巫羨一起在神殿中閉關七天。那座白塔眼看已經大成,但我手中的凰骨笛與九獄玄天鏡卻不能操縱自如。尤其是九獄玄天鏡,其中的怨氣太重,憑我的修為難免要被它其中的怨氣反噬。我們閉關的這幾天內,就由你來代我處理族中的事務。”
“什麼?”巫羨大吃一驚,連忙阻止,“巫虔,他是外族人!”
“這裡除了你,我能信得過的就只有他了!你的鳳凰血脈最純,必須與我一起閉關煉化那面鏡子。若不是他,還有誰?”
“我們可以委託青丘的女王……”
“那女人我信不過!尤其這白塔現在在他們青丘的地盤上,就算她再怎麼聰明,也難免意氣用事。除了她長點腦子,灰巖,猩猩,還有那半死不活的老頭子,哪個靠得住?”
“那也不能讓他一個外族人……”
還未等巫羨說完,巫虔便從手腕上取下一條紅繩,遞給了牧嚴。這紅繩樣式簡單,但牧嚴剛一接過來,便感覺一陣濃郁的火焰氣息湧上指尖,這紅繩上繫著一顆白玉,與當初牧嚴手中的那柄白玉匕首材質相差無幾,同樣的,上面也有一枚火焰形狀的雕紋,其中正有忽明忽暗的火光流動不止。
“拿好,拿你我的血滴在上面。”巫虔說罷,已經掏出一枚白玉匕首,將自己的拇指劃開一道小口,將其中的鮮血滴在了上面。又不由分說地抓過牧嚴的手,一刀劃開了他的手指,也將他的血液滴在了玉石之上。
這血液只有一滴的時候,只是自顧自地在玉石上面打轉,但兩滴鮮血同時落下的時候,卻一下被那白色玉石吸收了進去。血液融入的剎那,玉石當中猛然撲出一道火焰,瞬間將殘餘的血液裹了進去,牧嚴一眨眼,再看,那玉石又回到了最初白淨素雅的樣子,唯有那個火焰雕紋依然醒目。
“這是我的貼身信物,內有鳳凰之力,剛才已經滴血易主。你帶著它,巫族人便會承認你的地位。”
牧嚴接了下來,將它小心繫在自己的右手手腕上,一抬頭,只見巫羨對自己怒目而視,他只能一低頭,裝作沒有看見,小聲地對巫虔說:“你說來輕巧,僅憑這一個信物,我如何讓軍中的近萬異族聽我的話?他們說的話我可是一個字都聽不懂!”
“青丘的女王會幫你的。但這女人狡猾得很,她說的話你不可全信,我們沒有時間了,七天之內,我必須將九獄玄天鏡的靈力與我相融,否則僅憑我的修為,根本無法摧毀那座白骨摘星樓。大山的命運就在我的手中!”
“行。”牧嚴輕出了一口氣,“我才剛來幾天,你就把這麼大的擔子甩給我了。”
“幸好有你呀。”巫虔一笑,“這事兒辦得好了,大戰過後,你留下來給我當巫王!”
牧嚴聽到她的話,心中一陣莫名地觸動。但觸動過後,卻是一陣難言的苦笑——我也是想啊,想和你一起留在這十萬大山當中。只是我恐怕……身不由己啊。
牧嚴這樣想著,卻沒法說出口。轉眼間,巫虔與巫羨已經各自上了馬。朝地靈一族的神殿策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