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如何收場(1 / 1)
羅修這話出口之時,在場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幾乎都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然而下一刻,當修羅劍居然果真順從而迅捷地直接飛到了羅修的身側時,這些人立時便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傻子了……
“這怎麼可能的?!”
在短暫的死寂過後,不知有多少人都發出了一聲如此絕望的呼喊。
而如彭白白、茗蘿公主這些知道這柄靈劍底細的人,則無一不是滿面無奈之色地幽幽嘆息了一聲。
羅修這傢伙著實太過不著調了,但似乎又沒有什麼阻止他胡鬧的理由與手段。
更為無奈的是,這傢伙貌似每次胡鬧之後都沒有吃過虧……
也難怪此刻自獸王山而來的幫人,一個個兒的氣得臉色都鐵青不已了。
“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撤了,再若在此待下去,怕是某些人直接就要當場翻臉了。”
羅修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蒼龍大祭司:“真想報仇的話,就另挑個日子單獨來找我,別咋咋呼呼地攪了人家的正事。”
“一把年紀的人了,連這點禮數都不懂,也難怪培養出來的山主、少山主都是一幫廢物。”
“你說什麼?!”赫德眼見著羅修愈加囂張的模樣時,恨得頓時便連牙根兒都有些發癢了,甚至都沒有再考慮什麼後果,直接便御氣而動地化作一道殘影衝向了羅修:“混帳東西!你給我死!!!”
“唰!”
羅修頭也不抬地反手抓住了懸浮於自己身前的修羅劍,就這麼輕描淡寫地隨手往上一撩時,尚在百步開外前衝而來的赫德,突覺自己的腳步似乎瞬間就變得有些彆扭了。
而下一刻,他的身軀竟是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從中被斬作了兩段,伴隨著“撲通”一聲悶響,重重地栽落在了塵埃當中。
赫德至死之前的最後一刻,似是想到了自己的兒子,也是如此被羅修斬作了兩段。
只不過自己此刻死的,要更為乾脆利落罷了……
“真以為有人護著你,我就不會下殺手是嗎?”
羅修目光淡漠不已地看著赫德的屍首:“我說了會殺你,便一定會殺了你,誰攔都不行。”
天命殿外的整片廣場當中,霎時間便再度因為羅修的舉動而陷入了一片死寂。
敢當著天命可汗及如此眾多的西蠻名流之面殺人,本就放肆之極了,而且對方居然還是自敵國雲國而來的傢伙?!
羅修這已經完全不單單是殺了一個赫德的問題了,這是在向整個西蠻的威信作出挑戰!!!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不知是誰第一個滿含憤怒地咆哮出了聲,在此之後,幾乎所有人的矛頭都霎時間直指向了羅修!
面對著眾人震天震地的呼喊之聲,羅修的表情卻是一如既往地平淡到了極點,手中的修羅劍上,更是隱有一道流轉著紫金之色的光華在瑩瑩閃動著:“既然你們都有殺我之心,倒是上來動手啊!”
羅修的聲音並不大,但卻瞬間便壓下了大半呼喊叫嚷之人的氣焰。
畢竟眾人之間但凡認識獸王山山主的,都知道赫德不久之前已經步入御空境了。
如果說像他這個級別的強者,都依舊只能於百步之外被那個雲國來的傢伙一劍秒殺,那麼此刻叫嚷不已的自己一方,在他的眼中怕是連個臭蟲都不如。
憤怒與畏懼促使之下,令得這些人只能以憤然的目光投向了蒼龍先生:“您可是獸王山上的大祭司!這件事您就真的不打算管嗎了!?”
蒼龍先生先前被紫金雷劫所劈中,大半個身子都陷入了僵直麻痺的狀態當中。
剛剛才緩過來一些,便眼見著羅修一劍斬殺了自己獸王山間的山主,一口逆血頓時湧上了嗓子眼,險些直接便當著眾人的面噴出來了。
“羅……羅修!你簡直欺我獸王山太甚了!竟然敢當著我的面殺我座下的山主?!”
羅修聞言之時倒是不再朝他嬉皮笑臉了,而是漠然不已地冷笑了一聲:“我欺負你什麼了?”
“這老傢伙是我在天命宮中之時便已經預定要殺死的人,至於他究竟做了什麼,想必你心裡也應該有數。”
“他能活到今天,你本就應該去感謝天命宮的那個女人了,還有臉在此質問我為什麼殺他?!”
“放肆!!!”蒼龍先生厲聲怒斥羅修道:“我山中之人縱然有什麼過錯,自然也該由我山中的規矩去懲處!”
“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隨意處置我獸王山一脈的人?!”
“你這是直接在向一名西蠻神殿大祭司的尊嚴做出挑釁!”
