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9章 沒死沒死(1 / 1)
阿藥心慌慌的,總覺得有什麼大事在發生。
她有點害怕。
但又說不出來那個害怕來自哪裡。
阿日看著昏迷的豐收,對夜風說道:“豐收這麼早起來,一定是給阿茶拿吃的。”
“阿茶等不到豐收回去,會擔心。”
阿茶等不到豐收回去,她會出來檢視。
就算她現在不出來找豐收,一旦豐收醒了回去找她。
阿茶也會知道豐收受傷了。
這事瞞不住。
再者,阿茶懷孕了,這件事要怎麼說,你們得拿個主意。
瞞不住的。
全身好似籠罩烏雲的夜風,起身:“我去說。”
“阿瑟那邊我也去說。”
“她會知道的。”
阿瑟她不傻,她知道的比他們知道的還多。
昨天阿地受傷。
今天誰會受傷,阿瑟會到這裡來看。
就算今天把豐收藏起來不讓她知道,她自己也能排查出來。
與其等到她浪費時間,最後再和他吵一架,知道真相。
不如現在就告訴她。
“我說了,大家都要開開心心的,不用隱瞞。”
夜風留下這句話,轉身走人:“我讓阿瑟來看看豐收。”
看看豐收的傷勢到底怎麼樣。
然後他再去通知阿茶這件事。
他願意面對。
他也早已經做好承受的準備。
夜風來到屋內,蕭瑟剛從洗漱房裡回來。
掛好毛巾的蕭瑟,看著空手回,面色還極不好的夜風,面露擔憂:“你,怎麼了?”
該不會是阿地出事了吧?
不該的啊,她昨天離開的時候,可是給阿地檢查又檢查了的。
絕對不會有事。
蕭瑟心有那一剎那的驚慌:“是阿地出事了嗎?”
夜風上前握住蕭瑟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阿地沒事。”
阿瑟的手指尖很冰,很涼。
像以往她要暈倒時的冰冷很像。
蕭瑟的心並沒有放下,直勾勾的盯著夜風看:“那是誰?”
“阿茶?”
能讓夜風這麼擔憂害怕的人,除了這幾個人,不會有別人。
蕭瑟擔憂懷孕的阿茶,這很好理解。
夜風眼神憂傷:“不是,是……豐收。”
蕭瑟愕然的看著夜風,重複他說的話:“豐收?”
這怎麼可能。
在蕭瑟眼裡,豐收可是一個連感冒都不會有。
連心都不會傷一下的狠人。
他怎麼會受傷流血?
除了夜風和長生,誰能讓他受傷流血?
野獸都不能好嗎?
阿茶當時喜歡他,傷的可是阿茶自己一個人的心。
後來豐收喜歡阿茶,他那小子得意開心的天天哈哈過。
沒心沒脾的樣子,連老天爺都不會想收他的吧。
怎麼受傷的會是他。
蕭瑟看著神情凝重的夜風,拿起獸皮衣披上:“走。”
夜風打傘跟蕭瑟來到醫藥組。
蕭瑟先給豐收把脈,最後檢視豐收額頭上包紮好的傷口:“看起來確實是摔暈了。”
“應該沒事,等他醒吧。”
會沒事的。
這段時間,部落裡的族人只會受傷流血,不會傷亡。
所有豐收也不會死亡。
她問夜風:“阿茶知道嗎?”
夜風回答:“不知道,我正要去告訴她。”
“我也去吧。”蕭瑟起身,拿傘,“我們兩個人比一個人說的強。”
畢竟阿茶懷孕了。
夜風讓長生和阿日兩個人照顧豐收。
他和蕭瑟來到阿茶屋裡。
阿茶還在炕上,看到門簾掀起,她以為是豐收,腦袋自被子下鑽出來。
笑盈盈的看向門簾方向:“豐收。”
門簾外進來的人,讓阿茶一愣:“族長!”
跟在夜風身後走進來的是蕭瑟,阿茶的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沒有任何話語,阿茶卻什麼都知道。
如果不是豐收出事了,夜風跟阿瑟是不會一起到她這裡來。
蕭瑟看的眼睛一紅,衝過去坐在炕上,抱住阿茶:“沒死沒死。”
阿茶笑了,眼淚卻還在往下掉:“沒死就好,嗚……嚇死我了。”
“對不起對不起。”蕭瑟此時也反應過來了,“我不該跟夜風一起過來,嚇著你了。”
夜風也反應過來了。
他和阿瑟一起到這裡來,神情嚴肅的像是在通知喪事。
阿茶看到他們倆個一起,不嚇死才怪。
原本只是一件簡單的事。
現在他們倆個一起,倒成了一件很嚴肅的事。
真的是嚇死人。
蕭瑟抱著阿茶,輕拍她的後背哄她:“沒事沒事,他只是昏了。”
“流了點血,傷口有點點大。”
“但沒事,真的,沒事。”
阿茶鬆開蕭瑟,一邊哭一邊抹眼淚:“嗯,沒事,只是我現在控制不了我自己的眼淚。”
“它想哭,嗚,豐收怎麼會摔呢。”
“有傷口也很帥氣,沒事沒事。”
傷口都是男人的勳章,她還有一身的傷。
誰也別嫌棄誰。
蕭瑟看著又哭又笑的阿茶。
在心裡把自己罵了一頓後,看阿茶的眼神暖乎乎的。
阿茶還是那個心地善良,什麼都為別人著想的好孩子。
軟乎乎的好惹人憐愛。
“乖,沒事了。”蕭瑟也不知道要怎麼安慰。
現在這種安慰,任何話語都是輕的。
“你要去看看他嗎?”蕭瑟問。
阿茶掀開被子起身:“要的。”
她吸吸鼻子,用紅腫的眼睛望著蕭瑟:“他醒了也想看到我,你說是吧。”
蕭瑟為阿茶想的開而開心:“嗯,會的。”
夜風在蕭瑟幫阿茶穿衣服時,別過頭去。
是啊,我們都會想得開。
也只能想得開。
阿瑟好,他也好。
他們都會好。
阿瑟的家鄉一定很美吧。
好想去看看。
蕭瑟幫著阿茶一起穿好衣服,扶著她要出門。
阿茶又說:“我刷下牙洗把臉,豐收他不想看到我這亂糟糟的樣子。”
“他說想讓我每天都開開心心的樣子。”
蕭瑟微笑應聲好。
等阿茶洗漱好後,再跟她一起到醫藥組。
夜風走在蕭瑟身邊,替兩人打傘擋雪。
雪花全部飄落在他身上。
夜風看了眼肩膀上的雪花,垂眸。
如果一切的風險,都由他來扛。
他真的願意。
如果有那麼簡單就好了。
夜風把蕭瑟和阿茶送進醫藥組,收傘時,遠遠的看到祭司冰消。
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特別刺眼。
夜風眼神一冷,手中傘猛的撐開,朝祭司冰消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