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婚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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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修倒是並未因為女子的話而有所氣惱,但確實有些詫異於她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個地方。

“你不用保護你爹和你那兩個小媽了嗎?”此刻羅修已經認出來了,眼前這少女竟然是先前在黑市當中有過短暫接觸的彭一方之女。

不過嚴格而言,兩人之間確實算是有那麼點小過節,故而羅修才會有此一問。

白衣少女不答,只是隨手拋著自己雙手間的兩把精緻短匕,腳下踩著泉水不急不緩地接近著羅修:“我不服!”

“你不服就不服吧,告訴我幹啥玩意兒……”羅修苦笑一聲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水漬:“我本來又沒指望你怎麼著。”

“嗡!”

少女再度上前一步之時,腳下的泉水猛然如開鍋一般向外沸騰翻滾著,隨後一道道的水箭虛空凝聚於了少女的身前而久久不散,看樣子對於水系靈氣的控制已經嫻熟到了極點。

“應戰吧,我要堂堂正正與你打一場!”

少女的一襲白衣在寒風中獵獵飄擺著,掌中那兩把宛若銀色彎月一般的匕首中更是湧現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波紋。

羅修見此情形之時,兩隻眼睛不由微眯了一下。

只從那少女的靈氣判斷,無非是個比較高階的承道境實力,但在她手中的兩把匕首一齊開始聚氣時,她的靈威隱隱甚至有了突破合器境的強度。

“你哪怕早來一天,我都未必打得過你。”羅修略帶自嘲地笑了笑,看樣子並沒有跟她動手的意思:“現在便算了吧,犯不上。”

白衣少女聞言不由柳眉微蹙著繃起了面孔:“你是在輕視我嗎?!”

“說了,犯不上。”羅修平靜與之對視著:“也沒什麼大的仇怨,何必動這個手呢?”

“你若是因為先前吸收靈氣之事有所怨恨,我在此向你道個歉也就是了,而且我之前確實有提醒過你不要那麼做。”

“人生在世,要強是好事,但過剛則易折,大可不必將輸贏勝敗看得太重。”

白衣女子聽了羅修的一番勸解,眉頭反而皺得更深了:“既然你這麼想,為什麼自己卻偏偏要鋒芒太露地一路走過來?!”

羅修一怔:“你瞭解我的過去麼?”

白衣少女的雙眸之間不由多了一絲躲閃,但語調卻是愈發肅然地追問著:“你回答我!”

“最近問我問題的人有點多啊……”羅修無奈輕嘆了一聲,隨後輕描淡寫道:“大丈夫既生於亂世,自當攜三尺之劍,立不世之功。”

“站得直些,總歸不算什麼壞事。”

“不過我倒是沒想過那麼長遠,我只是答應了薇兒要替她撐起一方天地來。”

“有他哥在,她的天便永遠不會塌,僅此而已。”

白衣少女聞言不由為之動容地輕顫了一下,但轉而卻是語調愈加強硬道:“無論如何,你能做到的,我也一定要做到!”

“我能站著撒尿。”羅修一臉純良笑容地雙手抱著肩膀瞅向了她:“你是不是也要試驗一下這項新技能?”

“你……你無恥!”白衣少女的臉上驟然多了一抹紅暈,隨後更是嬌喝一聲凌空揮劈出了手中的匕首:“萬箭齊發!”

原本懸浮於女子身前的諸多水箭,在其一身斷喝之下霎時間齊射而出,紛紛刺向了對面不遠處的羅修。

“我靠……連個出閃、穿藤甲的時間都不給我嗎?過分了啊女人……”

羅修也沒料到自己隨意一句口嗨便會激怒了這丫頭,無奈之下,唯有瞬間以靈氣撐起了一片護盾結界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不得不說,洗髓丹的效力還是頗為強大的,實力突破至承道境九階的羅修即便不動用修羅陽炎,其自身的靈氣也比先前渾厚了許多。

此刻抵禦白衣女子的重重水箭攻擊,並沒有費什麼力氣。

不過當水箭碰撞於羅修的靈氣之上時,立時便因為其間的炎屬性而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剋制。

兩者各自的靈氣強度較為接近,並未有哪一方立時落敗,反倒是在水泉的上空中激起了一片白霧一般的濃重水霧,久聚而未散地將兩人籠罩在了其間。

羅修見此情形時微微皺了皺眉,那女子的氣息,竟是在水霧出現的瞬間消失不見了。

但在一場場血戰當中累計的經驗,卻是讓羅修頓時便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正在朝自己不斷靠近的。

“嗤!”

一道銀色的鋒刃悄無聲息地從側面刺向了羅修的喉嚨之間,速度快而奇準,在驟然發力的一刻,彷彿將眼前的白霧都割開了一道不小的裂隙。

羅修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只略一偏頭時,匕首的鋒刃便擦著自己的頸間過去了。其間寒意即便隔著皮膚,依舊清晰地傳入了羅修的腦中。

而那白衣女子在刺出這一擊過後,再度毫無半點聲息地消失在了原地,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直至又一記背刺猛然扎向了羅修的後心!

