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逃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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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害怕打草驚蛇影響了自己找人,羅修估計一巴掌就能抽得這小子連他爹都不認得他。

當然,就天命可汗這個收乾兒子的速度,他自己可能也未必認得全……

“賤民!見了本臺吉居然還敢不跪拜?!”

克雲眼瞅著羅修像看傻子似的看自己時,頓時便暴怒不已地想要朝他動手。

但他只是剛剛罵罵咧咧了一句時,自其身後卻是驟然有人飛起了一腳,直接便把他從二樓的樓梯口上踹到了客店的大廳:“撲通……啊!!!”

克雲慘叫一聲直接摔了個鼻青臉腫,轉身剛要衝對自己下手之人喝罵時,卻是驟然因為他陰沉到極點的一張臉而打了個冷顫,隨後更是極力在臉上擠出了一抹陪笑的笑容:“哥……哥哥……”

那名男子連理都沒理這小子,直接便緊走幾步來到了羅修的面前,屈膝下拜地跪在了他的面前:“我來遲了,請您恕罪!”

看到這名男子的舉動時,原本還衝著羅修一行人叫囂不已的眾多圍觀者,此刻頓時啞火地露出了滿面的驚駭之色,語調間更滿是難以置信之意:“巴爾圖臺吉……居然給這小子下跪了?!”

羅修見到巴爾圖在此露面時不由也是微微一愣,而後才哭笑不得地從地上把他攙了起來:“你是特意來這兒堵我的嗎?”

巴爾庫苦笑著搖了搖頭:“奉我父汗之命出來辦事的,沒想到在此居然還能巧遇到您,讓您受了委屈了。”

“委屈倒是談不到,”羅修面露玩味之色地瞥了一眼地上那名呆滯不已的少年:“不過你這個異父異母的親兄弟,著實不怎麼會說人話的。”

“混賬東西!這也是你配頂撞的人?!”巴爾圖聞言頓時暴怒到了極點,轉身照著那名少年劈頭蓋臉地便是一頓猛捶,霎時間淒厲不已的慘叫之聲便充斥了整座客店的大廳。

“罷了,真打死的話,你回去又是一場麻煩。”羅修淡淡看了克雲一眼,衝身前不遠處的那名客店老闆擺了下手:“抬他下去治療一下傷勢吧。”

“另外……現在有空房了嗎?”

“有……有的……您想住在哪裡都可以……請隨意吧!”客店老闆一改先前的囂張跋扈,唯唯諾諾地垂著頭命令店中的手下將克雲抬走了,自己則是親自拿了一條雪白的毛巾擦抹著羅修身前的樓梯扶手:“您請上樓吧!”

羅修領著自己的人不急不緩地上了樓梯,在拐角處,還不忘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大廳當中噤若寒蟬的那幫起鬨之人:“有空的話,我還真是挺想研究一下你們這些人究竟是怎麼想的。”

“這還沒開戰呢,便已經預備著想要直接把我活生生給罵死了嗎?”

“萬幸啊……現在還沒開戰。”羅修眼中那麼似有若無的殺機略然浮現之時,這些人只覺遍體似都被一股森冷之極的寒意所覆蓋了,頓時便嚇得連頭都不敢抬了,更不敢再正覷那些曾被自己不住嘲諷的少年。

“吃飽了撐的。”

羅修沒再理會這幫人,轉身再度隨同巴爾圖一起去往了前面的客房。

進屋之後,巴爾圖自然是分外殷勤地替羅修收拾著,不過目光中卻是始始終帶有一抹怪異地下意識掃視著羅修身後的那兩個老者。

眼熟,但確實不記得在哪裡見過了。

但桑星跟豪格對視了一眼過後,卻是紛紛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駭然。

巴爾圖在天命可汗的眾多義子當中,絕對是獨一檔的存在。

但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卻是歷來便極少待在西蠻,而是更多作為一個邊緣化的人物去不同的國家執行天命可汗所交代的任務。

所以像桑星與豪格這種天命宮中的高層,幾乎都知道這一特殊人物的存在,但巴爾圖卻從未被天命可汗向任何一座神殿正式去介紹過。

他的存在,似乎便是為了去替天命可汗去幹那些灰色地帶的髒活兒,而且幾乎從未失手過。

不過聽聞他這次歸來,似乎是在雲國當中遭受了某些變故,從而導致了任務完成的並不是是那麼原因。

至於其中具體的原因究竟是什麼,天命可汗並未向任何人透露,也沒有因此而去治巴爾圖的罪,整件事就好像從未發生過一般就這麼平息了。

但此刻,在看到巴爾圖居然跟羅修是舊識之時,這兩人似乎終於明白了巴爾圖在雲國的任務為什麼會失敗……

羅修安排著妹妹跟彭白白先行休息過後,自己也是終於得了片刻之暇,攤在一張軟榻上隨口問了巴爾圖一句:“最近過得怎麼樣?重回西蠻當臺吉大人的感覺是不是可爽了?”

