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鋼鐵巨獸(1 / 1)
田文剛一進門,還未來得及起身就被直接按在了地上,情急之下急聲大呼:“蒙將軍,你為何要拿我?我是特地前來與你講和的,你不能不講道理呀。”
被幾個有力的大手按在地上,這種滋味並不好受,田文就像烏龜被按住了背殼一樣,四腳在地上胡亂踢騰著,卻絲毫也掙脫不得。
蒙驁高坐堂上冷笑道:“我沒有直接砍了你就已經給你面子了,拿了兩隻燒雞就想收買我,你也太不把本將軍當回事了吧?”
不管田文如何擺手,蒙驁只管繼續大喝道:“給我軍棍伺候!”
“喏!”幾個親衛一聲應答,隨手抄起軍棍朝著田文幾乎是光腚的屁股上狠狠抽下。
“啪啪,媽呀,輕點兒,太疼啦……”粗壯的軍棍肆意蹂躪著田文的腚,田文乃一文弱書生,如何受得了這頓毒打,一時間堂上只能聽到田文的哀嚎聲。
打了有十幾棍,田文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昏死過去,蒙驁趕緊擺手,讓親衛停止了毒打。
雖然下馬棍必不可少,但要是直接給打死了可就不好玩了,親衛端來一盆涼水直接潑在了田文的臉上。
“哎呀呀,可疼死我了。你們這群牲口,竟然對來使下此毒手,簡直就是不講武德喪盡天良啊……”
面對田文的哀嚎,蒙驁眉頭一皺大喝道:“你說完了沒有,是不是還想挨棍子?”
這一聲喝把田文嚇得一激靈,這才發覺屁股上沒再挨棍子,於是趕緊閉嘴忍氣吞聲。
蒙驁從主位上下來,看著田文問道:“喊夠了?不喊了嗎?”
田文急忙搖頭又發覺意思不對又趕緊點頭,蒙驁看著輕笑一聲便又回到主位坐下。
他一邊開始享用燒雞一邊道:“既然不喊了,咱們就談正事,說吧,你前來這裡所為何事?說,說好了不捱打,說不好那就,繼續!”
田文也不敢再埋怨蒙驁不講武德了,連忙嚥下快到嘴邊的話改變了口風。
“蒙將軍,在下次來皆是為這南陽城的百姓,還請蒙將軍開恩啊。”屁股上還在隱隱作痛,田文一邊說著一邊儘量讓表情看起來沒那麼痛苦。
蒙驁嘴裡塞了一大塊雞肉正津津有味地吃著,聽到田文的話,嘴裡含糊不清地對親衛喊了一句:“繼續給我打!”
聽了蒙驁的命令,嚇得田文大驚失色趕緊補充道:“且慢將軍,我此來的確是為了讓南陽城免於戰亂啊,若有二心天地可誅。”說著還若有介事地指天發誓。
蒙驁大口嚼著肉質問道:“就憑你?就想平息戰亂?你算哪根蔥?”
“來呀,給我拿根蔥來,這肉還得就著大蔥吃比較香。”問完蒙驁剔著牙吩咐道。
衛兵鬆開了去拿蔥,田文趕緊爬起來到蒙驁身前道:“將軍三思啊,這南陽城齊王勢在必得,如果繼續頑抗,只會弄得魚死網破。”
蒙驁一看他問道:“你又想挨板子了是不是?”
“不不,請將軍不要誤會,在下句句肺腑之言,請將軍聽我一言吧。”
蒙驁立刻反駁道:“我聽你言,那你最好先讓齊軍撤兵再來和我談。”
“兵肯定會撤,但還要請將軍答應一個條件。”田文見縫插針。
蒙驁被氣笑了站起來道:“我憑什麼要答應你們的條件,要說條件,也得是我提條件才對。”
“什麼條件,將軍儘管開口。”田文眼中閃著希望。
蒙驁也不客氣,直接說:“齊軍退兵,南陽歸我大秦所有,這是最基本的,剩下的咱們日後再慢慢談。”
“將軍,何不換個說法?”
“怎樣?”
“南陽歸將軍所有,齊軍退兵,豈不兩全其美?”
田文說完蒙驁頓時愣了一下,這個條件的確很誘人,但雖然只是換個說法,其中的意思卻大為不同。
歸大秦,說到天邊也是秦國贏得了這場戰役,但是若屬於自己,齊國倒沒什麼,無非承認了南陽的歸屬所在,可對秦國而言,自己將有反叛之嫌,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真乃毒計!
看到蒙驁動搖,田文抓住機會繼續蠱惑:“將軍,若是您答應了這個條件,吾可向齊王秉明,讓齊王下旨敕封你為南陽候,領假節鉞,免南陽三年稅賦。”
蒙驁緩緩坐回座位一臉嚮往地說道。“對呀,這樣一來,我這一名將軍搖身一變,就成了一方諸侯,這事的確很誘人啊?”
田文見機更進一步:“正是啊將軍,此等美事何樂而不為呢?”
說著將臉湊到了跟前,心情十分激動,眼看就要大事可成。
可是隨即蒙驁臉色一邊,吐出一個字:“滾!”
“這……”田文不知所措。
蒙驁恢復了正色道:“齊王真是打的如意算盤,輕而易舉就招降了本將軍,還又多了個冤大頭當擋箭牌,高啊!”
田文慌忙解釋:“不不,絕沒有這個意思。”
“哼,把我當什麼了,三歲小兒嗎?”蒙驁一臉的殺氣站起身,嚇得田文連連後退。
“滾回去告訴你的主人,若想休戰必先退兵,至於南陽歸屬誰,由我說了算。”
說著便吩咐親衛:“來人,將他給我扔出去!”
