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活活氣死(1 / 1)

加入書籤

見到羅修此舉之時,整座議事大廳當中的十餘位元老,幾乎同時面露了一抹錯愕到極致的神情。

見過囂張的,但他媽從來沒見到過囂張到這種地步的啊!

魏龍巖原本正微然躬身在一名銀袍老者的耳邊低聲說著些什麼,此刻見羅修露面時當即起身衝其斷喝道:“放肆!”

“姓羅的!你知道這是何等重地嗎?!居然還敢如此散漫無禮?!”

羅修漠然看了他一眼:“你也是這裡的元老嗎?”

魏龍巖一時語塞,不由惱羞成怒道:“與你何干?!”

“不是就少搭茬,弄得自己好像有多大的話語權似的,你瞅你連個座都沒混上,可在我面前逞得什麼威風呢?”

羅修只大致掃視了一眼便辨清了這座議事廳中的格局,一張長有數丈的巨型矩狀會議桌,兩邊相隔甚遠地各自擺了七張座位,也就是一共只有十四名元老相聚於廳中。

而在對面正中的主位之上,還有一張獨立擺放的寬大座椅,只不過那上面空著並沒有坐人。

羅修雖說不知那張座位是誰的,但顯然不可能是魏龍巖這種身份配坐的,這才用這個為由擠兌了他一句。

魏龍巖聞言頓時面色鐵青地想要上前與羅修動手,但卻被身旁的那名銀袍老者出手給攔住了:“龍巖,退在一旁吧。”

“是,父親!”魏龍巖衝那老者躬身施了一禮,目光卻是愈加陰狠地死死盯著不遠處的羅修。

銀袍老者上下打量了羅修幾眼,眉宇間隱隱現出了幾分不屑:“你便是近些日來在內殿當中屢次闖禍的那個少年丹師嗎?”

“闖禍?”羅修淡笑一聲揹著妹妹繼續往議事大廳當中走著:“那你們可能找錯人了啊!”

“我自進了內殿之後,便恪守此地的規矩,從未主動招惹過任何人呢。”

不遠處的邱紅衣聽到羅修如此說時,臉上的肌肉都已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微然顫動著:這傢伙到底是多厚的臉皮,才能信誓旦旦地說自己出這番話啊……

不過羅修對此卻是沒有半點心虛之意,臉上更滿帶著理所當然的模樣:

“久聞元老宮乃是內殿當中的丹藥聖地,不僅多有奇珍藥物,諸位宮中的元老也多是年高有德的強者,頗有長者之風。”

“羅修雖是對此一心向往,但歷來繁忙也無暇前來拜望,近些日子好不容易擠出了些許的時間,立時便馬不停蹄地趕來了啊!”

“沒想到諸位元老初見之時便各自如此冷淡,甚至隱有怪罪問責之意?”

“這倒是讓晚輩有些想不明白了啊:莫非外界傳聞諸位元老的寬厚惜才、禮賢下士,都是哄騙那些個愚民的虛言嗎?!”

羅修說到此時滿臉誇張不已的嘆息之色,就差對著這些個元老們挨個兒說一聲“老子對你們很失望”了……

哪句話都是捧著這些個元老在說,但哪句話都罵得眾人想還口都找不出破綻來。

畢竟倘若反駁羅修,便等同於預設了自己眾人對於這傢伙確實有所氣壓。

這要是傳出去了,不管真假都對元老宮的名譽有著巨大的損失。

所以眾元老雖說心中各自彆扭不已,但臉色已經紛紛有所緩和了,並沒有再向方才一般咄咄逼人地注視羅修。

“哼!”

而就在此時,自會議桌下首的一名黑袍老者口中驟然發出了一聲冷哼,轉而更是面露怒意地看向羅修道:“你倒是賣得一手好乖!”

“不瞭解內情的,怕是真就以為你這小子是什麼無辜良善之輩了!”

羅修面對此老的質問時雙目微然眯了眯,隨後卻是再度嬉笑著反問了一句:“哦?這位老先生何出此言啊!莫非您認識在下嗎?”

“廢話!”黑袍老者怒而重拍了一下桌案,震得整張會議桌都因為而劇烈顫動了一下:“我子風鴻,現在還因為你而重傷臥床!你居然還敢在老夫面前裝這份可憐相?!”

羅修一早便從這老者的面相上隱隱猜到了他的身份,但此刻還是故作詫異地驚呼了一聲:“您是風鴻的父親?就是那位傳說中在元老宮中呼風喚雨、力壓眾老的風山風老前輩嗎?”

羅修這話一出口時,除了風山之外的所有元老臉色頓時便都有些難看了,同時更是各自有些狐疑地相互對視了一眼:難不成在外界的傳聞當中,風山竟是當真已經成為了凌駕於餘下眾元老之上的存在了嗎?!

元老宮本就是由利益驅使而構成的一個集團,哪會有什麼真正的團結可言。

本就各懷心思的一種元老,在被羅修看似隨意的幾句挑撥之後,心思頓時便沒有最初時分那麼齊了,自然也有所牴觸地不願事事都以風山馬首是瞻。

風山終歸也是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只略然一想時便意識到了羅修這是在犯壞,頓時面色陰沉不已地朝他厲喝了一聲:“小輩!你休要在老夫面前耍這份小聰明!”

“我現在是在質問你為何打傷我子!你若是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今日我縱然豁出元老的身份不要,也定要與你以私仇了結此事!”

