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鎖魂塔(1 / 1)
“你他媽居然還敢往這邊走?!給我滾開!”
三皇子眼見著羅修竟是已經快要走到自己所在的宴會桌旁時,整張臉都已經氣得有些扭曲了:“似你這種賤民!不配跟我坐在一張桌上!”
羅修被他如此謾罵也不氣惱,只是淡笑著看了他一眼:“你一口一個賤民的叫,自己到底又能貴氣到哪裡去呢?”
三皇子卻是怒極反笑道:“我身為皇室貴胄,帝王之子,自然是貴氣之極!”
“單單是這丁氏一脈的姓氏,便是我能夠踐踏你們這些賤民的資本!”
羅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嗯,富貴莫過帝王家,倒是確有你這麼一說。”
三皇子只以為羅修是就此屈服了,這才略然順氣幾分地冷哼道:“既然知道了,還不速速滾到一邊……嗯?!”
羅修也不再跟他多說什麼,只是隨手從自己的身上摸出了一面白玉令牌,將其直接亮在了三皇子的面前:“給我這東西的人,也姓丁,熟嗎?”
“皇……皇叔的靖王令?!”三皇子見到這面令牌時,雙目頓時便瞪得滾圓不已了,接連重重揉了數次,卻還是難以相信這是真的。
連一旁的陶寒山也沒想到羅修竟然能在此刻掏出這東西,錯愕之餘極力細看了幾眼,隨後立時面露惶恐之色地屈膝拜倒在了羅修的跟前:“寒山拜見靖王千歲!”
他這一跪,整座大廳當中的所有陪客幾乎也都是跟著面色一面,隨後“呼呼啦啦”地紛紛跪倒了一片,衝著羅修連連叩首而拜著。
“這傢伙來頭這麼大的嗎……還是個皇叔?”
羅修心中雖說也詫異於丁殘的身份,但臉上卻是依舊強忍笑意地淡漠看了呆滯不已的三皇子一眼:“你既然口口聲聲地這麼在乎尊卑之份,見了這靖王令因何還不跪拜?”
三皇子終歸只是個嬌生慣養的十幾歲少年,在羅修的面前根本就沒有半點心機可言。
此刻聽他如此質問自己時,當即面色扭曲不已地厲聲反駁道:“呸!誰知道你這靖王令是不是偷來的?!我憑什麼要給你跪拜?!”
“哦?是嗎?”羅修聞言笑著隨手將手中的白玉令牌往桌上一放:“既然你覺得我是偷的,那你就把它拿回去吧。”
“反正本就是你皇家之物,對吧?”
“拿就拿!你以為我不敢嗎?!”三皇子賭氣一般猛地前踏了幾步,剛想伸手拿那面靖王令時,卻是突然覺得自己面前閃過了一道殘影。
“啪!!!”
一聲響脆到極致的耳光,立時傳遍了整座空曠不已的宴會大廳。
而但凡見到這一幕者,無不滿面駭然地驚在了原地。
“你……你居然敢打我?!”三皇子捂著自己迅速紅腫而起的半邊臉,眼眶中的淚水都已經開始打轉了:“我長這麼大,連我父皇都從未打過我!你憑什麼敢打我!?”
“那就對了。”羅修對此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你爹但凡打過你一次,你都不會是現在這副德性。”
“一口一個‘賤民’的在我跟前裝犢子,你真以為老子奈何不了你是嗎?”
“連你皇叔都要敬我一聲‘羅兄’,更以靖王令想贈與我。你又算是個什麼東西?!”
“這令牌,也是你區區一個卑賤的皇子能夠摸的?”
“你配嗎?!”
三皇子縱然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自己身為皇帝的兒子,竟然也會被人以“卑賤”相稱……
而這個彷彿專屬於自己侮辱別人的詞彙在落在自己的身上時,自己竟是有股無力反駁之感。
畢竟皇室當中有誰不知道靖王千歲的恐怖身份啊!
據三皇子所知的傳言,當初若不是尚在少時的靖王主動拒絕了先皇的王儲冊封,怕是根本就輪不到自己的父皇繼承大統!
而自己這個所謂的“皇子”,自然也就煙消雲散了……
也正因如此,這位皇叔在整個雲國當中的地位,甚至並不次於自己的父皇多少。
而先皇也曾有言:持此靖王令者,便猶如靖王親至,凡所見所聞者,必以最高規格的王爵之禮覲見之。
所以此刻當羅修將這面令牌亮出去時,幾乎在場所有聽聞過這一諭令的人,都未敢有半點質疑之心,更是直接將羅修便視作靖王千歲本人了。
尤其身為茅山道派掌教的陶寒山,此刻更是滿心的有苦說不出:這傢伙口口聲聲地說自己沒有背景,但翻手間就把僅次於當今陛下身份的靖王令給亮出來了,這尼瑪不是純粹在玩兒人嗎……
“怎麼,不服?”羅修看著面前臉色難看到極點的三皇子,冷笑一聲再度將靖王令遞向了他:“那就拿回去啊!”
