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青魘鬼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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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修有些無奈地衝巴爾圖苦笑了一聲:“別扯犢子了,先離開這鬼地方再說吧。”

“走不了的。”彭白白抬頭看著慘淡到沒有半點星月光輝的天空喃喃道:“它狩獵的時間已經到了……”

“此刻若是踏足於這片鬥獸場之外的範圍,必死無疑。”

羅修一怔,隨後也只能依她之言沒有再往外走,而是分別檢視著她與巴爾圖的傷勢。

巴爾圖倒還好,雖說傷得頗重,前番又被那黑衣少年反手射在了肩頭上一箭,但總歸都是些血肉之傷,羅修只隨便給了他幾枚丹藥後便不怎麼擔心他了。

但在查探彭白白此刻的情況時,羅修的眉頭卻是已經不自覺地緊皺而起了:“什麼毒素如此霸道?”

彭白白輕聲回答道:“魘血之毒。”

羅修一怔:“沒聽說過,你既然知道是什麼毒,可知道解法嗎?”

彭白白竟是果真微微點了點頭:“以青魘之血,佐以療傷的丹藥,可以解。”

“青魘之血?”羅修錯愕不已地轉頭驚了巴爾圖一眼:“你知道哪裡有這種東西嗎?”

巴爾圖分外耿直地點頭回答道:“知道,青魘鬼獸的身上。”

“…………你可真是個小天才……”羅修滿面無語之色地翻了個白眼:“那青魘這玩意兒又在哪裡有?”

羅修話音初落之時,忽覺身下的土地發生了一下劇烈的震盪,緊跟著一聲怪異而震耳的吼叫之聲,似是並不刻意針對地從遠方傳了過來。

巴爾圖單手抱緊了自己顫抖不已的雪狼,另一隻手則指了指吼聲來源的方向:“就是它。”

羅修聽罷不由一愣,只能以詢問的目光看向了彭白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彭白白神色為之一黯,似是極度不願意提及此事,但在羅修的面前,終歸還是沒能繼續瞞下去:

“我此次是受了‘影’組織的命令而來,刺殺皇帝只不過是一個幌子,為的便是能夠順理成章地進入這片鬥獸場中,並想辦法取走青魘鬼獸的一片鱗甲。”

“至於我進入鬥獸場前所服用的魘血之毒,本身便是藉由青魘鬼獸的靈氣所煉製的一種毒素。”

一旦服用的話,便可以作為毒餌引誘它至此了。”

“任務?”羅修雖是不明白她究竟身負何種任務,但只是聽她平靜的描述此事,便已經只覺一股憤怒直衝頭頂了:“去他媽的任務吧!”

“刺殺皇帝而不死於當場,本就算是撿回了一條命了,現在居然還要讓你服毒作為誘餌?!”

“你爹是不是不知道這件事啊?否則居然肯讓你被那幫王八蛋如此指使?!”

彭白白聽到羅修提及自己的父親時,臉上不由再度蒼白了幾分,只能緊咬著下唇喃喃道:“我爹他現在已經被‘影’組織的人給軟禁了。”

“如果我此次未能完成任務歸去的話,縱然不死,怕是也難再見到他了……”

羅修聽罷心下也是為之一沉,這種親人被作為人質來加以要挾的事,自己也不是沒遇見過,自然是可以理解她此刻的心情的。

想到此時,羅修輕聲追問彭白白道:“那如果你拿到了青魘鬼獸的鱗片,還會繼續回那個什麼組織裡嗎?”

彭白白悽然一笑地點了點頭:“不回能怎麼辦呢?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父親死在他們手裡。”

“縱然此次不能拿到青魘的鱗片,只要還能剩下一口氣,我必然也是會再返回組織當中的。”

彭白白這話已經算是頗為含蓄了:回去是一定要回去的,至於回去之後還能不能活……機率便極為渺茫了。

“懂了。”羅修略然瞄了一眼剛才那名黑衣少年被自己千刀萬剮之地:“反正就是殺一個夠本,殺倆還能賺一個唄?”

彭白白垂下頭去沒敢再與羅修對視,但此刻基本上已經算是預設了。

“我陪你回去吧。”

但羅修的下一句話,卻是讓她頓時驚詫不已地再度抬起了頭:“你……你剛才說什麼?!”

“等過了明天的千年之祭,我就陪你去你們組織一趟。”羅修平靜而溫柔地注視著她:“到時一切有我在,沒事的。”

“不要!!!”彭白白幾乎立時便極力搖頭拒絕著羅修:“我……我那是去……”

“去送死的是嗎?”羅修淡笑一聲直接點破了她:“反正爹是救不出來了,殺上門去多宰幾個仇家,再陪著我老丈人一同赴死,也算父女團圓一起上路,是這個意思不?”

彭白白被羅修搶白一番,氣得臉上竟是反倒有了幾絲淡淡的紅暈了:“是又怎麼樣啊?要你管嗎?”

