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後山禁地(1 / 1)
縱觀整個雲國,能成為靈脩的修行者也不過是極少的一部分人,更不要說羅修這種兼具丹、劍兩道的靈脩了,那簡直就是鳳毛麟角一般的存在。
所以魏平縱然想破了頭也沒能想明白:眼前這小子怎麼就突然亮出兩道靈氣之源了呢?!
他對此不甚明瞭,羅修卻是心中暗暗道了一聲僥倖。
若嚴格來說,羅修的丹師令中確實存在著自己與何都兩人的靈氣印記。
但自己在煉化它為己用之時,只動用了作為丹修靈種的冥王焰,並未將修羅劍中的靈氣也注入其間。
所以丹師令中的靈氣之源,與羅修此刻所展示出的自己的兩道靈氣之源,實際上一共是三種。
但羅修若是不將此道破,元老宮的一眾元老又怎麼可能知曉,更何況丹師令的上一任主人何都早就被羅修給殺了,真真正正的死無對證。
“魏老先生,看夠了嗎?”羅修淡淡一笑,直接便將自己的兩道靈氣俱都託送至了魏平的近前:“你看是我送你一程呢,還是你自己自我了斷?”
“放肆!你竟然敢對本元老如此不……”
“咳咳。”不遠處的上官御頗為適時地咳嗽了幾聲,打斷了因為惱羞成怒而差點直接動手的魏平:“魏元老,別讓外人提起內殿來時,落得個以老欺小的話柄啊!”
“你元老宮縱然不在乎這張麵皮,我丹靈殿可還是要的。”
“上官御!”魏平事已至此也是有些失去理智了,不由咬牙切齒地惡狠狠瞪了殿主一眼:“你自到我元老宮中之後便一意袒護這小子,他究竟給了你什麼好處?!”
“話不是這麼說的啊!”眼見著羅修再度佔據上風時,上官御的底氣也頓時足了許多,冷笑一聲反駁魏平道:
“我既然身為丹靈分殿的殿主,便理應對我殿中的丹師賞罰有序,這總沒錯吧?”
“但你們不僅越界強行審問我殿中的丹師,現在還在明知理虧的前提下繼續胡攪蠻纏,這難道不是你們元老宮過分了嗎?”
“若這話實在跟你們說不明白的話,我乾脆便直接去後山禁地一趟,將你們的老宮主請出來算了!”
“我就不信到時候還是連一個敢於評理的人都沒有!”
眾元老聽到上官御竟是要去請老宮主出山時,頓時面色便都驟然一變。
先不說老宮主本就是這傢伙的親爺爺,就即便沒有這層關係,以老宮主的脾性倘若瞭解此事……整座宮中所有的元老怕是都有可能受此牽連啊!
眾元老想到此時,幾乎眾口一詞地紛紛擺手拒絕著:“哎呀!上官殿主何必這麼衝動呢?大家這不是還在商量嘛!”
“有什麼可商量的?”羅修火上澆油一般淡定開言道:“你們宮中元老既然說了,只要能夠證明這枚丹師令是我自己的,便不能再以此為罪名斷我的罪。”
“現在我做到了,你還還打算繼續商量什麼?真以為當丹師的便沒有脾氣了是嗎?!”
羅修冷然說罷之時,手中的兩道靈氣也已驟然化歸了其本來的面目。
修羅劍與冥王焰同時出現於此時,整座元老宮中頓時幾乎都瀰漫著一道道暴躁而內斂的恐怖靈氣!
“雙靈種的靈脩!!!”
若在座的元老們原本還有人對羅修的態度有所不滿的話,在眼見著羅修丹、劍兩道的靈氣之源一同顯現時,立刻便不敢再對其有半分異議了。
劍修,丹修,哪怕是單獨擁有其中一個身份,也足夠讓這少年在江陵城中橫著走了。
而此刻,羅修竟然同時兼具著這兩個身份!
在座這一眾元老縱然再怎麼不識時務,也斷然不敢再跟這樣絕世的天才為敵了。
畢竟除非今日便能夠直接將羅修扼殺於元老宮中,否則讓這傢伙繼續成長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便能擁有讓整座元老宮、乃至整座內殿所戰慄不已的後臺勢力!
“哈哈,羅修小友玩笑了啊,我等本就沒打算判你什麼罪過啊!無非是為了壓人口實,略微走個流程嘛!”
“就是就是,都是自己人,何必打打殺殺的呢?”
“來來來,這裡有新沏的西湖龍井,喝一口定定神吧!”
原本還各自趾高氣揚的一種元老,此刻卻是爭先恐後地俱都巴結著羅修,場景的變幻堪稱快速到了極點。
旁邊的上官御見此情景不由微微苦笑著搖了搖頭,輕聲自言自語地罵道:“媽的,這小王八蛋到底還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底牌啊……”
而在其身後的邱紅衣,一雙美目當中卻是猶如含著星月之光般亮到了極點:“他是註定要成為宗師的男人!”
“啥?”上官御滿面錯愕之意地轉頭看向了她:“宗師的男人?你不就是宗師嗎……這是打算老牛吃嫩草了?”
