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進擊吧,田文!(1 / 1)
看到田文臉上的表情,匡章果真如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忙問道:“既然腹有良策,還請田相言無不盡。”
“曖,我只不過是隨便說說,哪裡有什麼良策。”表面上田文謙虛地連連擺手,心中卻是一陣冷笑:想要得到好計謀,不拿出點誠意怎麼行,老子可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哪有那麼好糊弄。要知道,一條良策足可以換來一座城呢,到時候功勞全是你的,我難道喝西北風啊?
匡章也不愧為老江湖,看到田文欲言又止的嘴臉,當然知道什麼叫人情世故,於是坦然哈哈大笑道:“田相既然都已經說有良策了,怎麼還又謙虛上了,你就不要賣關子了,事成之後半座城的賦稅你儘管拿去,怎樣?”
得到了心中想要的,田文自然也沒必要再矜持下去,正了正身朗聲道:“將軍可知,如今南陽城已是死城,早晚會被我軍圍困至石盡糧絕?”
匡章聽了贊同道:“那是當然,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一定能拿下。”
“可將軍為何又急於一時呢?”田文接著問。
說到這裡,匡章立刻撓頭道:“剛才不是已經說了,連蘇代都死了卻沒有攻下南陽,這要被齊王知道了,哪裡還會給我時間去圍城,恐怕連這將軍之位都得讓給別人。我好不容易快要得手了,豈能讓他人佔了便宜。”
匡章說著兩手一攤表示很無奈,他能做的只能是在齊王知曉以前拿下南陽才情有可原,南陽城的蒙驁耽誤的起,可他匡章卻耽誤不起啊。
田文一陣呵呵撫著鬍鬚道:“既然強行攻城無望,將軍何不試試攻心為上?”
“攻心?如何攻法?”匡章瞪著倆眼不知所云。
田文索性將話說明白道:“可派一能言善辯之士,將兩軍利害陳詞與那蒙驁聽,說不定會有奇效。”
“你是說說降?!”匡章一愣終於明白了田文的意思。
“正是!”田文肯定地答道。
匡章直接把身子往後挪了挪連連擺手道:“不行不行,此事絕不可為,田相還是另想他法為好。”
“為何?”這次換田文不解。
“田相可忘了前日夷射是如何死的,南陽城又是如何丟的嗎?”
匡章直接說出了理由。
聽完田文卻並不以為意道:“此一時彼一時也,彼時夷射之死南陽被佔皆是因為那白起想要聲東擊西解宛城之圍不得已而為之,此時南陽已然是那蒙驁所有,並宛城已無破城之危,那蒙驁成了孤軍深入的一支獨苗,恐怕早已被白起拋之腦後而自顧不暇,怎會再費周折來解南陽之圍,想那蒙驁定能明白自己的處境,眼下唯有投靠齊王才是唯一出路。依我之言,定能與那蒙驁一拍即合為我所用!”
被田文這麼一說,匡章頓時覺得事有可為,若是能讓那蒙驁自動投降,齊王哪裡一定就可以有所交代,一個蘇代換來一員虎將,恐怕齊王高興都來不及呢,還怎麼會怪罪自己。
“依你之言,當大有可為?”
“大有可為也!”田文穩坐自如,很有運籌帷幄之間,決勝千里之外的大家風範。
匡章終於下定了決心,逐站起身來對田文躬身一拜道:“那便如此商定,此事還要仰仗田相,勞煩您親自跑一趟去說服那蒙驁,事成之後某定會在齊王面前大加讚揚田相,並重重賞賜與你,不知田相之意……”
麻蛋,搞半天這傢伙還是不忘把自己拐上賊船。
本以為只是動動嘴皮子,就可以坐享其成,回頭又一想,這事離了他田文,還真的沒有合適的人選了,於是搖頭嘆息道:“既然如此,吾便跑一趟吧,不過在去之前,某還要向將軍言明,那蒙驁並不是好相與之人,定會許以厚禮才可打動其忠心,此事當可有為。”
匡章大手一揮:“田相儘管放手一搏,一應要求統統滿足便是。”
“厚禮也許是千金,也許是一城一地,可能如實照辦?”田文不死心地逼問,這倒讓匡章愣了一下,自己好像個冤大頭,任人宰割的感覺。
不過轉念一想,齊王都那麼喜愛的將領,一定求之若渴,反正有齊王給自己兜底還怕什麼,於是心一橫牙一咬道:“辦,許個天也能照辦!”
