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這架我勸不了(1 / 1)
一時間,人山人海的天命殿前,頓時便陷入了一片可怕的寂靜當中。
不是沒人恨羅修,但誰又敢在此時此刻站出來說這句話?
那尊立在他身後的雪神圖騰,便足以成為他傲視全場的資本了。
況且就算當真不論這些只論實力,在場又有幾個人是必定能夠打得過羅修的?!
在絕對的實力與權力之前,任何的叫囂都只是不同形式的作死罷了,沒誰會蠢到在這種時候去觸羅修的黴頭。
而在場最為進退兩難的,便是雪神山上的蒼龍大祭司。
“小子,算我一時不查,小覷了你!”蒼龍大祭司面色陰沉不已地死死盯著羅修:“但你先奪我獸王玉,再連殺我兩任山主,這分明便是不將我放在眼裡!”
“別說的好像你現在便調查清楚了一樣。”羅修冷笑一聲,略抬眼皮與之對視著:“獸王玉是個什麼玩意兒,我連見都沒見過,說什麼強奪?”
“至於被我宰掉的那父子倆,換了他們對你做同樣的事,你估計連他家的祖墳都得刨了!怎麼到了我這兒就必須忍氣吞聲地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呢?!”
“說到底還不就是看我是外來至此的好欺負,準備拿我開刀立立你們獸王山的威風?!”
羅修著一番搶白,頓時便讓蒼龍大祭司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但確實又沒有什麼話能夠反駁他,只能愈加惱羞成怒地向其暴喝了一聲道:“你住口吧!”
“誰對誰錯,老夫現在懶得跟你分辨!”
“我管你是什麼身份?!得罪了我獸王山的傢伙,都要死!!!”
“是麼?”羅修嘴角噙著一抹冷笑道:“那還這麼多屁話做什麼?直接動手便是了!今天誰退誰孫子!”
“嗡!!!”來自於丹靈與劍靈的領域之力霎時間被羅修疊加釋放了出來,雙瞳之間更是驟然充斥著代表著丹劍靈種的黑金之芒。
左手冥王焰,右手修羅劍,其間各自有內斂於其間的紫色雷電在“噼啪”閃動著。
當羅修以這種極限的戰鬥姿態再度現身一片黑金的火焰當中時,連始終面色平靜不已的天命可汗,臉上也是不由閃過了一抹錯愕到極致的模樣:“這少年的成長……居然如此神速嗎?!”
“雙……雙修……還是丹、劍雙修?!”
但凡見到眼前這一幕者,無不面色蒼白不已地流出了幾滴冷汗。
如果說僅僅一個劍修的身份還不夠震懾人心,那麼身為一名丹修,幾乎可以令西蠻當中的任何一個勢力都為之瘋狂不已!
“這傢伙到底還藏了多少的底牌啊……”桑星苦笑一聲轉頭看向了豪格:“我似乎有些理解大祭司到底為何如此看重他了。”
豪格此刻在錯愕之餘,更多卻是露出了一抹沉思之色,許久過後,才試探著向桑星反問道:“你說咱們大祭司會不會真的跟羅修成了夫妻?”
“咳咳咳咳……”桑星聽完他這句話險些直接便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你活膩了是吧……這種鬼話也敢亂說?!”
豪格卻只是面露委屈地撇了撇嘴:“怎麼見得就成不了呢?大祭司本就習得是還童之術,又歷來便沒有過任何的感情經歷,真說對羅修動了那方面的心思……也不是沒可能啊!”
“畢竟像這種既強悍又帥氣的傢伙,哪個少女不會偷偷有那麼點小心思?大祭司也是人嘛!”
“要不你解釋一下她的家主印章為什麼會給羅修?!”
“那不是為了給茗蘿公主的成人儀式送的賀……”桑星話說到一半時,臉上突然也是多了幾分怪異之色:“對啊,真說送的話,大祭司幹嘛不親自來送?”
“就算無暇抽身必須要委派他人去辦,那也不應該派一個外人啊!總不會真就是為了撮合羅修跟茗蘿公主吧……”
豪格深以為然地點著頭:“所以你想想羅修先前在天命殿中的話,也未必就是假的。”
“說不定,他現在還真就跟咱們大祭司……”
“噓!!!”桑星一臉神秘地衝他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容圖再議,別把大祭司的心思給洩露了!”
這倆人此刻都快忘了身處於何等殘酷的戰場當中了,私下間你一句、我一句地便把羅修跟幽雁大祭司的感情路線給安排完畢了。
得虧羅修此刻專注面對於蒼龍大祭司,並沒有分心去了解旁邊這倆人究竟在研究什麼,否則估計當場就能調轉矛頭先收拾這倆逗比一頓……
而除了眾人各自驚駭不已地遙望著羅修指指點點之外,在場當中臉色最為難看的,估計就是獸王山上的這幫人了,其中蒼龍大祭司更是首當其衝地戴上了痛苦面具:
“你……你怎麼會……”
“會什麼?”羅修目光冷漠不已地注視著他那張蒼老而扭曲的面孔:“你在說要弄死我之前,就沒有考慮過這些嗎?!”
