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就是個夜壺(1 / 1)
羅修一句“我認”出唇之後,在場眾人無不面露錯愕地看向了他,尤其上官御與邱紅衣,更是頓時一臉想掐死他的表情。
這傢伙是當真一心求死來的嗎……
唯獨一旁託著那軸靈卷的魏平,此刻頓時便發出了一陣囂張不已的狂笑:“哈哈哈哈哈……算你小子識時務,有個認罪的態度便好!”
“來人!把這小子以縛靈索綁了,押入後山窟牢中監禁起來!”
“待等我與眾元老商定了他的罪名之後,再將其發落!”
元老宮中的眾護衛聞言自然不會多問,“呼啦”一聲便自議事廳外闖了進來,下一刻便是直奔羅修而去了。
哪知羅修卻是直接無視了衝向自己的護衛,直接甩給了魏平一個大大的白眼:“你是不是老年痴呆的症狀病發了?”
“我說認又沒說認罪,我是說認同你們所提出的這種測試方式。”
“這都還沒開始測呢,你憑什麼直接便要抓我?!”
魏平臉上的笑容驟然為之一僵,轉而卻是愈加不屑地對羅修嗤笑了一聲:“小子!你這丹師令怎麼得來的,想必你比誰都清楚!”
“現在不去以靈卷測試,還算最後在此給你留了一絲臉面。”
“你不僅不知感恩,竟然還敢抱著這種僥倖的心理與老夫叫板?!”
“我是很清楚,但是沒用啊。”羅修一臉純良地輕嘆了一聲:“你們非得將一項莫須有的罪過推到我身上,我要麼就得忍了這份屈辱,要麼自然便要證明自己沒罪了。”
一旁的上官御與邱紅衣,幾乎不約而同地各自扶住了自己的額頭,這傢伙不會真的覺得謊言多重複幾次便會變成真的吧……
況且現在羅修已然同意了魏平所提的驗證方式:待會兒若是果真測試出那枚丹師令中同時存有兩道靈氣之源,不管羅修再怎麼狡辯都註定要以此作為罪證被收押定罪了。
“呵呵呵呵……好!我看你還能嘴硬到幾時!”
魏平連連冷笑之餘,親自手捧著那軸靈捲走到了羅修的近前:“你不是言之鑿鑿地說自己沒有強奪其他丹師的令牌為己所用嗎?那你便將它放上去!”
“只要這裡面只有你一人的靈氣之源,老夫便連同諸位元老一起信了你的說辭,如何?”
“你的話,說了能作數嗎?”羅修雙手抱著肩膀與之針鋒相對著:“別到時候我證明完了,你又起什麼其它的么蛾子,我可沒那麼多的時間浪費在陪你過家家上。”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魏平厲喝一聲將手中靈卷再度逼向了羅修:“你來吧!我倒想看看在事實面前你還能如何掙扎!”
“那你可得瞧好了,省得待會兒再找其它的藉口賴賬。”羅修淡笑了一聲,而後經是當真隨手將自己的丹師令置於了那軸測試靈氣的卷軸之上。
“完……這踏馬必定要穿幫啊……”上官御一臉無語地輕聲叨唸了一句,隨後更是滿面頹然之色地重重靠坐在了椅背之上。
邱紅衣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柳眉微蹙著極力壓低聲音詢問道:“他那枚丹師令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是個屁啊!真是的話我用得著這麼磨嘰嗎,直接讓他扔上去打這幫老傢伙的臉了……”
上官御無奈至極地苦笑了一聲:“從這傢伙在丹靈殿露面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發現那枚丹師令是假的了。”
“但我好奇的是這傢伙竟然能直接抹掉上一任丹師的印記,而且自己在並未與丹靈殿締結血契的前提下使用它,所以才一直沒有點破地觀望著他。”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果真是世間少有的丹師天才,不僅一路在內殿當中混得如魚得水,更是如此年輕便步入了四品丹師的境地,你不也正因為這一點才想將他往你們宗師那一路上拉攏的嗎?”
邱紅衣面對上官御如此直白的言語也不反駁,反倒微微點了點頭:“不管元老宮究竟願不願意承認,關於龍虎鐘的傳聞都是確確實實存在的。”
“它既然為這少年而鳴,我便理應將他帶至後山禁地當中。”
“至於在那之後的事究竟又會發展成如何模樣,那便不是我這種初入門庭的小宗師能夠控制得了的了。”
上官御長嘆一聲連連搖著頭:“還惦記著以後呢?眼前這關熬不熬得過去都不一定……”
邱紅衣朱唇微閉不再言語,但雙手卻是已經下意識摸在了自己腰間的血色緞帶之上。
不過此刻並沒有人關注她的動向,兩人壓低聲音的交談之語也沒人注意。
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經死死集中於了那個將丹師令置於靈卷的少年身上。
“噠!”
一聲輕響過後,羅修的丹師令徑自滾落在了靈卷之上,霎時間便有一道耀眼不已的靈氣光輝自其間沖天而起,靈氣格外的精粹而強大。
眾元老見此情形之時,忍不住目露詫異地微微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少年看上去不過十幾歲的樣子,其靈氣本源竟是能夠精純到如此地步?
