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克雲臺吉(1 / 1)
一行五人,就這麼沒有什麼牌面可言的上了路了。
路上任誰看來,估計都猜不出這些人的身份是何等的恐怖。
而羅修因為裝束的問題,一眼幾乎便會被認出其來自於雲國,值此兩國關係緊張之際,直接便導致這一行人都被仇視了。
羅修倒是還好,本身便沒指望著西蠻的人能給自己什麼好臉色,不到萬不得已不去搭理也就是了。
但作為羅修臨時車伕的桑星與豪格,卻是因為給羅修趕車而遭盡了路人的白眼。
“呸!自甘下賤!”
在不知第多少次被路過的行人指指點點,乃至於直接當著面罵出聲時,豪格終於忍無可忍地想要跳下車去動手了。
但下一刻,羅修卻是一臉壞笑地直接拉住了他:“別啊!人家罵得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嘛!”
“換了在雲國,被人看到我給你們倆老頭子當車伕,你猜那裡的人會不會給我好臉色?”
“所以你就不能進去嗎……”桑星在旁邊也是倍感無語:“我們倆再怎麼不濟,也是天命宮中的祭司長老,現在被這幫玩意兒如此嘲弄還不能動手,我們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
“這便覺得委屈了嗎?”羅修收起調笑之意淡淡道:“那隻能說你們先前的日子著實過得太舒服了。”
“這還只是在路上,遇見的人也都是些普通的民眾。”
“真說到了承命宮,到了茗蘿公主的成人儀式上,你猜你們西蠻的那些高層們又該如何看我?”
桑星與豪格各自一怔,這才想起羅修似乎確實始終都承受著更大的壓力。
其實對於天命宮中的一小部分人而言,對於雲國是並沒有什麼敵意的。
原因也很簡單:文古的存在,讓他們很難真正去痛恨於這傢伙的故鄉。
“不得不說,雲國確實是個經常出妖孽天才的地方。”桑星不無感慨地幽幽嘆息了一聲:“只可惜……”
豪格目光微凜地瞪了他一眼:“我們現在只是兩個車伕罷了!”
桑星自知失言,抿了抿嘴唇訕笑著轉移了話題:“越過了這座鎮子過後,便有將數百里的荒涼路徑。”
“以車馬的行進速度,即便全力趕路,也必定難以在天黑之前到達下一座城池。”
“依我的意思,隨便找個客店先住一晚吧。”
豪格對此自然是沒有作答的,只是以詢問的目光投向了羅修。
羅修見他們倆人盯著自己看時,不由啞然失笑道:“我倒是無所謂,只是看你們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夠不夠強了。”
“不過話說在前面:我這次去往承命宮是有一件隱秘的私事要做的,能不惹事儘量便不要惹事。”
“你們要是能忍得住,便任由你們隨便住在何處。要是不行的話,便各自迴天命宮去吧。到時只說是我翻臉將你們轟回去的也就是了,想來你們大祭司也不會因此而見怪的。”
羅修這番話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在桑星與豪格聽來卻是各自心中為之一沉。
此次受大祭司之命護送羅修,幾乎是得到了死命令的:不管出了什麼事,都必須時候跟在他的身邊進行保護。
要是真因為旁人的幾句閒話便狼狽而歸,不要說大祭司會怪罪,就連自己怕是都會鄙視自己的度量了。
“我們不去跟那些傢伙多作計較也就是了,請羅先生放心吧!”
“是嗎?”羅修嘴角處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那就看看再說吧……”
幾人說話間,桑星已經趕著車馬停靠在了路邊上,不遠處,一座規模看上去頗大的客店屹立於此,倒是確實比旁邊的諸多小店看上去都要氣派得多。
“羅先生,咱們今晚就在這座店裡休息一晚吧,明日天明時分及早趕路,爭取在天黑前能夠趕到下一座鎮店當中。”
“行唄,你們覺得行就行。”羅修一臉無謂地將妹妹和未婚妻從車上攙了下來,自己越是懶懶打了個哈欠,看了這一路的白眼,也確實有些累了。
“老闆,開幾間上房來!”豪格冷著臉率先走入了那座客店當中,將一枚厚實的金葉直接拍在了櫃檯上。
“是是是,馬上便給您去安排!”客店老闆看到那枚金葉時滿臉的喜笑顏開,對於這種出手闊綽的客人自然是招呼得極為殷勤的。
但當他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時,卻是正看到了隨著桑星與豪格一同進入殿中的羅修等人,臉色頓時便如變天一般瞬間冷了下來:“這位客人,你們是一夥的嗎?”
豪格面露不耐之色地衝他喝了一聲:“是又如何?!趕緊去安排房間!”