蒼龍大祭司一時語塞,臉上的肌肉都在下意識“突突”顫動了。
自己滿以為早就估算到了羅修的實力巔峰了,誰能想到他此刻竟然還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爆出底牌?!
哪怕只是對陣一個丹劍雙修的御空境強者,自己心中便已經沒有當初那麼強的底氣了,更何況這傢伙還兼得了雪神殿與天命宮兩大勢力的垂青?!
就即便自己真能殺了羅修,但若是因此而惹怒了這兩座神殿當中妖孽一般的那倆大祭司,自己的獸王山怕是就也註定岌岌可危了……
蒼龍大祭司越想越覺懊惱不已,怎麼偏偏招惹了羅修這麼一個煞星,但現在不管是進還是退,都註定騎虎難下啊!
“別磨嘰!”羅修面露不耐之色地斜了蒼龍大祭司一眼:“我看在連殺了你山中倆人的份上,不想先對你動手。”
“但你若是一直就這麼硬拖著,便不要怪我連這點情面都不留給你了!”
眼見著羅修果真蠢蠢欲動地想要先衝自己出手時,蒼龍大祭司的臉上終歸還是閃過了一抹驚懼之色,隨後更是底氣明顯不足地冷哼了一聲道:“羅修!你既然身為雪神殿的大祭司,便理應懂得什麼叫大局為重!”
“今日乃是茗蘿公主二十歲的成人儀式,堪稱西蠻當中頭等的大事!”
“大家來此都是為了參加這一盛典的,可不是為了看你我二人在此打打殺殺!”
周遭聽完蒼龍大祭司這番話的人,俱都滿面錯愕地下意識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場堪稱劍拔弩張的對峙當中,居然是獸王山的蒼龍大祭司先服了軟?!
那豈不是說明羅修的實力必然已經強大到讓他都覺得勝算不大的份上了嗎……
但凡想到這一層的人,無不向羅修投去了驚懼而敬畏的目光。
實力強悍到這個份上,哪怕羅修確實是自敵國而來的,也足以讓歷來便以慕強作為根本的西蠻之眾膜拜不已了。
“所以你是要換個地方打嗎?”羅修卻是絲毫沒有妥協的意思,就這麼目光冷漠到極致地看著蒼龍大祭司:“地方由你挑,現在便去,直接去獸王山也可以。”
蒼龍大祭司的臉色瞬間便黑到極致了……
這小子當真是油鹽不進地想要把自己往絕路上逼嗎?!
“你差不多得了。”一旁始終沉默不語的茗蘿公主,此刻終於雙眉微皺著走向了羅修:“還想鬧到什麼時候去?”
“是我鬧嗎?”羅修目光微沉地看向了她:“從打這老東西在此露面的那一刻起,便字字句句地說那些風涼話擠兌我。”
“我說了,今天是你生日,我不想在這種日子裡搭理他。”
“結果呢?他卻覺得我是怕死才不敢跟他動手的,還要繼續咄咄相逼。”
“行啊!他想打我便陪他打,無非就是一條命罷了,誰死都能將這件事徹底解決。”
“既如此,那便戰吧!”
“我既然敢隻身來此,便不懼於與任何人戰至不死不休!”
羅修一聲高似一聲的怒斥,不僅將在場數以萬計的圍觀者們徹底震懾住了,連蒼龍大祭司也是難掩驚駭地露出了一抹怯戰之意,只能以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旁邊的天命可汗。
天命可汗目露玩味之意地微然點了下頭,隨後才慢悠悠地向羅修發問道:“那依羅修大祭司的意思,此事到底要如何才能作罷呢?”
從靖王千歲,到羅修大祭司,看似很簡單的稱呼轉變,卻基本上已經能夠代表著天命可汗此刻的立場了:羅修與蒼龍只能算是西蠻的內部矛盾,無關兩國之間的爭端。
羅修自然也能聽出他的弦外之音,估摸著火候也差不多時,這才語調趨於平和地淡淡道:“做錯了自然就要認錯,認了錯自然便要道歉,可汗覺得我這個要求過分嗎?”
“你說什麼?!居然想讓老夫給你道……”
“呼!!!”
蒼龍大祭司一言尚未說完時,羅修體表之外覆蓋的冥王焰便硬生生地被疊焰術催化暴漲了數十倍不止,整座天命殿的廣場之間似都充斥著一股陰森而炙熱的火焰氣息。
天命可汗的雙瞳驟然因此而一縮,隨後卻是淡笑一聲看著身旁目瞪口道的蒼龍大祭司道:“若是蒼龍先生覺得認錯道歉的處理方式有所欠妥的話……我也只能破例允許兩位在此以實力決一對錯了……”
“畢竟這場架,我勸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