原本還覺得六神無主的一眾圍觀者,頓時便因為蒼龍大祭司的這番話而精神一震:“對!這傢伙竟然敢衝撞咱們西蠻之地的大祭司,就衝這一點就理應把他碎屍萬段!”
聽著這幫人在一旁不住的叫囂聲,羅修微眯的雙目當中驟然閃過了一抹戾氣,隨後更是冷笑著從懷中取出了一物,驟然迎風一抖將其展開了。
頃刻間,一道聖潔而冰寒到極致的光束自羅修手中的靈卷當中潑灑而出,轉而更是化作了一道足有數十丈高的巨型光影。
自那雪白色的光影之間,隱有一把宛若冰封而起的瑩紫巨劍在其中若隱若現,赫然與雪神殿正殿當中所供奉的神祇塑像一模一樣。
“我跟他本就都是西蠻之地的大祭司,就是一個把另一個宰了,那也只是實力不濟的問題罷了,還談什麼狗屁衝撞?!”
“大祭司之間的恩怨,什麼時候也容得你們這幫賤民在此指手畫腳了?!”
“莫非他獸王山中的獸王大帝是神,我雪神山上的雪神大帝便不是神了嗎?!”
羅修一字一句猶如一記記的重錘一般,狠狠錘擊在了那些早已呆若木雞的圍觀者們的心頭。
不止喝罵之聲於頃刻間煙消雲散了,連其各自的喘息幾乎也是霎時間便輕到了極致。
而包括蒼龍大祭司、克雲之類恨羅修入骨之人,此刻也是紛紛因為雪神圖騰的驟然現身而陷入了短暫的呆滯當中。
就連羅修之後又罵了什麼,幾乎也是完全沒有聽進去……
“你……你為什麼會有雪神殿的鎮殿圖騰?!是不是你或偷或搶而得的?!”
許久過後,蒼龍大祭司才聲音有些乾澀地出言質問著羅修,但問出來之後,卻是立時便連自己都覺得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了。
雪神殿的勢力在西蠻當中可是僅次於天命宮的,如果說有人能夠悄無聲息地從他們手中盜取到雪神圖騰,那無異於是天方夜譚。
至於強搶……蒼龍大祭司每每想起雪神殿的大祭司時,幾乎都會有種不寒而慄的畏懼感。
如果羅修當真有本事能夠從他的手中將雪神圖騰強搶過來,那現在被羅修一劍斬為兩段的便不是赫德了,而是自己……
想來想去,似乎只有一種可能是荒唐而合理的:羅修現在確實就是雪神殿的大祭司,而這座作為信物的雪神圖騰,也確實是順理成章到了他的手上的。
“看你這幅德性,應該是想明白了。”
羅修甚至都懶得去向蒼龍大祭司解釋什麼,只是冷冷掃視著此刻噤若寒蟬的一眾圍觀者道:“現在還有誰打算代表西蠻殺我的,趁早出來,我給你們一起上的機會。”
“但過了今時今刻要是還有人抓著我雲國之人的身份亂嚼舌根,我漏殺你們一個都不配持有這尊雪神圖騰!”
眾人被羅修厲喝了兩句之後,只覺遍體生津惶恐到了極點,各自抖衣而站地連頭都不敢再抬了,更不敢再對這少年有半句不敬的言語。
羅修當初之所以那麼固執地要以一個大祭司的虛銜作為交換,為的就是應付今天的這種情形。
真說直接下死手堵上這幫人的嘴,羅修不是殺不了,但確實是不能殺。
所以,一個貌似能夠踐踏這些人的身份,便成了讓他們閉嘴最為簡單粗暴的方式。
“這個,你也不知道嗎?”天命可汗始終略帶驚愕地看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幕,直至此刻時,才終於低低問了自己的女兒一句。
茗蘿公主聞言時,眉毛不自覺地皺在了一起:“你是覺得我對你刻意隱瞞了關於他的訊息嗎?!”
天命可汗對此只是淡淡一笑:“不要那麼敏感,我只是隨口一問罷了。”
“現在看來,我們終歸還是小覷了這一少年。”
“不是我們的訊息不夠詳盡,只是他的成長太過迅速罷了。”
茗蘿公主一臉煩躁之餘,臉上驟然因此而再多了幾分驚駭:“你……想做什麼?”
“呵呵,都告訴你不要如此敏感了……不過也難說,你這點自小便隨你的母親。”
“夠了!”茗蘿公主臉色瞬間蒼白到了沒有半點血色,揹著眾人惡狠狠地瞪了自己的父汗一眼:“我不想聽到從你的口中再提起她!”
“呵呵……那便不提吧。”
天命可汗對於女兒的態度並沒有太過在意,其貌不揚的一張面孔之上,更滿是淡然的笑意:“還是先看完眼前的這場戲吧。”
“事已至此,我倒是確實很好奇這個少年到底打算如何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