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雲國修士(1 / 1)
對於羅修而言,去不去天命宮只是達到自己目的的一種途徑,而並非唯一的選擇。
所以當桑星直言他是可以在沒有門票的前提下進入天命宮的時候,羅修並沒有因此而展現出哪怕些許的欣喜。
而他越是如此,桑星看向他的眼神便也愈加怪異,似是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某種熟悉的影子一般。
“那就走吧,趁著傳送陣式還沒有消失。”桑星說罷再度以靈氣啟用了旁邊的傳送門,並往旁邊讓了一步。
羅修也沒有推辭,再度將妹妹抱在了懷中之後,拉著彭白白的手一同進入了那座傳送陣式當中,霎時間便消失在原地了。
他走之後,桑星卻是並沒有立時便跟進去的意思,而是面帶詢問地看向了文古:“這個少年跟你很熟嗎?”
文古扁了扁嘴,搖頭道:“剛認識,昨晚獸王山的人追殺我時,是他恰好幫我擋了刀,把那幫人都收拾了。”
“不過我們倒是確實都是從雲國來的,算起來應該也算是個老鄉吧。”
“你們要是真說還想幹點啥的話,心裡最好有個數啊!他可怎麼看都不像是我這種好脾氣的人……”
桑星聞言滿面無語地斜了他一眼,估計對於他所謂“好脾氣”的鬼話早已經深深領教過了,只得轉身同樣踏入了傳送門中。
文古見狀只是打了個哈哈,沒再多說什麼,也是溜溜達達地跟了進去。
險些成為了一片殺人戰場的地界,就這麼伴隨著一個又一個人的離去而再度歸於了沉寂。
雖說是用傳送陣式直接抵達的天命宮,但羅修等人方才所處的位置距離這邊其實已經不算太遠了。
按照原有的行進路線,幾人最先抵達的其實應該是承命宮的範圍。
如此一來,便等同於直接跨越了那裡,來到了緊鄰於西方的天命宮。
羅修自傳送門中走出之後大致掃視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眼前是一片很典型的西蠻風格建築,粗獷而野性,而且不乏有一些兇獸偶爾徘徊於各座建築之間,看樣子完全就沒有約束圈養的意思。
“好濃郁的靈氣氣息。”彭白白雖說走得是刺客的修行路線,但終歸也還是需要靈氣作為基礎的。
在感受到此間都已經近乎於粘稠的靈氣程度時,不由低低驚呼了一聲。
“難怪那麼多人擠破了頭也想進到這地方來了。”羅修附和一聲過後目光卻是迅速停留在了一片圍繞於眾多建築之間的空白廣場上。
更確切地說,是廣場當中的一座巨大雕像。
類似這種規模的塑像,羅修曾在雪神殿的正殿當中見到過,只不過那裡的的塑像並非是人像,而是一座高及殿頂的冰藍色巨劍。
而此刻於天命宮廣場上所樹立的塑像,也不是人像,是一柄造型、比例怎麼看都覺有些熟悉的巨大權杖。
“看來某位公主殿下手裡的權杖,外觀還是有出處的……”羅修啞然失笑地想起了茗蘿公主曾經手拿的那一柄,而且始終不明白她為什麼能夠信誓旦旦地說她自己是一名劍修。
羅修正在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一邊跟彭白白閒聊時,突然聽到有人朝自己所在的方向發出了一聲滿是敵意的喝喊:“那邊那個小子!你是什麼人?!”
羅修挑了挑眉,抬眼看去時,發現有一名最多不過二十七八歲的青年男子,正目光不善地帶著幾名隨從朝自己這邊逼近著。
“啞巴?!沒聽到本少爺問你話嗎?!”青年男子那雙三角眼驟然一瞪時,靈氣驟放地便鎖定了羅修的氣息,大有一言不合便直接動手的趨勢。
羅修幾乎都已經準備先發制人之時,自身後突然傳來了桑星的一聲冷喝:“塔蘇!你想做什麼?!”
那名青年男子見到桑星露面時不僅未曾收斂,反倒愈加囂張地上下打量了羅修幾眼:“做什麼?自然是要好好教訓一下這種膽敢隨意擅闖天命宮的小兔崽子!”
桑星皺了皺眉道:“不要放肆,這位少年可是我親自請至天命宮中來的。”
“請他?!”那個名為塔蘇的青年男子滿面錯愕之色地看向了桑星,隨後更是口無遮攔道:“桑祭司,你該不會是老糊塗了吧?就這種貨色,也值得你親自請他來天命宮?他配嗎?”
“而且這傢伙一看便是外來者啊!像這路貨色十有八九都是養不熟的,你縱然對他再怎麼好,真說榨乾了天命宮的利用價值,怕是立時便會翻臉不認人了吧?!”