“你滾!”邱紅衣無語不已地斥罵了上官御一聲:“我是說像他這種兼具丹、劍兩道的靈脩,註定是要成為宗師的!”
“甚至……極有可能是傳說當中的龍虎宗師。”
上官御略然沉吟了片刻之後緩緩點了點頭:“也罷,不讓你試試,估計你也不會死心的。”
“去準備一下吧,我安排。”
邱紅衣聞言一怔,隨後更是半信半疑地看了上官御一眼:“你確定你能辦得到?我常年在內殿當中都不一定行。”
上官御那張其貌不揚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標誌性的奸笑:“嘖嘖,本殿主幹別的不行,論起坑人來,你照著我還差六扔多遠呢……”
邱紅衣看他露出這副德性時不由撇了撇嘴,但最後還是選擇了相信他,趁著一種元老圍著羅修吹牛拍馬的空檔,悄無聲息地迅速離開了議事大廳當中。
“我說,你們差不多就得了啊!再怎麼說也是內殿當中領頭的一幫人。”
“為我丹靈殿中一個普普通通的丹師如此自降身價,不至於的。”
上官御一番懶散不已的評語甩出之時,那十數名元老各自老臉一紅,而後強自撐著面子又回到了原位當中。
唯獨魏平一人,此刻就這麼面色鐵青不已地怔怔立在原地,猶如騎虎難下一般不知還能如何了。
“這就是交友不慎的下場啊……”上官御故作感慨地長嘆一聲過後,卻是突然面色一凜地鄭重轉向了一旁:“羅修!你可知罪嗎?!”
“???”眾元老眼見著上官御突然翻臉問出這句話時,立刻便統統被石化一般錯愕不已地看向了他。
從打上官御進到這座議事大廳的那一刻起,幾乎就在不遺餘力地為羅修開脫著罪名。
而此刻羅修好不容易以自證的方式快要把自己的罪名都洗清了,上官御卻是一波跳反直接又開始問他的罪了?!
羅修作為當事人倒是反而鎮定得多,一看上官御那副故作正經的德性,便知道這癟犢子玩意兒肯定又要起什麼么蛾子了……
“羅修知罪,但不知罪犯哪條?”
“你等我給你編一下啊……”
“儘快,我妹還餓著呢,沒時間一直跟這兒瞎耽誤功夫。”
眾元老見此情形時,臉上的肌肉同時不受自己控制地輕微顫動著,這兩個傢伙是真拿著元老宮的議事重地當了閒談扯淡的茶館了嗎……
“行,就這條吧。”上官御自己嘟嘟囔囔了片刻過後突然一拍自己的大腿,而後直指旁邊的魏平道:“羅修!你自到此處之後,便一直出言頂撞魏元老,你可知這是何等的重罪嗎?!”
“殿主看著辦吧,你說多重,我就當這罪有多重。畢竟人家可是內殿的老前輩,我們這些初來乍到的小子萬萬不敢得罪的。”
魏平聽到這話時,一張老臉都快扭曲道極點了,這倆人前後無縫隙地一通狂損自己,差點把自己魏家一脈的祖墳都給罵裂了。
現在卻是又在此一唱一和地裝什麼好人,著實是不把自己當人看啊!
“嗯,你知道便好!”上官御故作嚴肅地掃視了眾元老一眼,隨後更是一臉認真地向這些人徵求意見道:“那依諸位的意思,該如何發落羅修這傢伙呢?”
“請各位嚴格按照內殿與宮中的規矩來辦事,不要因為他是我殿中的丹師便對他有所偏袒,這樣不好嘛!”
“畢竟我上官御從不是什麼護短的人,他羅修又歷來老實本分,此間的一切事務還是要由諸位元老做主的!”
上官御這話說完之後,整座議事大廳當中的所有元老頓時都傻了眼了,這特麼說的有一句是真話嗎……
羅修“吭哧”一聲強忍著沒有笑出聲來,心下卻是樂得都有些抽抽了:短短一句話裡能有三句笑話,上官殿主在幽默感這一方面還是頗為有造詣的……
“羅修小友既然是殿主手下的丹師,此事自然也理應由殿主定奪。”
“您到底想怎麼處置他,便任憑於您吧。”
眾元老也實在懶得再看這倆人拿著在座一幫老傢伙們開涮了,直接挑明瞭你們倆愛怎麼玩就怎麼玩……
連作為當事人的魏平,此刻也是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蔫地坐回到了座位中,再也不敢隨意站出來說話了。
上官御眼見眾人都是這副反應時,這才略然收起戲謔之意平靜看向了羅修:“雖然諸位元老大度不願與你計較,但我身為你的頂頭上司,總還是要有個態度的。”
“你屢次對宮中元老出言不遜,甚至做出了一些雖形象卻不合理的比喻,對魏老前輩的身心俱都造成了極大的傷害,因此我覺得重判於你。”
“這樣吧,自今日起,我便將你關押入後山禁地當中。等你什麼時候反省清了自己的過錯,那時再放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