“謝將軍,某這便告辭了!”田文事情說定,也沒必要再多說,拱手拜完便直接退下,只留下匡章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陰險一閃而過。
哼,什麼白起,什麼蒙驁,只要能達到目的,許個大天也統統見鬼去吧。只要他敢出城,立馬就要將他們全部殺光,這事齊王來了也不好使。
田文回到自己的帳中,立刻打點行裝準備上路,這事不能耽誤,時間越久對齊軍很不利,一旦他們從齊軍的表現看出打算撤軍的端倪,鐵定不會輕易服從。
點上幾名隨從,田文匆匆上路。
剛剛發過大水的道路泥濘難行,就算騎著一匹好馬,但是也會時常陷入淤泥之中,眾人一番你拉我拽,還未看到南陽的城門,田文就已經精疲力竭搞得兩腿都是泥水。短短十里路,就想是經歷了九九八十一難般艱難,終於在未時三刻成功抵達城門前。
田文重重地嘆了口氣,要不是因為高官厚祿,誰會受這鳥氣。
“城下何人?”
蒙武探出頭來,看到這滿身狼狽的幾個人出口詢問。
田文急忙仰頭喊道:“在下田某,在齊王身邊任國相,想拜見蒙驁將軍。”
“齊人?”蒙武一聽頓時臉色一變怒道:“來呀,弓箭伺候!”
一聽這話田文大驚失色,趕緊辯解道:“曖小友且慢,兩國交戰不斬來使,更何況在下是來給蒙將軍講和的,勞煩小友前去通報一下。”
蒙武抬手止住了弓箭手,問:“講和?”
“有什麼好講和的,要打便打,不打滾蛋,何來那麼多廢話!”蒙武怒罵著,心裡十分暢快。
死了那麼多將士,心中沒有怒火是不可能的,田文也很能理解這一點,但是在出發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於是趕緊從馬背上取下一個包裹拿起來在頭頂晃了晃道:“我不是來打架的,是來犒勞各位的,還請小友笑納。”
看到沉甸甸的包裹,蒙武突發好奇,於是讓人垂下一個繩索道:“拿上來吧,我先看看再說。”
在下人的配合下,連忙將包裹系在繩索上,很快蒙驁就看到了包裹裡的東西,原來是兩隻燒雞,這一下讓眾人看了直流口水。
堅守城池最大的壞處就是糧草是按需發放,肚子里根本就沒什麼油水,突然看到香噴噴的雞肉呈現在眼前,簡直比看到美女還誘人。
蒙武狠狠吞嚥了一下口水,一揮手道:“上來吧,只許你一個人上來,其他人就在下面等著吧。”說完就對一名小校耳語一番,讓他拿著一隻燒雞前去稟報蒙驁。
田文一看有戲,連連哈腰答道:“好嘞。”
不一會,一根用繩子編織的繩梯從城頭垂了下來,說是繩梯,其實就是粗麻繩均勻地打上結,對於常年征戰的軍士來說,用這個爬個十幾米的城牆就是小兒科,但是到了田文這裡,就成了天大的難題。
田文看著繩頭雖然有些為難,但也不想輕言放棄,吭哧癟肚地拽著繩子一點點往上挪,搞了半天回頭一看才爬了兩米,這下可把他難為壞了,就停在兩米處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蒙武一看,和眾人一陣嗤笑,只好道:“好了,你別爬了,下去把繩子系在腰間吧,我們拽你上來。”
聽到這話田文如獲大赦,二話不說麻溜地順子繩子下到牆角,然後在下人的幫助下,把繩子在腰上纏了三圈,這才對城頭揮揮手。
蒙武指揮一名將校一番唾手,一腳踩在城牆兩手用力,直接將田文提溜起來。
田文身體沒有支撐點,硬是用屁股扛著牆磚的摩擦,一點點地被拽上了城頭,等站穩了向幾人施禮感謝,卻迎來陣陣哈哈大笑,趕緊回手一模臉上尷尬地滿臉通紅,一時沒注意,褲子被磨破了,怪不得剛才一鞠躬感覺後面涼颼颼。
蒙武笑著催促道:“趕緊去見我父親吧,已經派人通報了,你還愣著幹嘛?”
“好。好,我這便去。”田文也不好意思向蒙武要一條褲子,只好拽了拽衣衫跟著一名守衛前往將軍府。
一路上田文都感覺到所有人都在看他的屁股上的窟窿,臉上既不自然地向每一個路過的軍士打招呼,換來的是紛紛奇怪的目光。
進到威嚴的將軍府,田文抬頭一看,一隻燒雞已經擺在蒙驁的面前,而蒙驁卻坐著紋絲不動正用嚴肅的眼神看著田文。
“在下田文,參見大將軍。”田文進入堂中便撅腚而拜,那些守在門外的衛兵憋得不敢笑出聲來。
蒙驁卻依然不動聲色地大聲喝道:“來人呀。給我將他拿下!”
“喏!”門前兩位親兵立刻上前,不管青紅皂白,直接將田文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