“呵呵呵呵……”客店老闆冷笑不已地隨手將那枚金葉又拋在了櫃檯上,發出了“噹啷”的一聲脆響:“安排什麼安排?沒了!”
“沒了?!”豪格兩道濃眉驟然向上一挑,臉上滿是暴戾之色:“你剛剛還說馬上就去安排,現在一眨眼的工夫跟我說沒有房間了?!”
“誰讓你非得眨眼的?”客店老闆一臉譏誚之意地上下打量著豪格與桑星:“也難說,瞎了眼的東西是這樣的。”
“反正什麼都看不見了,不眨巴眨巴還能幹嘛呢?”
豪格被這客店的老闆陰陽怪氣時,臉上頓時便滿含暴怒之意了:“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跟老子……”
“咳咳。”羅修看似隨意地輕輕咳嗽了兩聲,豪格這才驚覺自己方才答應了他什麼,只能強壓著怒火把後面的話硬生生給嚥了回去。
而這一幕在客店老闆開來,卻是彷彿又抓到了什麼把柄一般,聲音愈加尖銳地大聲吆喝著:“喲!沒看出來啊,咱們西蠻之地還有這麼了不得的人物?!”
“我就算家裡養條狗,讓它別瞎叫喚還得吼他一嗓子呢。”
“怎麼某些廢物東西就那麼聽話呢?!人家外來的主子都不用說話,隨便咳嗽一聲就嚇得他連屁都不敢放了?!”
客店當中原本便有不少的人在吃飯聊天,只不過初時並未注意到羅修一行人罷了。
此刻被這客店老闆一嚷嚷,頓時便各自有些詫異地將目光投了過來。
而在大致看清楚了羅修一行人的狀況過後,也是各自紛紛冷笑不已地從旁加以嘲弄著:“看著幾個人的裝束,應該是雲國來的吧?膽子不小啊!”
“呵,估計要不了幾天便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吧?!”
“我想不明白啊!居然還會有咱們西蠻之地的人如此下賤地聽命於雲國外來的傢伙?那得是廢物當中的極品廢物才能幹出來的事吧?”
類似的言語,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豪格與桑星哪裡受過此等羞辱,臉色各自漲紅地緊咬牙關看向了羅修,只想等他一句“動手”的命令出口,便直接將在場這些只會說閒話的垃圾玩意兒們盡皆廢掉了。
然而在此之後,羅修卻是充耳不聞一般,直接邁步走向了門外:“既然沒有房間了,那就換一家吧。”
“都沒有的話,就連夜趕出城去露宿好了。”
“???”豪格跟桑星同時面露了一抹驚愕之意,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出這話會是從羅修口中說出的。
當初在天命宮中之時,自己等人可是親眼見到過羅修單人挑翻了赫德、赫巴父子,其實力更是強悍到險些直接秒殺一名初入御空境的強者。
怎麼今天到了這些不開眼的傢伙們面前,羅修卻反而連動手的意思都沒有了?!難道真是如他自己所說的那般,只是為了隱藏行蹤?!
桑星與豪格對此極為不解,但還在兀自猜測不已時,卻是發現羅修已然在一片嘲弄不已的鬨笑聲中轉身走向這座客店的大門了。
“站住!”
一聲滿帶著冷笑的斷喝,驟然響起在了羅修的身後。
羅修眉梢略然一挑時,轉身看了一眼。
自客店的二樓處,有一名年歲與自己相仿的少年,正面露陰森之色地上下打量著自己:“小子,你是雲國來的?!”
羅修淡淡反問了一句:“是又如何?”
“放肆!!!”
一旁原本還對羅修嘲笑不已的諸多客人,此刻俱都滿面恭順之色地跪倒在了那名少年的腳下,衝羅修斷喝一聲之餘,還不忘向那名少年問著安:“拜見克雲臺吉!”
“臺吉?”羅修的臉上閃過了一抹一色,轉而向身邊的桑星與豪格低聲詢問道:“臺吉是不是就是那位天命可汗之子的稱呼?”
桑星微微點頭道:“是的。”
“那就不對了啊……”羅修面色間略帶幾分怪異地瞟了一眼那名趾高氣揚的少年:“你們倆既然是天命宮的祭司,為什麼這傢伙會不認識你們?”
“實不相瞞,我們也不認識他……”
桑星苦笑一聲微微搖頭道:“畢竟我們那位天命可汗,幾乎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新收一堆義子封為臺吉……真說都認識怎麼可能啊!”
“不過看他此刻的勢派而言,倒是確實不像是假的。只是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依照天命可汗歷來所定的規矩:沒接到他特意差派的臺吉是不可以隨意離開承命宮的範圍的。”
“我是真不明白你們那位可汗為什麼會對收兒子如此的執著。”羅修再度瞟了那名少年一眼,口中還在自言自語道:“而且還非得收腦子裡溼度這麼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