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人質(1 / 1)
即便只是在戰鬥當中輕描淡寫地突破合器境,已經足以讓人震驚不已了。
更何況羅修竟是當真直接以“合器”為起點邁入了合器境。
更更何況還他媽疑似直接合了兩件靈器……
即便像上官御這般歷來灑脫不羈的性情,此刻竟是也隱隱對羅修生出了幾分嫉妒之意:“真的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
“大家都是貨,憑什麼這狗東西就能五顏六色?!”
如果說上官御還只是略覺感慨的話,那麼這一幕落在凌通的眼中,則彷彿是見了鬼一般瞬間便露出了滿面的恐慌之色:“這……這是我產生幻覺了嗎?這小崽子居然當真合器成功了?!”
只有真正步入了合器境的強者,才能明白“合器”二字究竟意味著何等的難度。
遠了不提,就以自己的師兄曹彪而言,即便如今已是七階合器境的強者,卻依舊沒能說與自己的靈器完美融合,自然也就進入不了完整版的歸元化。
真說與曹彪全力相拼的話,凌通甚至有信心憑藉完成度更高的歸元化直接越一階戰敗他!
所以說合器境的強者能不能合器,真的不能只看實力階別,也要看個人的天賦與靈器的契合。
但不管怎麼說,真正能夠合器幾乎最早也是五階之後才能開始嘗試的事,像羅修這種剛剛突破合器境便能一步到位的傢伙……那他媽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啊!!!
凌通越想越覺心中駭然不已,但隨後臉上卻是再度暴漲而出了一道道瘮人的青筋:“讓你合器了又能如何?!”
“整整六階的實力差距,又有歸元化再度拉開鴻溝,你在我眼中依舊只是個廢物!”
“哦,是嗎?”羅修手持兩件靈器不由再度冷笑了一聲:“既如此,那我便象徵性地調整一下實力的差距好了。”
“歸元!”
聽到羅修隨口喊出這兩個字時,凌通的第一反應是這小崽子必定是在虛張聲勢地嚇唬自己!
畢竟哪有人剛剛合器,便能直接進行難度高的嚇人的歸元化的啊!
然而下一刻,當天地之間的靈氣俱都瘋狂朝著羅修的體內湧去時,凌通是真的徹底有些傻了……
“這王八蛋……到底是有什麼背景的妖孽人物啊!!!”
凌通一句發洩情緒的狂吼還未落音時,羅修的身影竟是已經猶如瞬移一般出現在了他的身前,同時隨手用左手間一面黑漆漆的盾牌砸在了他的臉上。
“嘭!!!”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凌通霎時間猶如斷線的風箏一般向後倒飛而出了,整個人在空中接連翻了足有幾十個滾,宛若陀螺一般旋轉著便重重落在了地上。
即便如此,羅修還是沒有直接出手將他置於死地,只能漠然看著幾乎被砸碎了半張臉的凌通淡淡道:“你現在還打算死保江雨墨嗎?”
凌通捂著自己滿是鮮血的半張臉掙扎站起了身,第一反應卻並不是回答羅修的話,而是滿面猙獰之色地衝自己的那幾名師弟怒吼道:“趁他剛剛突破根基未穩,過去宰了他!”
原本還在以那十餘具丹師的屍體血祭的藥王宗弟子聞言各自面色一變,但也不敢違逆凌通的意思,只得各自御氣合器衝上前去與羅修拼命了。
羅修右手微然向前一探時,一柄通體晶瑩如玉的雪白長劍,劍芒閃動驟然在那幾人的腳下劃出了一道深深的鴻溝,以此逼迫他們停住了腳步:“我今日只為護佑丹靈殿,不想再添殺戮,你們果真願意將性命丟在此處嗎?!”
眾藥王宗中的弟子稍稍遲疑地各自對視了一眼,本已心生退意了,但隨後卻是再度被瘋子一般的凌通咆哮呵斥道:
“一幫沒骨氣的廢物!難不成你們就這麼怕了這個混賬東西了嗎?!”
“藥王宗的顏面都快被你們這些個垃圾給丟盡了!你們這幫藥王宗之恥,給我上!膽敢怯戰者,我必定向師尊稟告取其性命!!!”
極慢藥王宗的弟子聞言面色各自一變,隨後只能硬著頭皮各持靈器朝著羅修猛攻了過去。
“嗤嗤嗤!!!”