“當然要。”羅修略帶一絲痞笑地挑起了她的下巴:“管不了誰,也必定能管得了你。”

“不讓誰管,也必定得讓我管。”

“誰讓你那紙婚書之上所寫的名字,是我羅修呢?”

彭白白的臉色再度一紅,原本湧起的些許怒意也瞬間便煙消雲散了,最後只能有氣無力地輕輕伏在了羅修的懷裡:“你去了又能如何呢?無非是多搭上一條人命罷了。”

“先不說我們能不能自青魘鬼獸身上取下鱗片,縱然可能,縱然真的做到了,也是絕對沒辦法再以此來換回我父親的。”

“畢竟就在不久之前,你還曾親手殺了‘影’組織首領的愛子,首領倘若得知的話,頭一個要殺的怕不就是你……”

“這個我心裡有數。”羅修說著回身走到了那黑衣少年慘死之地,用一塊破布隨意捲了卷他所剩不多的零碎屍身,而後直接丟入了丹師令中。

彭白白見到這一幕時不由面露迷茫之色道:“你這是幹什麼?”

“甭管了,以後自然便知道了。”羅修嘴角微翹地勾起了一抹古怪的笑意,卻並不願在此刻便對她說得那麼清楚。

“對了啊,我還有件事想不明白:先前皇帝被刺之後,國師對我明言是有一人事先告密,這才令他們事先有了防範。”

“可我事後卻發現,告密者所用的居然是你父親曾給我的同款真靈玉簡,內中的氣息分毫不差,我當時幾乎都以為他是親自去幹這件事的人了。”

彭白白聽罷略一搖頭道:“自上次動用了百餘名影殺者去幫你之後,我們父女兩個基本上便已經剝奪了在‘影’組織當中的話語權,等同於被架空了所有的許可權。”

“而我父親在那之後也差不多算是被軟禁了,不要說來此幹這種事,就算是想要離開‘影’組織的基地都很難。”

“如果我猜測不錯的話,估計就應該是‘影’組織裡的人脅迫你父親所致的吧……”羅修腦中迅速思慮了片刻後,眉頭再度緊緊皺了起來:

“那我就想不明白了,既然本就是假意行刺,你們組織當中的人為什麼反倒要提前暴露你們?”

彭白白對此也是茫然不知,只能緩緩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並未收到這一訊息。

羅修見狀只能回頭看向了巴爾圖:“怎麼樣,你有收到你們組織當中的這個訊息嗎?”

“不知道。”巴爾圖聞言一怔,隨後分外耿直地搖了搖頭:“我跟她本來就不是一夥兒的。”

“啊?!”這下換成羅修一臉懵逼了:“你不是‘影’組織的嗎?!”

巴爾圖舌頭稍顯僵硬地組織語言反問道:“‘影’組織……是個什麼玩意兒?”

“…………”

羅修只覺自己此刻的智商都快無語成負數了,忍不住直接出言衝其咆哮道:“你既然不是那個組織的人,幹嘛吃飽了撐的陪我未婚妻去刺殺皇帝啊?!”

“你也想挖我牆角是嗎???”

巴爾圖聞言一臉冤枉地撇了撇嘴,抱著懷裡的雪狼自己嘀咕道:“誰刺殺皇帝了?我要殺的是皇帝的兒子……”

“呃……好像確實是這樣,不好意思我給記混了。”羅修一臉尷尬地撓了撓頭,但轉而卻是愈加疑惑道:

“我聽你的口音也不像是雲國本土的民眾啊!”

“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啊!大老遠地跑到青雲城來刺殺皇子?”

“我老婆就說被逼著假刺殺,那還知道帶條舔狗團伙作案呢。”

“怎麼到了你這兒就如此不講道理的勇敢,你這是去了就沒打算回來嗎?”

巴爾圖聽著羅修半是調侃、半是認真的質問,眉頭緊鎖得立時便如同一個鐵疙瘩一般了。

但在許久的思量過後,卻還是緩緩開言對羅修解釋道:

“讓我殺皇子的……是雲國的另一個皇子。”

“我來自於雲國之西的蠻國,是天命可汗的義子。”

“這次來雲國,為的就是輔助那個皇子重新復奪太子位。”

巴爾圖說罷,略然一展自己肋骨之下的獸皮,露出了一個古怪不已的字元烙印:“這枚圖魯印記就是我父汗親自烙上的,可以透過母印來加以觸發,現在就在那個皇子的手中。”

“只要持有母印者願意的話,隨時都可以憑藉它讓我死於圖魯印下,其中也包括一部分的意識操控。”

“不過到了鬥獸場中之後,這種印記的壓制力似乎便沒有那麼強了,應該也跟這裡面的青魘鬼獸有關。”

羅修即便只是聽他描述,便已經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了:“當老子的,真會把自己的兒子借出去讓人當槍使嗎?!”

“還他媽在身上烙印這種鬼東西,你們那個可汗有多少兒子可以這麼糟踐?!”

巴爾圖稍稍沉默了片刻後,這才緩緩回答了羅修一句:“如果只算義子的話……大概能有個一千多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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