“來,我親眼看著你拿!”
“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有你後悔的時候!!!”三皇子咬牙切齒地死死瞪了羅修一眼,連看都沒再敢看那面靖王令一眼,徑自便頭也不回地匆匆逃離了這座宴會大廳。
“蝨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
“皇子得罪多了,也就這麼回事……”
羅修似笑非笑地看著三皇子逃離了此處,而後返身一屁股直接坐在了他的座位上:“陶掌教,上菜吧。”
“是是是……請羅千歲稍候,寒山這便親自去安排……”
陶寒山也不知道羅修這面靖王令究竟是從何處而來的,但他既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亮出來,便證明他跟靖王必定是有不淺的交情的。
在沒有查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之前,自己還是不要再繼續得罪這傢伙的好。
“這些老而不死的頭頭兒們,果然一個比一個賊。”羅修淡淡冷笑了一聲,隨後直接招呼著妹妹等人入席坐定了:“安心吃,這傢伙不會蠢到在這場宴會上翻臉的。”
羅薇倒是不怎麼在乎的,聽到哥哥這麼說時便嬉笑著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餐前果品來與冰藍靈鳳分食著,而對面的羅猛與羅柔,卻是各自滿面愁容地久久揮散不去。
“怎麼,心裡還是不踏實?”羅修正埋頭給妹妹剝橘子,無意間抬頭看到這一幕時不由啞然一笑:“今天無論如何,我一定會想辦法帶你離開這裡的。”
羅柔輕輕點了點頭,壓低聲音對羅修解釋道:“您有所不知,茅山道派對於靈屍的管理一向是極為嚴格的,而能成陰靈屍王者,更是早先便已禁術將魂靈鎮壓於了道派的鎖魂塔內。”
“我如今雖說拜您所賜暫時恢復了意識,但內中的魂靈若是不被釋放,縱然今日能夠離開這裡,也必將因為相隔魂靈本源太遠而重新化作乾屍的……”
“還有這種事?”羅修聞言不由皺起了眉頭,看來茅山道派當中確實有著不少邪門的禁術,若不是此刻羅柔提及,自己先前甚至都沒有察覺到會有這種情況。
“我剛才也跟她細問過了,茅山道派之所以能夠無視青雲城外的陰靈禁制,也是因為道派當中存在這座鎖魂塔。”
羅猛雙眉緊鎖著壓低聲音道:“而且據說那座鎖魂塔內,封印的遠不止一兩道魂靈本源。”
“但不知為何,我在進如茅山道派之後,竟是沒能察覺到半分,只能說他們確實將此掩藏得太深了吧。”
“鎖魂塔……”羅修微眯雙目沉思著:“聽著便不像是什麼正經人應該去的地方啊!”
“好在我本來就不怎麼正經的……”
羅修喃喃自語間,看著此刻匆匆返回宴會廳中的陶寒山,頓時露出了一臉燦爛到極致的笑意:“陶老先生,您貴為茅山道派的掌教,怎能如此辛勞呢?趕快過來坐坐吧!”
陶寒山看著熱情道極點的羅修,臉上不由多了一抹愕然之意,一句流傳甚廣的俗語,更是霎時間湧入了他的腦中:黃鼠狼給雞拜年,一看就特麼沒安好心……
但想是這麼想,陶掌教的臉上卻是頓時便擠出了一抹愈加燦爛的笑意:“啊!多蒙羅千歲掛念了。”
“來來,我敬陶老一杯……”
“哪裡哪裡,原應我給羅千歲敬酒才是,請請請……”
兩人片刻之間便已與對方親近到了極點,要是讓外人看到,估計都能覺得這倆人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了。
幾人寒暄之間,茅山道派當中的下人也已經迅速把菜給上齊了,羅修更在此過程當中連灌了陶掌教幾十杯酒,不多時便已經能明顯看出陶寒山的目光略微有些渙散了。
修行者間相互敬酒,最忌諱的便是動用靈氣化解酒力。更何況此刻此刻的這種場合,陶寒山是絕對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去觸羅修的黴頭的。
但另一方面,羅修陪他對飲而下的酒,卻是盡數都被冥王焰間本身的恐怖熱力給蒸乾了,甚至都不會因此而揚起半點靈力波動。
等於說陶寒山已然喝了個半醉,羅修卻還依舊清醒著。
陶掌教歷來便是老奸巨猾的人物,卻怎麼也沒想到羅修會用如此初級的方法給自己下套。
感受中腦中愈加眩暈的感覺傳來時,只能暗罵一聲手底下的人怎麼這麼不懂事,居然都忘了往酒裡摻水了……
羅修估摸著時機已然差不多時,這才一邊親自給陶寒山斟酒,一邊看似隨意地出口問了一句:“聽說貴派當中有座鎖魂塔是嗎?”
“羅修歷來敬慕已久,不知道今日有沒有福氣親自一見啊?”
陶掌教估計也是確實被羅修灌得有點糊塗了,竟是當真下意識便點了點頭:“沒……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