幾道利落不已的輕響過後,那幾名藥王宗的弟子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一聲,便已經各自倒在了羅修的雪白長劍之下,並且至死都未能看到凌通轉身逃竄的那一幕……
“藥王宗之恥?”羅修看著瞬間便已藉機逃得只剩下一道背影的凌通,臉上不由多了一抹滿帶譏誚的笑意:“倒是挺會給自己取名字的。”
丹靈殿前,前所未有的安靜。
原本堪稱四面楚歌一般的圍剿,竟是因為一個少年的出現而險些全軍覆沒。
而作為圍剿丹靈殿隊伍中唯一活下來的兩個人,一個已經猶如夾著尾巴的野狗一般狼狽逃去了,而另一個則宛如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一般,六神無主地跌坐在了當場。
“你還能看到現在,是我沒想到的。”羅修面色平靜地緩緩邁步走向了江雨墨:“總聽說有的女人天生便心如蛇蠍一般狠毒,我一直也沒什麼機會認識。”
“不過在見過你之後,倒是愈發長了見識了。”
“步步緊逼,招招狠毒。我活著,當真就讓你那麼痛苦嗎?”
江雨墨臉色慘白不已地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顧蜷縮在牆角當中瑟瑟發抖著。
“算了吧。”
上官御此刻已經來到了羅修的身後,眉頭微皺著攔住了繼續上前的羅修:“自此之後,她應該不會再敢來招惹你了。”
“我不想留著她。”羅修的語調平靜而漠然:“像她這種人,留著註定是禍根。”
上官御緩緩點了點頭:“我也知如此,但依舊建議你不要去殺她。”
羅修微微一挑眉:“怎麼?事已至此你還覺得她會悔改不成?”
“與那無關。”上官御面露無奈地苦笑了一聲:“她改與不改的,對你而言都不算是什麼大事。”
“但你今天要是真殺了她,日後你怕是便註定要活得永無寧日了。”
羅修也不隱瞞,徑自開言對上官御道:“我殺了江城,方才那上千名城主府的禁衛也是我殺的。”
上官御搖了搖頭道:“那不一樣。”
“江城之流雖然名義上是城主的心腹,但江陵也沒到非他不可或缺的地步。至於那些死去的禁軍,更不過是城主眼中的外姓旁人,不會太重視的。”
“但你若是殺了江雨墨,便是殺了城主的親生之女。到那時你們所結的便是死仇,不死不休。”
“你即便不為自己著想,也總要為你妹妹多想想,你真的願意每天都帶著她面對城主府的追殺嗎?”
上官御前面所說的羅修都覺不以為然,唯獨最後提及妹妹之時,他的心確實微微為之一沉。
自己雖說帶著妹妹輾轉各處,但那所為的都是給她治療天煞入骨咒的咒毒。倘若條件允許的話,誰又不願意過一份平靜安逸的日子呢?
而上官御這一番言語,無異於將羅修點得清醒了幾分。
只要自己殺了江雨墨,其父勢必便會動用整座江陵城的力量來追殺自己與妹妹。
到時除非自己把所有與城主相關的勢力給都剷平,否則是絕然難以斷絕這些追殺的。
羅修終歸只是一人帶著妹妹逃亡,也難免會有疏漏之時,若果真因此而連累妹妹……自己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上官御眼見著羅修緩緩放下手中的長劍時,便知道他是聽進去自己的規勸了,而後緩緩對他再度開言道:“事已至此,你我再想繼續留在江陵城中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後續去往暫且不提,但眼前最要緊的,便是擺平城主府中的江陵。”
“最起碼要逼他作出承諾,不能因為今日之事對你再下黑手。”
羅修聞言立時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微然轉頭看向了早已嚇得神志不清的江雨墨:“人質?談判?”
上官御輕輕點了點頭:“我雖然不知道上頭究竟為什麼對於此間丹靈殿的變故不聞不問,但隱約看來,必定是有城主府與藥王宗的介入的。”
“如今因為你的露面而破壞了他們的計劃,他們雖說恨你,但最起碼在明面上不敢真將此事捅出去,否則便等於是直接在打神州九域當中所有丹靈殿的臉了。”
“所以只要你不是將事情做得太絕,總歸還是能在江陵面前略有迴轉的餘地的。”
“而這裡的江雨墨,便是你與他談判的資本。”
羅修也知道上官御是為自己在打算,微然點頭表示著認同:“既如此,那我便帶她去見她父親好了。”
“你心是真的大啊……”上官御滿含無語之意地看了羅修一眼:“真說直接把她帶去城主府了,你還能活著走出來嗎?”
“人家直接就在府裡群戰圍毆弄死你,再把訊息死死按住,估計連個能替你收屍的都沒。”
羅修挑了下眉:“那你的意思呢?”
“派遣一名使者,將他直接叫至丹靈殿中來。再把附近能夠聚集的看熱鬧民眾全部聚集於此,作為見證。”
上官御面帶一抹奸笑道:“他要是既想要自己的女兒又想要他城主的名聲,便只能迫於輿論的壓力答應你的條件。”
“至於之後到底還願不願意費心費力地繼續報復你,那就看他自己怎麼琢磨了,反正總比你直接把他女兒‘咔嚓’了要有個商量便是。”
“使者?”羅修雙目微眯地略加思索著:“幹這個的,是不是容易肉包子打狗?”
“城主是不是狗的我不清楚。”上官御輕笑一聲直接便轉身離開了:“但我必定不會是肉包子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