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不殺你(1 / 1)
只頃刻,羅修於羅家的喜堂間連斬三人!
廳中之人一時間噤若寒蟬,各自神情驚愕地注視著那個如修羅降世般的恐怖少年。
“快去稟報族長!”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隨後整個喜堂當中的賓客全部爭先恐後地衝出了廳外,生怕晚走一步就也落得那幾個死鬼一樣的宿命了。
片刻過後,原本熙熙攘攘擠滿了人的喜堂當中只剩下了羅修兄妹與那幾具形態各異的死屍,血腥氣極為濃重。
“哥……咱們快跑吧!”羅薇怯生生地縮在羅修懷裡發著抖:“你殺了族中的長老和大供奉,族長萬一帶人來了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傻丫頭,咱們今天確實要離開這裡,但絕不是逃跑。”羅修憐愛地輕輕摸了摸羅薇的小腦袋:“我與羅家,也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羅薇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隨後乖巧地“嗯”了一聲:“不管哥哥決定怎麼樣,我都聽你的!不過……我現在……好睏……”
羅薇本就是中毒嗜睡的體質,這些天來為了羅修擔驚受怕不知多久沒睡過一個踏實覺了。此刻有哥哥在身邊頓時安下了心,一股濃重的睡意也立時便湧入了腦中。
羅修轉身蹲伏在了羅薇的跟前:“薇兒乖,睡吧,萬事都有哥哥在呢。”
“嗯……”羅薇迷迷糊糊地答應了一聲,就是趴在了哥哥寬厚而溫暖的脊背上,不消片刻便沉沉睡去了。
羅修在哄著妹妹睡著過後臉上頓時現出了一抹肅殺,自旁邊大供奉的死屍上解下了他腰間的絲絛,將熟睡中的妹妹不鬆不緊地纏裹在了自己的身上。
“好傢伙……你這是擺明了要跟羅家的人死磕到底啊!”丹靈的聲音戲謔不已的響起在了羅修的腦中:“直接趁人沒來悄麼悄地溜了不就得了,費這勁幹嘛?”
“算賬。”羅修隨手自牆上摘下了一柄裝飾用的鎮宅長劍,單手持劍,筆直而立。
劍靈見此情形不覺挑了挑眉:“有這個必要嗎?你已經是個劍修了。”
羅修微然搖了搖頭:“現在的我,還未有使用它的資格。”
劍靈聞言頗為難得地露出了一抹笑意:“你劍骨之剛強,頗似於我。”
“嘔!某些人可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丹靈習慣性地打擊了劍靈一句過後突然語調賊兮兮地對羅修道:“小子,看到那死胖子絛子上掛的那塊令牌沒?收好了,輕易別讓別人瞅見。”
“嗯?”羅修一愣,轉而回身一看時,發現自己充當繩子的那條腰帶末端果然綴著一面只有半個巴掌大的硃紅色令牌,上面沒有字跡,只是銘刻著一道道古怪的符文:“這是什麼?”
“跟丹靈殿有關的,以後再跟你細提,收起來就是了。”
“好吧。”
羅修沒有再多問,一翻手將其收入了自己的懷中。
而幾乎就在與此同時,自喜堂之外驟然傳了一陣嘈雜不已的聲響,隱約還能見到一片黑色的人影迅速朝這邊逼近著。
“來了!”羅修心中暗喝了一聲,掌心略一發力時直接震落了長劍的劍鞘,露出了其間那柄甚至沒有開鋒的鈍劍。
“好大膽的豎子!我羅家也是你這種廢物能夠撒野的地方嗎?!”一聲斷喝猶如晴空炸雷一般響起,聲起時猶在百步之外,聲落時卻已出現在了羅修的近前:“你……”
“住口!”羅修雙眉緊鎖地衝面前的中年男子低斥了一聲:“吵醒了我妹妹,我要你的命!”
羅蒙聞言一時怔在了原地,作為羅家的家主,自己還是頭一次被人如嘍囉般呵斥,而對方還只是個被府中護衛所收養長大的傢伙!
這氣得羅蒙頓時連抬手指向羅修的手都有些顫抖了:“羅修!你死期將至還敢如此跟我講話?!”
“我為何要死?”羅修目光陰冷地直視著這個從未真正將自己視作羅家人的家主:“羅家真正該死的人,我已經替你清理門戶了,包括那個外姓人。”
“你……你居然真的連大供奉都殺了?!”羅蒙即便已經得到了下人的稟報,但在親眼看到何都被爆頭的死屍後還是忍不住全身為之一顫:“混帳東西!這要是丹靈殿追查下來……怕是整個羅家都要受到牽連啊!”
“不行!我作為羅家的族長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羅蒙本就滿是橫肉的臉上頓時充斥了怒氣:“把這個族中的叛徒給我碎屍萬段!還有他那個病秧子妹妹!”
“是!”
跟隨羅蒙而來的數十名精銳護衛各自答應了一聲,各持手中武器瞬間便將羅修團團包圍在了正中。
羅修面露煞氣地驟然一揮手中鈍劍,用劍尖在周圍劃出了一個方圓五尺的圈子:“誰敢踏入此圈一步者,死!”