這要是假以時日,其成就想來必不會止步於區區四品丹師的。
然而就在瞬息過後,自羅修的靈氣之源旁處,卻是再度緩緩升騰而起了一抹微弱不已的靈氣之源。
若不是眾元老的感知頗為敏銳的話,估計都沒辦法注意得到這絲淡若無物的靈氣。
“兩道!果然是兩道靈氣之源!”不知是誰第一個喊叫出了聲,隨後幾乎所有的元老俱都面露獰笑之意地鬆了一口氣。
尤其魏平,更是滿面得色地“啪”地一聲重重將羅修的丹師令連同那軸測試的靈卷一同重重拍擊在了會議桌上:“你還有什麼話要講!嗯!?”
然而令眾人頗為不解的是,即便事已至此,那個少年的臉上卻是依舊沒有半點慌亂之色,反倒因此而滿帶怒意地挑起了眉梢:“拍什麼拍,你當這是清明節拍你們家祖墳呢嗎?!拍壞了你賠得起?”
魏平怒而斷喝道:“住口!現已證實你的丹師令中有兩道靈氣之源了,你莫非還要抵賴不成?!”
“我為什麼要抵賴?”羅修看向魏平的眼神,宛若在看一個智商為負數的傻子一樣:“讓你測試是測那裡頭有幾種靈氣之源的?難道不是為了測這枚丹師令到底是不是隻屬於我一個人的嗎?”
眾人聽到羅修這話時同時一愣,事已至此,這傢伙竟然果真還有的說?
魏平不由火往上撞地指著靈卷之上漂浮著的兩道靈氣質問羅修道:“倘若這枚丹師令始終便只屬於你一個人,為什麼其間會有兩個人的靈氣之源?!”
“兩道,便一定要是來自於兩個人的嗎?”羅修似笑非笑地掃視了在場眾人一人:“就不能都是我的麼?”
“哈,這傢伙該不會是發燒給燒糊塗了吧?!竟然會說出這種蠢話?”
一片鬨笑之聲驟然響起時,在空蕩不已的會議大廳中不斷迴盪著,顯得格外的刺耳。
但也無怪眾元老會有如此過激的反應,在座這十餘位,哪一個不是見多識廣的老一輩?
雖說也曾聽過有修行者能同時具備雙系的靈氣屬性的,但那跟兩種靈氣之源卻完全不是一回事。
所謂雙系,更像是一種靈氣的兩項變種。
例如水系與冰系的靈氣,雖說釋放使用的狀態並不相同,但本源上依舊同屬於一種靈氣。
所以哪怕羅修果真也能同時使用兩種乃至兩種以上的分系靈氣,卻也絕不可能亮得出第二種靈氣本源,那根本就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魏平作為其中笑得最大聲的,此刻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即便如此也沒忘了繼續大肆嘲弄羅修:
“小子!你這麼說話,也不怕風大閃了你的舌頭?!”
“為了給自己開脫罪名,你也是把瞎話都快編出花兒來了啊!”
“還他媽說什麼兩道靈氣之源?!我呸!”
“你今天要是真能當著諸位元老的面祭出第二道靈氣之源,老夫便將自己的腦袋擰下來給你當夜壺用!”
羅修雙手揣在袖子裡微眯雙眼打量著魏平:“你這麼說話,就不準備給自己留什麼餘地了嗎?”
魏平聞聽此言時,滿臉譏誚之意地斜了羅修一眼:“怎麼,吹完牛B就後悔了嗎?!”
羅修淡淡答道:“嗯,後悔來之前的水喝得太少,怕是尿不滿你這狗頭了。”
魏平聞言大怒,剛想親自出手將這狂妄不已的傢伙擒拿時,卻是發現羅修始終揣在袖子當中的雙手,此刻已然緩緩露了出來。
“嗡!!!”
天地之間,驟然因為兩道靈氣的顯現而劇烈震盪著!
而在羅修的雙掌當中,更是瞬間便各自多了一道炫目不已的光華。
左手為黑,陰柔而內斂;右手為金,狂放而暴烈!
原本都已笑得不成樣子的眾位元老,在眼見著這兩道靈氣出現於羅修的掌中時,幾乎無一例外地俱都霍然從座位當中站直了身軀,雙睛幾乎凸出於眼眶地低低盯著羅修,在不敢露出半分嘲笑了。
“他居然……果真擁有兩道不同的靈氣本源?!”
沒人願意相信這是真的,可那兩道攝人心魄的恐怖靈氣,卻在以自己的存在證明著羅修並未撒謊!
“都看清楚了嗎?”羅修淡漠不已地將自己的兩道靈氣之源直接虛空送到了每一位元老的眼前。
在確定他們都已辨清過後,羅修這才雙目微眯地看向了早已呆滯到了極點的魏平:“看清楚的話我就收起來了,我準備試試我的新夜壺好不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