“將軍,且再聽我一言啊……”
兩名親衛架起田文,不管他如何哭喊,直接往門外拖去。
雖然田文的招降並沒有成功。但是也成功讓蒙驁有了另一個想法。
此刻在他的腦海裡迴盪的是田文的那句話,不如將南陽歸於自己……
隨著夜幕降臨,蒙驁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僅憑手中的這點兵力,想要揭竿而起自立為王,簡直就是異想天開,但手裡沒兵沒糧這些都不是問題,最大的問題還是,白起究竟是什麼打算,他會不會在關鍵時刻站在自己這一邊。
很明顯,之前與之對話,白起已經說的很清楚,暫且不願獨立,是因為要借秦王的力量去一掃六合讓天下歸與一統。
可是這也太渺茫了,恐怕終其一生都難以實現。
就在蒙驁輾轉反側中,終於迎來了第六天的日出。
田文回到齊營,向匡章稟報了自己在南陽城的遭遇,迎來匡章的一頓嘲笑。眼看著招降無望,匡章也想清楚了這件事該怎麼辦。
於是他向齊王稟報,由於不想打下來一座廢墟,於是決定採用人海戰術將之強行攻下。
現在的地形已經不允許車馬行走,但人還是可以繼續攻城的。
於是問齊王又要十萬大軍,勢要在三日之內奪下南陽。
蒙驁守城的第八日,戰鬥再一次打響,但是這一次,似乎已經是守軍的極限。
人海一往無前地朝城牆推進,蒙驁與蒙武一道,戰在了城頭的最高處。
“報告將軍,城中已經再無石頭可投。”
“行了,我知道了。”
“報告將軍,弓箭已經全部射完。”
“全體給我抄起武器,就算死也要死在城牆上。”
蒙武抬起頭問道:“父親,難道我們真的要和這些齊軍死嗑嗎?”
蒙驁抬頭笑了笑看著蒙武道:“孩子,你覺得我們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前日,為什麼不能為齊國招安?”蒙武不解。
“呵呵。”蒙驁深吸一口氣,對蒙武沉重地緩緩道出了心中所想。
“因為秦國有那個男人在,我們就休想有任何翻身的機會。”
蒙武眉頭一皺:“父親你就這麼相信白公起?”
蒙驁義無反顧地點頭稱是:“對,就因為他是白公起。”
“他不會來救我們的。”蒙武失望地搖著頭。
“是嗎?我怎麼不信?!”蒙驁還是無動於衷。
“看吧,內城都快被攻破了,父親你還要執拗到什麼時候才肯醒悟,我們已經是棄子了。”蒙武加大了聲音,試圖喚醒父親。
可是蒙驁卻輕笑著搖頭道:“兒子你錯了,白公起不是那樣的人。”
“憑什麼?憑什麼你要拿萬餘弟兄的命來賭他不是這樣的人?”蒙武不甘地大喊。
蒙驁哈哈一笑:“對,就憑他是白起,他一點都沒變,不信你看!”說著蒙驁抬手一指,蒙武隨之順著手指的方向放眼望去。
一時間,他被一杆旗幟所吸引。
所見之處,皆是發了瘋似的想要爬上城頭的齊兵,但是在茫茫的齊軍之後,卻赫然發現一杆紋著玄鳥圖案和白字旗出現在了齊軍之中。
“白什,全速前進!”
一輛插著旗幟的戰車行駛在淤泥之上。
不,那不是車,確切地說應該是一輛搭在了雪橇上的堡壘。
只見整輛戰車被鐵皮包裹,四周插滿了利刃,就連雪橇上都是焊接了刀刃的利器,所過之處,齊軍一片狼嚎。
戰車之中,白起站在車前的缺口處手拿七尺冰藍長劍,肆意揮動間無數人頭隨之拋向空中。
戰車內部,黑痣腳踩滑輪,每蹬一下,那旋轉的葉輪就加快一分,依靠滑動泥漿賦予戰車動力。與他並排的是力大無窮的烏獲會根據黑痣的節奏填補動力的不足。
在白起身後,方洛手持圓形木質轉盤,依靠雪橇下一條豎版掌握行進方向,而兩側的洞口處,司馬靳與王翦還有焦赦正手拿長矛,狠狠刺殺所過的齊軍。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匡章瞪大了雙眼,眼中滿是不敢相信。
田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聲呼喊:“天吶,這世上竟有如此怪物。”
收割,赤果果的收割。
面對這樣的鋼鐵巨獸,齊軍嚇得抱頭鼠竄,根本不敢與之正面抗衡。
“放箭,給我射死他!”
弓箭手慌忙將箭對準了站在上面的白起,可是還不等放出,白起已經退回了戰車之中,無數箭矢叮叮噹噹地射在戰車上,卻沒有一支可以傷到白什分毫。
戰車還在戰場上肆意遊弋,所過之處收穫無數人頭。
整整三十萬人的戰場上,由於這輛戰車的加入,開始變得混亂不堪。
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這樣的鋼鐵巨獸根本不應該出現在眼前。
三十萬齊軍面對鋼鐵巨獸,卻束手無策。
“都給我一起上,給我殺!”
一名齊將挺起胸膛好不容易躍上了行進中的戰車,卻被白起一劍洞穿,結果不甘地倒在淤泥之中。
他們行動緩慢,成了戰車最好的活靶。
“快,調整方向,那裡人最多!”焦赦趕緊提醒方洛。
方洛撇了一眼焦赦指的方向,立刻答到:“好嘞,你就瞧好吧!”
一轉動方向盤,戰車便在人海中劃出一個圓形弧線,直直撞向齊軍最密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