“大言不慚!殺……呃啊!”
有一名護衛為了表忠心頭一個舉刀劈向了羅修背後的羅薇,但話音未落之時,便已經伴隨著自己的人頭一齊滾落於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在場修行之人雖多,但卻無一人看到羅修究竟是怎樣出劍的,劍勢之強,速度之快,令喜堂再度陷入了一片死寂當中,更無一人再敢踏足那片死亡之域!
羅蒙見狀卻是面露不屑地冷哼了一聲:“怎麼,隨隨便便地揮那麼一兩劍,便覺得自己算是一名劍修了?你嚇唬誰?!”
“真正的劍修,能化靈氣為靈劍,劈山斷海無堅不摧,更能取人首級於千里之外!如此方能勉強被稱為劍修強者,與此相比,你羅修又算是個什麼東西?!”
“你大可以試試。”羅修也不爭辯,就這麼目光冰冷地持劍直指著羅蒙:“據我所知族長你前不久已步入八階承道境了吧?”
“除了閉死關的大長老和為其護法的二長老外,族中應該無一人能有你的境界。”
“既如此,若是連你也不是我的對手,也就大可不必再讓其他這些族人們上前送死了。”
“畢竟像你們這般勢利之輩,殺多了只會髒我的手罷了!”
羅修一番話說得聲音並不高,但卻字字擲地有聲,直接撕破了在場所有羅家人的最後一塊遮羞布!
“你他媽一個被撿來的野種,有什麼資格如此訓斥我羅家之人?!”
“就是說!竟然還敢斬殺族中的長老供奉,我看你也是活膩味了!”
“宰了他!宰了他!”
羅修面對眾人義憤填膺的聲討只是冷笑了一聲,鈍劍微震甩去了方才斬首護衛時所沾染的鮮血:“既如此,你們一齊上便是了,我倒想看看屠戮過後活到最後的是誰!”
羅修此言一出,原本還叫喚得極歡的一眾羅家人頓時啞火,雖說零星還是有幾聲躲在人群當中的謾罵,但只是聞到喜堂中愈加濃重的血腥氣時,便已無人再敢直面那個煞星了。
而此刻最為難辦的,自然是身為族長的羅蒙,臉上肌肉抽動不已地冷聲反問道:“羅修!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不怎麼樣。”羅修同樣冷冷注視著羅蒙:“今日一場變故過後,我們兄妹倆註定與羅家恩斷義絕,但在此之前,我必須要帶走本就屬於我們的東西。”
羅蒙聞言怒極反笑道:“你的東西?你吃我羅家的、穿我羅家的,現在有什麼資格說羅家有你的東西?!”
“憑我這一身的傷疤!”羅修隨手扯碎了自己上身的血衣,露出了其間堅實的胸膛與上面遍佈的陳年舊傷:“這些年來我為你羅家血戰拼殺了多少回?多少次九死一生?可你羅家又何曾真當我們兄妹是自家人?”
“別的不提,族中都知道我妹妹她身染怪疾,需要藥物調理。可我哪次去往丹武閣裡想領取些許基礎的藥物給她治病,不是低三下四、百般哀求?”
“而像羅浮之流,幾乎從小到大都是靠著閣中的靈丹在修煉的,可以說是硬生生以此堆出了一個承道境,還不就因為他的爺爺是族中的二長老嗎?!”
“你身為族長既然處事不公,那我今日便親自替我們兄妹討回這個公道!”
羅蒙聽著羅修鏗鏘有力的控訴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地接連變幻著,最後忍不住斷喝一聲怒斥道:“住口吧!我既身為羅家的族長,自然便是羅家之主!”
“我想給你什麼便能給你什麼,但我要是不想給你什麼,你縱然跪地磕頭磕出血來,也休想求走分毫!”
羅修看著族長惱羞成怒的模樣突然一笑,笑容間滿含戲謔之意:“求?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是在求你?”
手中鈍劍微然一挑時,羅修直接持劍指向了族長的咽喉:“羅蒙,將丹武閣的鑰匙交出來,這是命令!”
“反了……反了!”羅蒙聞言暴跳如雷地連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了,轉而衝身後護衛怒吼了一聲:“抬我的玄鋼重槍來!本族長今天定要親手挑了這個族中的叛徒!”
兩名護衛各自答應了一聲,而後分外吃力地抬著一杆丈八長槍來到了羅蒙的近前。
要知道羅家的護衛最普通的也是步入了靈體境的,兩人合抬還能如此吃力,足見此槍是何等的沉重,非是羅蒙這般承道境的強者不要說使用,連提起都極為費力。
羅蒙“嗤啦”一聲扯碎了自己身上的袍服,壯碩不已的一身筋肉猶如堅硬的花崗岩一般,其間虯筋遍佈甚為嚇人,而那柄玄鋼重槍之上,更是瞬間充斥了灼如火焰一般的暴躁靈氣:“小子,這一槍定要將你化為齏粉!”
羅修嘴角微翹著勾起了一抹冷笑,隨後竟是以單手持劍直指向了羅蒙的槍尖:“你若能接我一劍而不死,今日我不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