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就是報應(1 / 1)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為修行者,自然也缺少不了自己的靈武。
但除了如鳳毛麟角一般的少數強者能夠以靈氣修為實體化的靈武之外,更多還是像羅蒙一般以五行玄鋼所打造的契合性靈武。
例如羅修的靈氣屬性偏向於火,那他所使用的玄鋼重槍,便是以火屬性的玄鋼淬鍊而成了。
而越是屬性精純的玄鋼,售價便也越為恐怖,整個羅家能夠擁有上品靈武的,也不過大長老、二長老與族長羅蒙三人而已,餘下連三長老這種同為長老的存在,也沒有資格擁有如此昂貴而強大的兵器。
也正是憑著這條玄鋼重槍,羅蒙自信自己幾乎能與所有承道境的同境界敵人有一戰之力,哪怕對方是九階巔峰!
所以此刻在聽到羅修如此說話時,羅蒙立時便絲毫不掩飾自己嘲弄之意地看向了他手中的那把鈍劍:“怎麼,真以為自己已經是合器境的強者了?想憑著這種廢鐵與我一戰?”
“你不配與我一戰。”羅修目光冷漠卻正然地淡淡道:“我說了,你的死活,只在於你究竟能不住接住我的一劍。”
“王八蛋!我倒想看看你死於本族長之手後還能不能如此猖狂!”
羅蒙暴躁不已地怒吼了一聲,與此同時手中的玄鋼重槍上霎時間覆蓋了一層宛若火焰般的赤紅色靈氣,其間灼熱不堪的恐怖熱量讓周圍離得稍近的羅家人頓時慘叫一聲,抱著被燙傷的身軀紛紛倒退著。
“怒焰狂虎!”
羅蒙暴喝一聲之餘猛然顫動著手裡的玄鋼重槍,手臂上的青筋頓時暴突外露著,而自長槍的槍尖上,驟然噴吐而出了一道交織著虛幻火影的猛虎來,以下山之勢徑自猛撲向了近在咫尺的羅修。
而羅修面對如此猛烈的攻勢時,不禁未加反抗抵禦,甚至緩緩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一斬·修羅破!”
羅修手中鈍劍,宛若慢動作一般自上而下揮斬而出,但揮劍之勢,卻偏偏猶如後發先至一般迎上了羅蒙的怒焰狂虎。
這道劍勢看上去綿軟而無力,在場所見的羅家之人頓時忍不住各自嗤笑了一聲:“就這麼弱的力道,也敢迎戰族長的怒焰狂虎?怕不是要讓人笑掉大牙了呢!哈哈哈哈……”
“嗤!咔嚓……咔嚓咔嚓……”
一聲詭異的聲響,瞬間便打斷了在場羅家眾人的嘲笑,而下一刻,羅蒙的臉色瞬間慘白到了極點,一道深可及骨的巨大傷口,自其肩頭斜斜直延伸到了另一側的小腹。
原本堅實之極的精赤上身,幾乎被羅修一劍斬作了兩段!
“啊!!!”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羅蒙緊咬牙關撒手扔槍栽倒在了地上,而他手中的玄鋼重槍,也於此刻伴隨著“噹啷啷”數聲的古怪聲響掉落在了地上。
“寸……寸斷?!”不知是誰第一個發現了端倪,聲音出於驚懼而顫抖不已地手指著玄鋼重槍的殘骸:“這可是無堅不摧的上品玄鋼靈武啊!怎麼會被斬成百十截?!”
而下一個,眾人幾乎同時目光駭然不已地看向了那個持劍而立的少年:“羅修!是他乾的!!!”
“太恐怖……這傢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啊!”
如果說方才還有羅家子弟想要隨族長一同誅殺羅修的話,現在這些人怕是早已連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了。
“鑰匙。”
羅家隨手將那柄鈍劍歸於了鞘中,目光冷淡而厲然地直刺向了羅蒙:“既然你果真受我一劍而未死,那我便留你一命。”
“但你若是還執意不肯答應的話……”羅修說到此時微微一滯,目光微凜地扶住了劍柄:“我就只能屠盡你羅家之人作為我兄妹這些年來所遭虐待的報償了。”
“族長!你快點把丹武閣的鑰匙交出去啊!我們不想為了一座破閣陪葬哇!!!”
“羅修……修爺!我們以前真不是故意欺負您妹妹的啊!您就高抬貴手別跟我們這些敗類一般見識了……”
原本跟來想看羅修如何慘死的一眾羅家子弟,此刻腸子都快悔青了,生怕眼前這煞星一怒之下就當真開始屠殺自己等人了,紛紛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哀求著他,並朝自己族長施壓讓他交出鑰匙。
羅蒙身受如此重傷幾乎喪命,但還是依靠生存的本能以靈氣封鎖住了傷口的傷勢,轉而咬牙切齒地死死盯著羅修道:“你難道真的已經是合器境的強者了嗎?!”
“承道。”羅修並不隱瞞,就這麼淡漠不已地俯視著他:“一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羅蒙此刻已經猶如一頭失去了理智的野獸一般憤怒嘶吼著:“憑我承道八階的實力,又有玄鋼靈武作為輔助,怎麼可能連你一劍都接不下!而且還只是一把如此普通的鈍劍!我不相信!”
“信不信由你吧。”羅修此刻已經懶得再和他解釋什麼了,右手緩緩將那把鈍劍再度從劍鞘中抽出了寸許:“要麼交鑰匙,要麼就親眼看著羅家被血洗吧。”
“族長!!!”
