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照去不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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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名白衣女子先前沒有說那番莫名其妙的話,羅修或許還不會有這麼奇怪的感覺。

但在剛才之事發生過後再看這封東西,羅修一時間竟是有些糾結地不知道該不該開啟它了。

“估計就是個誤會吧,誰閒著沒事還能給我定個婚啊……”羅修一邊自言自語地安慰自己,一邊略帶忐忑地開啟了本就並未封口的信封。

內中果然是一封折起來的紅色書柬,扉頁之上同樣以金字書寫著“婚書”兩個大字。

而當羅修試探著開啟那封摺疊而起的婚書時,赫然在縫隙當中看到了末尾處有幾個金色的小字:

女方:彭白白。

“看來她還真是挺喜歡白色的啊……”

羅修隨口嘀咕了一句,而後猶如打麻將單吊自摸一般,一點點地將那封婚書完全展開了。

“男方……羅修?!臥了個大槽啊!!!”

在親眼得到了證實過後,羅修一臉傻眼地看著手裡的婚書發著愣。

自己從不記事的時候起,便已經被養父母給收養了。之後他們不幸逝世後,更是獨自一人拉扯著妹妹長大成人,這其間不要說什麼定親的婚書,甚至都無暇去想什麼男女之事。

畢竟連帶著妹妹活下去都成問題,羅修哪裡還有什麼兒女情長的心思。

可今天突然冒出來這樣一個女人,又甩下這麼一封婚書,羅修是真的頭一次如此的不知所措。

而羅修正在看著手中的婚書發愣時,耳邊突然響起了劍靈平靜的聲音:“心亂了?”

“不至於的。”羅修苦笑一聲,隨手將那封婚書揣進了懷裡:“怎麼,你還怕女人會影響我出劍的速度啊?”

“那丫頭看上去人不錯,戰鬥上也有悟性。”劍靈似乎還是頭一次當著羅修去誇讚一個人:“你若是當真能跟她得配連理的話,對你的劍修應該會有不小的作用。”

羅修有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婚姻大事,讓你說得跟找了個練劍工具人似的……”

“也不是。”劍靈難得輕笑了一聲:“只是隨後要傳授給你的劍技,與此略然有些關聯。”

羅修聽到“劍技”二字時神色不由為之一凜:“我現在修羅三式只是堪堪能夠掌握,立時便習學其他的武技是不是太早了?”

“不耽誤。”劍靈淡淡道:“修羅三斬算是半由修羅劍衍生而出的一套劍技,我會,但我從來沒用過,所以除了照搬原有的練法教給你外,並沒辦法給你太多的指點。”

“但我現在要教你的劍技,是我自創的。你若是能夠完全掌握的話,即便不動用修羅劍,想來也能與尋常的合器境強者堪堪一戰了。”

羅修聞言頓時來了精神:“這麼厲害的嗎?叫什麼名字?”

“赤練絕情劍。”

“一聽就不像什麼快樂的劍技啊……”羅修面色古怪地下意識追問了一句:“赤練是什麼?”

“一個女人。”

“呃,她跟這套劍技的關係很大嗎?”

“我殺了她,所以有了這套劍法。”

羅修的腦子不可謂不快,聯絡方才劍靈所謂的娶妻之說,立時便面露一抹詫異地看向了他:“你說的這個女人,不會是你的……”

“妻子。”劍靈平淡的語調當中沒有半點感情,但羅修卻恍惚間覺得他的聲音略然顫抖了一下:“都過去了,少問。”

“我倒不是有意探聽你的過往。”羅修苦笑一聲微然搖了搖頭:“但你先說讓我娶妻,現在又說教我一套殺妻所得的劍技,這就著實有些驚悚了啊……”

劍靈並未正面回答羅修的疑問,只是隨口繼續說道:“我跟搓藥丸子的最近可能都會比較虛弱,估計一時半會兒的也很難再露面了。”

“這套劍技對於你的心神消耗極大,而且伴隨著一定的風險性,不入合器境前儘量不要使用。”

“但若是真到了某些特定的絕境當中,它的威力甚至比你現在能用出的修羅斬還要強上幾分。”

“至於究竟如何使用,你自己斟酌也就是了。”

劍靈話音未落之時,羅修的腦中便已驟然多了眾多關於赤練絕情劍的修煉訊息。

而在大致將那些劍技的內容過了一遍之後,羅修卻是驚得許久都未能回過神來。

他從未想過,一個人的情緒竟然能如此清晰地反映於一套武技當中。而其間的那抹絕望與憤怒,即便還未親自習練,羅修便已經覺得它們徹底籠罩住自己的心神了。

“這劍技……果真不是一般的絕情。”羅修輕聲自語著,又下意識問了一個本就不需要得到回答的問題:“你一定極度深愛你的妻子吧。”

“等你足夠強大的時候,我們自然會將所有的秘密都向你和盤托出,但顯然不是現在。”劍靈微帶疲倦之意的聲音,似已經逐漸在開始變得虛幻了,一如曾經開始陷入閉關狀態的丹靈那般。

“我明白。”羅修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深邃地注視著遠方:“我也一定會做到的!”