“挺奸的啊老傢伙,這冠冕堂皇的勁兒都快趕上我了……”羅修心中暗自冷笑了一聲,臉上卻是反而露出了幾分不解之意:“我?打傷令郎?您是不是從哪聽到的訛傳啊?”

“胡扯!”風山怒而直指著羅修呵斥道:“我子風鴻,接連被人掌摑了數百下,回到家時神志都已有些不清楚了,你敢說這不是你做的?!”

風山此言出口之時,連周遭的諸位元老都忍不住笑意地各自吭哧了一聲,畢竟被人連抽了幾百個大嘴巴子這種事,任誰說起來都頗為具有喜劇色彩……

唯獨羅修,不僅沒有笑,反倒是一臉無辜而純良地反問向了風山:“風老前輩,此刻上有天、下有地,中間有各位元老大人在座。”

“咱們說話辦事可得憑良心,尤其這種關乎令郎名譽傷勢的大事,更是胡說不得。”

“我現在當著眾位只問您一句話:令郎可曾親口說過是我羅修動手打的他?”

“你!!!”風山頓時語塞,嘴巴張得老大不住輕微顫抖著,卻始終都未能說出一個“是”字。

畢竟在場幾乎所有元老都曾聽說過這件事,也都明白風鴻被打了個半死是誰幹的。

根源確實在於羅修,但要真說往細裡掰扯,羅修確實沒動手……

“你看,不是我打的吧?”羅修一臉委屈之意地揚天長嘆了一聲:“好在諸位元老深明事理,否則晚輩豈不是要白白承受這千古奇冤了嗎?”

“住……住口!”風山也未料到這小子的口齒竟然如此厲害,論起詭辯只能來更是遠遠超出自己的想象,當即便手指微微有些顫抖地點指著他怒斥道:

“就算我子之傷不是你打的,那內殿宗師馮永之子馮煥,難道就不是死在你手上的嗎?!”

羅修略然沉吟片刻後微微點了點頭:“這個確實是我乾的,當時周圍有不少人在場也看到了,包括這位紅衣宗師。”

邱紅衣也沒想到這傢伙居然這麼能胡攪蠻纏,原本還垂頭忍笑地在一旁看著熱鬧。

但聽到羅修竟然如此乾脆地承認此事時,邱紅衣的臉色頓時一變,立時滿面錯愕地抬頭看向了他。

但羅修對此卻是絲毫不以為意,反倒一臉平淡地輕嘆著搖了搖頭:“不過事情既然都已經過去了,諸位也就不必再多提了吧,我本就不是為麼什麼誇讚獎賞才這麼幹的。”

“???誇讚?!還他媽的獎賞?!”饒是以風山這種德高望重的身份,此刻竟然也被羅修氣得爆出了一句粗口:

“羅修!斬殺內殿要務人員之子,乃是不可饒恕的重罪,你莫非不知道嗎?!”

羅修竟是再度點了點頭:“自然是知道的,不止您所謂的‘要務人員’,任何普通人的生命都是不容傷害的,我也從未那麼做過。”

“這不只是出於內殿的規則,更是出於我個人的底線。”

風山自覺失語地臉色微然一變,但迅速便又再度帶著一抹猙獰對咯厲斥道:“你既然知道這些,為何還要對馮宗師之子痛下殺手?!”

羅修嘴角微翹地勾起了一抹笑容:“呵呵,無非是助人為樂罷了。”

風山聞言頓時便氣得渾身都有些顫抖不已了:“你殺人還能殺出道理來了不成?誰又讓你助其行兇了?!”

羅修淡笑道:“實不相瞞,正是馮永馮宗師。”

“一派胡言!”風山斷喝一聲駁斥道:“馮煥乃是馮永宗師的親生骨肉,有道是虎毒不食子,他怎麼可能讓你一個外人去斬殺他馮家的後代香菸?!”

羅修聽罷幽幽嘆息了一聲:“也正因如此,才方顯馮宗師的家規之嚴、品性之高啊!”

“馮宗師露面之時,曾言之鑿鑿地說自己的兒子早已觸犯家規,理應處死,但就是因為念及一抹父子之情,故而才不忍下這個手。”

“但是諸位前輩理應知曉:見家風不嚴而不治,便猶如坐視全家被此禍根侵害一般。”

“馮宗師若是不及早剷除馮煥這個後患,總有一天全家老小定然全部都會受到此等逆子的牽連,到時死得便遠遠不止一個馮煥那麼簡單了。”

“可父子骨肉親情尚在,馮宗師又不忍親自動這個手,依諸位看又當如何才能了結這一禍根呢?”

“無奈之下,羅修唯有冒天下之大不韙,甘願以自己之手沾染這份血腥,親自替馮宗師斬殺了那一逆子,更為馮家一句剷除了後患,求得了安寧。”

“似在下如此功德無量之舉,風前輩不加以獎賞便罷了,怎麼竟然還會有怪罪之說呢?”

“依眾位元老來看,天底下莫非還有如此荒誕不經之事?!果真還有如此不通情理之人?!”

“規矩何在啊?!王法何存啊?!”

“你說!!!”

羅修每說一句,風山的臉色便慘白一分。

待等最後一句厲喝之聲響起時,更如一記重錘般狠狠砸在了風山的心頭。

氣得他當即竟是雙眼驟然往上一翻,直接昏死過去不省人事了……

眾人見狀不由各自愕然到了極點:風山身為宮中的一代元老,就這麼活活被羅修一番話給氣死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