“就那樣吧……”巴爾圖苦笑著搖了搖頭:“自從上次在雪神殿一別過後,我便回了承命宮了。”

羅修不置可否地淡笑了一聲:“這就是你的決定嗎?”

巴爾圖面露不安之色地看了羅修一眼:“我只是……”

“挺好的。”羅修略一抬手製止了他繼續往下說:“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畢竟這裡還有桑星跟豪格這兩個天命宮的祭司在,羅修並不想讓巴爾圖太過為難,因而直接轉移話題道:“剛才那個被你打了個半死的小子,也是你父汗收的義子嗎?”

巴爾圖聞言面露幾分怪異之色地搖了搖頭:“據說……是親生的。”

“哈?!”

這話出口時,不止羅修滿臉的詫異,連一旁的豪格跟桑星也是各自一陣錯愕:“親生的?!不能吧……”

天命可汗雖說親生之子也有數百,但那幾乎都是在有茗蘿公主這個女兒之前,在此之後接連二十載,都沒有任何一個側妃為其生下過孩子。

這在西蠻當中也是一件人所共知之事,眾人雖說各自好奇不已,但也沒誰真敢因此而腹誹天命可汗。

羅修分外感慨地輕嘆了一聲:“親生的小兒子……你也敢往死裡打嗎?”

巴爾圖對此倒是一臉的理所當然:“臨來之前父汗曾經吩咐過後,讓我該打便打,不必有什麼顧忌。”

“他老人家都容許我這麼做了,我有什麼不敢的?”

“況且這裡是西蠻,弱者是不配成為父汗座下的臺吉的。”

羅修對此也是不知該抱有一個怎樣的態度了,撇了撇嘴後沒有再過問天命可汗的家事:“那你們此行,是剛剛出離了承命宮辦事呢,還是辦完事要回承命宮?”

“剛出來不久,”巴爾圖說這話時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不過剛剛收到了父汗的最新命令,讓我們放棄這次的任務,直接趕回承命宮中。”

“我們本來是想今天在此住一晚,明天便啟程的,沒想到恰好還能在此遇見您,也算是上天註定的緣分了。”

“咦……你可別跟我玩言情的套路,酸了吧唧的,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羅修笑罵一聲過後,隨口對他道:“我們正好也是要去承命宮的,明天順帶著一起啟程吧。”

“也是承命宮?!”巴爾圖聞言不由一陣錯愕,由衷的替羅修覺得有些緊張:“那裡……可是西蠻最為核心的地段了。”

“別的不說,就單單是西蠻叫得上名的幾大部族,幾乎都聚集在承命宮的範圍當中。”

“最近又正值我小妹茗蘿的成人儀式,來的人只會更多更雜,怕是再沒有比那地方更是非的所在了。”

“我也是很困擾的啊……”羅修無奈輕嘆了一聲,而後順手從自己的懷裡取出了茗蘿公主曾派人送給自己的那封請帖:“她非要讓我去,我又不好放她的鴿子,還能怎麼辦?”

“呃……嗯?!”

巴爾圖怔然不已地看著羅修與他手中的請帖:“茗蘿她……會主動邀請別人?!”

這種反應,比之當初桑星聽說這件事時似乎還要震驚得多。

原因無它,巴爾圖實在太瞭解那位唯一的小妹的性情了,從小到大,自己便從未有任何一次見到過她向別人提出過任何的邀請,哪怕是類似的口頭請求都沒有。

而此刻,羅修竟是拿著一張如此正式的請柬、而且貌似還是自己的妹妹親手所書寫的?!

巴爾圖縱然再怎麼不問世事,此刻也是不由因此而燃燒起了一團八卦之火:“你……跟我妹妹……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呸!這話聽著怎麼跟罵人似的呢?”羅修忍不住朝他翻了個白眼:“我就非得跟她有什麼事,才能去參加她的成人儀式嗎?”

巴爾圖一臉誠摯地看著羅修追問道:“所以你是奔著出事去的嗎?”

“…………這才幾天沒見,一個那麼淳樸的青年就墮落成如此雞賊的德性了……”

羅修無語之餘,向著同樣豎起耳朵來聽這段八卦的兩個老頭子哼了一聲:“少把我跟你們公主殿下往一塊兒扯,我們也遠沒有你們想得那麼齷齪。”

“至於她究竟為什麼一定要讓我去……鬼知道啊!那傢伙腦子一看就不怎麼正常的!”

這話換了任何人說,估計旁邊這幾人都能立時為了維護茗蘿公主的威嚴而跟他玩兒命。

但唯獨從羅修的嘴裡出來時,卻無論如何都像是小情侶之間在互相吐槽……

看著這幾個傢伙一臉“我懂”的壞笑之時,羅修都恨不得一巴掌一個直接把他們都呼死了。

而就在此時,客房的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不已的敲門聲,隨之客店老闆忐忑不已的聲音更是顫聲從外面傳來進來:“稟告各位大人……大事不好了!”

“克雲臺吉他……他剛剛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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