桑星見他說得越來越難聽時,雙眉緊鎖地本待再訓教他幾句,但在後面隨他而來的文古,卻是先他一步淡淡開言道:
“養不熟?縱觀西蠻之地,怕是都沒人敢說‘養我’二字,一座小小的天命宮,便敢對我們這些雲國的外來者指指畫畫了嗎?”
塔蘇先前還是一臉不屑的鄙夷之態,在聽到穩固的聲音時,卻是立時便猶如啟用了什麼恐怖的記憶一般,霎時間滿面驚恐之色地顫聲向後倒退著:“你……你這混蛋竟然還活著嗎?!”
“怎麼,這讓你很意外嗎?”文古笑容異常和煦地緩緩走向了他,而他每走一步,塔蘇基本上都是下意識再向後倒退著:“你……你可不要再亂來了!現在不比八年前!容不得你再撒野了!!!”
“別說是你說這話,就是你爹來了都不好使。”文古目光陰沉地略然看了他一眼:“別仗著自己家裡有天命宮祭司的背景,便總想著耀武揚威地欺負外來者。”
“八年前我敢廢了你們一家,現在我照樣敢那麼做!”
“不信的話,你便來試試看!”
塔蘇聞言一張臉霎時間便嚇得慘白不已了,驚慌之色地立時便轉身逃竄著,甚至都沒敢再回身看羅修等人一眼。
“可以,”羅修淡笑著轉頭看了文古一眼:“頗有云國修士之風。”
文古一改先前厲然地翻了個白眼:“拉倒吧,換了八年前,連這番屁話都懶得跟他說,早就直接上了手了。”
“是成熟了嗎?”
“是廢了,沒底能不能幹得過他……”
“那你多餘嚇走他,我還是挺有底的。”
“初來乍到。”
“走前再說。”
“合理。”
“同樂。”
一旁的桑星聽著兩人的這番對話,一張老臉頓時都快綠了:“你們是真拿我當空氣是嗎……這種事還有喊出來的?”
文古啞然失笑地看了他一眼:“桑老頭,別以為我不知道塔家跟你死掐了好些年了。”
“真說今天羅修把塔克最後一個健全的兒子也給幹廢了,你估計都能樂得豁出去房頂不要地在屋裡放二踢腳吧?”
桑星聞言不由苦笑了一聲:“你還有臉說?他剩下的幾個兒子是怎麼殘的?還不是被你打的嗎?要沒有這檔子事,你至於直接便被逐出天命宮八載之久?”
“那些個王八蛋,現在我見一個照樣打一個。”文古淡漠不已地冷哼了一聲:“哪怕我現在實力十不存一,收拾那些個廢物還是不成問題的。”
“行了,消停點吧,你們都跟我走。”桑星估計也是深知他的脾性,嘆息一聲後衝羅修也招了招手:“我先安排個地方讓你們住下,明天帶你們去面見大祭司。”
文古歷來都是一副無謂之極的模樣,但在聽到“大祭司”這幾個字時,卻是臉色驟然間一變,那模樣怎麼看都像是從心底往外的發怵,連帶著聲音都有些結巴了:
“這……還有這個……這個必要嗎?”
“來了就來了嘛!隨便小住幾天只當是回孃家了,至於見誰不見誰的,兩可吧……”
“你得見。”桑星此刻強忍笑意地回身看了他一眼:“你嫁出去的這些年,你娘很想你,幾乎得暇之時便會念叨你,以及你的眾多直系親屬。”
“…………所以說我為什麼要抽風一般地選擇回來呢?造孽啊……”文古一臉生無可戀地往前挪著,要不是有桑星時不時地回頭監視自己,估計都有當時掉頭逃出這個鬼地方的心思了。
羅修對於兩人的對話也是頗為感興趣,但自己終歸初來乍到,也不好當著桑星的面便探聽天命宮的內幕,因此便只是默不作聲地隨同他一起前行著。
不多時後,桑星領著幾人在一座相對安靜而偏僻的院落前停下了腳步,指著虛掩的院門對羅修道:
“這裡多年之前便是文古單獨所居住的地方,這些年來雖說一直沒人住,但是天天都有人在打掃,你們以後便在這裡住下吧。”
羅修倒是不甚在意,只是略然點了點頭表示同意,而反觀一旁的文古,則是滿臉的不悅之色:“這麼多年都過去了,我的居住條件就不能有些許的提升嗎?還是住這破院子啊?”
“你知足吧,”桑星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等明天見過大祭司之後,你還能不能住有屋頂的房間都不好說……”
文古的臉色霎時間再度因為“大祭司”這幾個字而慘白到了極點,而羅修還不忘在一旁補著刀:“嗯,你要是也想放二踢腳的話倒是方便了,好事。”
文古:“…………”
幾人隨意談笑間,便已經各自邁步進了院子當中。
而就在不久之後,自來時道路的拐角處,緩緩探出了一個鬼頭鬼腦的身影,雙目之間更是滿帶怨毒之意:“媽的,老子這次要是不一雪前恥地把這些雲國的王八蛋都弄死,我就不姓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