對於丹靈和劍靈,羅修從未多說過任何一句感謝的話,更沒有詢問過他們過去的往事與未來的希冀。

但當他們幫助自己救下妹妹的那一刻,羅修便已經決定用自己的性命去與他們相互交託了。

無需言語,也不用解釋,羅修只會竭盡全力地讓一切事情都發展成它們本該有的樣子。

短短一夜之間,似乎又發生了很多的事,其中自然包括劍靈、丹靈的閉關沉睡與那個不知來歷的未婚妻。

但當天亮過後,羅修依舊沒有跟任何人提及這些匪夷所思的瑣碎之事,其中甚至也包括自己視若生命的妹妹。

這些事,有自己揹負就夠了。

“哥,你昨晚睡得還好嗎?”羅薇今天再度醒來時,精神狀態顯然好了許多,連腳步都比服用洗髓丹前輕快了不少。

羅修見到妹妹的病情有所好轉時自然也是萬分欣慰,違心地略然點了點頭:“可好了。”

“嘻嘻,我也是呢。”羅薇蹦蹦跳跳跑到了羅修的身後,撒嬌一般用自己的髮絲搔弄著羅修的臉龐:“哥哥,咱們今天是不是就要去那個叫什麼元老宮的地方啦?”

羅修寵溺地揉亂了她的頭髮,又想起了什麼一般,取出莫青蓮曾經贈與自己的那把翡翠玉梳,為妹妹輕輕梳理著髮絲:“鬼丫頭,兩隻小耳朵還挺管用的,昨天都偷聽到了吧?”

“才沒有偷聽呢……是你跟紅衣姐姐說話的聲音太大了,我想不聽都不行呀!”羅薇吐了吐小舌頭,乖巧不已地搬了個木凳坐在了羅修的身前,繼續享受著哥哥為自己的梳頭服務。

“不過哥哥,聽紅衣姐姐的意思,元老宮中可能不是很歡迎咱們這些外來者啊……你說他們到時會不會趕咱們離開?”

聽到妹妹的顧慮時,羅修心中其實也是隱隱有這種想法的,但此刻卻還是輕笑安慰著她:“不會的,你紅衣姐姐可是內殿當中的宗師,面子很多大的。”

“噢……是這樣的嗎?紅衣姐姐她……回來了?!”

羅修原本還在專心致志地給妹妹梳頭,此刻聽到她突然聲調轉變時,不由也是面露詫異地看向了門外。

院門開啟處,一道紅色的身影風風火火地徑自闖入了屋中,赫然便是昨夜才剛剛離開不久的邱紅衣。

羅修見到她時不由就愣了:“你這人是當真一點兒準譜都沒有啊,先前不是說讓嚴凱送我去元老宮嗎?現在怎麼又自己來了?”

“還去個錘子啊去!”邱紅衣滿面暴躁地瞪了羅修一眼:“你才到了內殿沒幾天吧?這到底是得罪了多少的人啊!”

“沒工夫數那玩意兒……估計不少也就是了。”

羅修訕笑一聲,微帶好奇地反問道:“這次我是得罪哪路神仙了?你給提個醒?”

邱紅衣見他依舊如此不在乎的模樣時,恨得牙根兒都有些發癢了:“我問你,認不認識元老宮中的風姓元老?”

“風姓……元老?”羅修歪著頭想了片刻之後似乎回想到了什麼:“元老不元老的我不認識,但我以前收拾過一個叫風鴻的,跟你說的這人有關係嗎?”

邱紅衣聽到這一答覆時幾乎都有些絕望了:“廢話!那踏馬是人家風山風元老的兒子!而且還是老來得子的獨苗!你又怎麼禍害人家孩子了啊?!”

“沒有吧,我覺得從始至終好像也沒怎麼直接動他。”

羅修說罷大致將當初為了跟風鴻爭奪店主客棧裡那間天字一號房的事,講述了一遍,隨後更是沒心沒肺地笑道:“說起來這事跟你也有關係啊!你要不讓嚴凱暗中照應我,他能直接把那小子的一堆幫手給收拾了?”

“閉嘴吧你……惡人先告狀的玩意兒!”邱紅衣讓羅修氣得都快有些語無倫次了:“風家雖說在內殿當中並不是什麼實權派,但風山在元老宮中的地位卻是頗高!”

“現在他放出話來了:無論如何都不許你入元老宮。宮中其他長老也是大半隨聲附和,算是賣了風山一個老面子,連我再三替你求情都不管用!”

“事已至此,你說還能怎麼辦?!”

羅修聽到邱紅衣這番話時,臉上不由多了一抹淡淡的冷笑:“什麼怎麼辦?照去不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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