看著一眾族人雙目血紅衝自己嘶吼的模樣,羅蒙臉上的肌肉再度迅速抽搐著,這個時候如果依舊選擇死磕,自己怕是不被羅修補刀也要被這些驚恐到極點的族人們宰殺了。
有什麼樣的族長就能培養出什麼樣的族人來,羅蒙可不覺得手底下這幫傢伙懂什麼所謂的忠於家族。
“我給……給你便是了!”羅蒙一臉肉痛地從自己的腰帶上取下一串鑰匙來重重丟向了羅修:“拿了東西快走!我羅家不會容納你這種反叛之人的!”
“彼此彼此。”羅修接過鑰匙來漠然掃視了在場眾人一眼:“似你們這種豺狼虎豹聚集的腌臢之地,我們兄妹也確實早就待夠了。”
“自此之後,羅修、羅薇不再是羅家之人,你們也最好不要再來招惹我們。”
“否則……格殺勿論!”
羅修“鏘”地一聲猛然將手中鈍劍歸鞘,揹著熟睡當中的妹妹大踏步地徑自去往了羅家的丹武閣。
看著羅修此刻離去的背影,在場的羅家眾人紛紛長出了一口氣,隨後卻又各自挺直了腰桿再度開始破口大罵了,極盡難聽直言地死命咒罵著羅修兄妹。
“都他媽給老子閉嘴!一幫廢物東西,剛才羅修那個王八蛋在時怎麼沒見你們有這麼威風?!”
羅蒙一聲怒罵不禁牽動了胸前的傷口,倒吸一口涼氣之餘涔涔的冷汗更是已經遍佈了全身。
羅家眾人也知道族長此刻怒到了極點,紛紛撇嘴不敢再多說什麼,但內中還是有不甘者壓低聲音詢問道:“族長,難不成咱們就這麼忍了不成嗎?!”
“忍?!呸!我丹武閣中這些年蓄積瞭如此之多的靈藥,怎麼可能便宜那對野種兄妹!”
羅蒙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目光陰狠不已地剜了一眼羅修離去的方向,而後極力掙扎著站了起來:“送我去後山!我要親自請二長老出關!我就不信他老人家連孫子死了這麼大的事都不肯現身!”
眾人聞言先是一怔,隨後各自滿面歡欣之色地抬架著族長一窩蜂似的撲向了後山。
若是二長老當真願意出關的話,羅修那小子必然只有死路一條!
而另一方面,羅修此刻已經揹著妹妹到了羅家丹武閣的大門外。
想來羅修於喜堂中險些屠戮羅家的訊息已經傳到了這邊,此刻丹武閣外連守門的護衛都已經嚇跑而,兩扇虛掩著的大門被羅修隨手一推時,便已經“吱呀”一聲緩緩開放了。
緩步走入其間時,略顯刺鼻的藥物氣息撲面而來,一些藥櫃丹鼎中也各自有不少帶著標籤的丸散膏丹,種類還是頗為齊全的。
“你當真看得上這些貨色嗎?”
丹靈的聲音再度響起,其間滿是鄙夷之意:“被你殺的那個老傢伙本就是個不入流的小丹師,能夠勉強煉出幾丸一品的靈丹來都已經算是奇蹟了。”
“至於現在架子上擺的這些……無論對你而言還是對你身上這丫頭而言,都堪稱屁用沒有啊!”
“我知道。”羅修輕笑著晃了晃手裡的鑰匙:“所以我才要了這個。”
“咔噠!”
伴隨著一聲輕響,羅修手上的鑰匙間泛起了一道禁制都開啟的扇形靈力漣漪,而後眼前那扇漆黑的大門緩緩自行開啟著。
相較於外部甚為寬闊的樓閣,門內的空間頗為狹窄,最多不過一間客廳大小。但其中沁人心脾的藥物氣息,卻比外部要濃重了百倍不止。
“哦嚯?看來羅家還是有些家底的啊!”連丹靈此刻都是因為內中的藥物而略覺詫異:“這些藥材最差的品相也是百年打底,你還別說,拿幾樣給你練手正合適。”
“嗯。”羅修隨口答應了一聲,而後隨手扯下了其間一面窗簾來鋪在了門外的地上。
丹靈見狀一愣:“呃……你弄這玩意兒幹嘛?”
“包藥材。”
“…………過分了啊!你瞅這一屋子的藥材鋪得滿半包嗎?”
“有道理。”羅修一愣,隨後在那串鑰匙上翻找了一陣,用其中一把捅開了另一扇密室的門,而後更是“噼裡啪啦”地從中丟出了一卷又一卷武技卷軸。
丹武閣,除了靈丹藥材之外,自然也不乏武技卷軸。
只短短片刻,羅家蒐羅了幾十代才積攢下的數百卷武技卷軸,一卷不漏地被羅修搜刮了出來,並在此之後猶如丟垃圾般一同堆在了那張窗簾上:“現在是不是就能湊夠一整包了?”
丹靈:“…………造孽啊!羅家到底是幹了什麼天理不容、人神共憤的事了,才能遭受如此狠毒的報復?”
羅修不急不緩地給那個小山一般的包袱打著結,口中卻是分外理所當然地回答道:“誰讓他們欺負我妹的?如果上天不降給羅家報應,那我就是他們的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