羅修眉梢微挑地猛然前踏了半步,就勢一擊橫掃的側鞭腿狠狠掃向了背後那女子的腰際。

女子見狀唯有下意識收招向後倒退著,兩人匕首與鞭腿之間的靈氣幾乎都已命中了對方的身軀,卻又硬生生被各自躲避開來了。

羅修微然閉目加以感知時,白衣少女的氣息與身影再度消失在了附近,唯有周遭不斷流淌的泉水,於萬籟俱靜的深夜當中顯得如此清晰入耳。

羅修平靜開言道:“差不多玩玩就得了。你既不帶殺招,我也不能真對你出手,其實挺沒意思的。”

“你想死戰的話,也可以。”白衣女子的聲音分外飄忽而空靈地響起在了羅修的身側:“只是瀕死之時不要後悔就好。”

“腦瓜子嗡嗡的……”羅修嘆息一聲,雙手扶額揉著自己的太陽穴:“那就來吧,就這一回。”

“好!”

少女的語調驟然提高了幾分,隨後一襲白衣的身影如黑夜當中的一道流星一般,劃破虛空、撕裂白霧,徑自以搏命之勢擎匕首猛然刺向了羅修的心臟!

“撲通!”

一聲詭異不已的響動過後,幾乎快速到成為了一道殘影的白衣女子直接被羅修於刺殺的半路當中準確地鉗住了手腕,而後更是毫無憐香惜玉地一個背摔直接重重丟在了腳下的泉水當中……

“如果只洗腳不能滿足你的潔癖的話,我願意助人為樂地順便幫你洗個澡。”羅修嘆息一聲,在衣服上擦了擦自己手上沾到的水花,與此同時雙目當中一閃而逝的金芒也徹底消失了。

正常打倒也不見得會輸,但羅修是真的不願意大半夜的跟這個女人折騰下去了,故而直接便引一絲修羅劍的力量破去了女子隱身的靈氣,將其直接一擊拿下了。

白衣女子直到被羅修像背口袋一樣丟入水中,似乎才終於有些清醒地明白了兩人間的實力差距。

但越是如此,她臉上的呆滯之色便越為明顯,顯然並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結局。

“回家去吧,到時你爹要問怎麼回事,你就說冬泳去了。”羅修見她這幅模樣也不好上前扶她起來,唯有撇了撇嘴後準備離開了。

“站住!”白衣女子知道此事才終於緩過了神,目光中滿是委屈與不服之意,甚至隱隱都帶了幾分哭腔:“你不許走!”

“嗯?”羅修一愣,面露詫異地上下打量了那女子幾眼:“不走幹嘛?我又沒打算跟你洗鴛鴦澡。”

“你……你混蛋!”白衣女子自小到大幾乎從未爆過粗口,此刻被羅修氣得竟是直接忍不住罵了他一聲:“我死也不要嫁給你!”

“哈???”

羅修一臉懵逼地看著水中幾乎都快急哭了的白衣女子:“姑娘,你這是被水淹糊塗了嗎?我本來也沒說要娶你啊……”

白衣女子這才意識到自己有所失言了,一張俏臉頓時半紅半白地滿是羞憤之色:“好,你記住你現在說的話!”

“以後不管是誰問起你我悔婚的原因,你都咬死了是你自己不願意的!”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姑娘咱們現在是在一個頻道對話呢嗎?我連你叫啥都不知道呢,你直接跟我扯到悔婚是幾個意思?”

白衣女子此刻已經羞惱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狼狽不堪地從水裡爬到岸上時,只顧惡狠狠地瞪著羅修。

“呃,生堆火給你烤烤?”

白衣女子見他有這種態度時心裡原本還略然好受了些,哪知往後聽時,卻是頓時便氣得想要直接跟他翻臉了:

羅修剛說完時自己卻又立時搖了搖頭:“還不行,不能給你用……”

他的意思是自己所能使用的修羅陽炎與冥王陰火都不適合取暖用,但那白衣女子卻是又誤會了,立時便銀牙緊咬地死死盯著他道:

“好!既然你如此絕情,那之後你我便如天涯陌路一般!我以後要再搭理你,我就是隻狗!”

女子說罷從自己懷中取出了一封貼身而帶的書信,面露憤然之色地作勢便要將其扯碎。

但雙手都已緊握住信封之時,卻又面露不忍神色地止住了動作,隨後更是氣得重重跺了下腳,將那封書信摔在地上徑自轉身離開了。

“這又是在唱的哪一齣啊……”

羅修此刻是當真懵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一直等目送著那白衣女子的身影完全消失於夜幕當中時,才略帶好奇之意地俯身拾起了她所丟棄的信封。

信封的紙質是大紅色的,但已微微有些泛黃,想來已經有些年頭了。

而當羅修看到信封之上的字跡時,一股強烈的古怪預感頓時湧上了心頭:“婚……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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