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龐大的戰心(1 / 1)
嬴政不會知道,因為他開了這道口子,因為他這隻目前來說還是小小的、而在今後必然會是龐然巨翅的蝴蝶翅膀,在遙遠的東方,在古老的神州大地,率先拉開了販奴的序幕。
歷史上,只有白人將黑人販賣到世界各地。但從今天開始,秦人將會更隨著嬴政的指揮,販賣各色俘虜,再到主動的跨洋越海,用血腥的手段販賣整個全世界的只要不跟秦人膚色相同的人種,為大秦帶來了數不清的財富。
雖然這些財富都是帶著血色,而不是金色。
販奴的興起,必然引領著軍事的變革。軍事的變革,必然帶來一個個的征服和佔領。
但對於秦國來說,這一點點的挑戰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聽到翁仲的話,所有人都警覺起來。
比較他們現在可不是在大秦境內,他們是遊走在鋼絲邊緣,任何一點小小的失誤都會導致全軍覆沒。而且他們還是一支根本不會有任何援軍的孤軍。
塞外蠻夷,可是大多都是騎兵,雖然在他們的領地上也許警惕性會有所降低,畢竟在此前的數百年的歷史上,從來沒有秦人主動深入過塞外蠻荒之地打獵的先例。
但是警惕性不高,不代表著你跑到人家門口去觀察人家還發現不了!那就不是警惕性不高的問題了,而是完完全全是傻子的問題了。
為了不吸引羌人的注意,如今這支深入羌族人領地的孤軍,確實說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為了不驚動生活在這塊陌生土地上的羌族部落,翁仲他們基本上沒有吃過熱飯,每日都是生冷的乾肉和著清水饅頭等物裹腹。
唯一能夠打打牙祭的時候,也就是攻破羌族人部落的時候。那個時候,所有出境的兵卒,才會喝到滾燙的熱水、吃到新鮮的烤肉。
只是這一次離他們上一次補充營養已經過去了七天之久。
而這三天前,席捲整個羌族領地的北方就開始呼嘯而來。大秦西部,已經率先邁過了短暫的夏天,一隻腳已經踏入了冬天。
呼嘯的狂風,裹著風沙肆虐著大地,給荊雲他們的行動帶來了極大的不便。
加上他們之前洗劫的十餘個羌族部落,如今在羌族領地和大秦隴西郡接壤的數百里長的範圍內,已經都流傳著一股殺人不眨眼的幽靈馬匪出沒的訊息。
很多的羌族部落都開始朝著更加遙遠的西方遷移,又或者是數個實力弱小的部落合併在一起,防備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到來的危險,這更是給他們的行動帶來了極大的阻礙。
威脅最大的還是那些有方圓數百里的幾個大部落聯合起來四處搜尋他們這股“馬匪”的羌族騎兵。那是一股足足有兩萬人的羌族騎兵。
只要碰到這股羌族騎兵,那麼就已經可以宣告他們這五千人的滅亡了。
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羌族人能夠發揮的戰力,遠遠超過秦人。
更何況翁仲麾下的還不是正規軍,而是一些家丁組成的軍隊。
好在他們之前的傷亡很小,因為他們大多數時候都是選擇半夜人睡的最熟的時候突然襲擊,遊弋放哨的羌族人總是會被無聲無息的清理掉,所以才會屢屢得手。
如果是正面進攻的話,正如如今他們碰到局面一樣,一個萬人的部落,就不是他們能夠拿下的。除非他們抱著兩敗俱傷的想法,不顧後果的硬攻。
三千人,攻擊一箇中等部落,這是他們從前從來沒有幹過的事情。但是到如今情況下,他們卻是不得不行險一搏。
長期吃生冷食物,很多兵卒的腸胃都出了毛病,如果再沒有熱水、新鮮的食物補給的話,怕是不用劫掠了。
光是拉肚子和營養缺乏的問題就能擊垮他們這支孤軍。
好在有龐大的利益吊著他們,這才讓他們能強行支撐下去。
“還如往日一樣吧,等到晚上突襲進入那個部落。所有反抗之人殺死,一個不留。”翁仲眼神陡然一冷,殺氣四溢的道。
軍令已下,聚集在山坳的黑甲騎士們都知道該如何行事!一個個頓時興奮異常。紛紛找個舒服避風的地方依偎在一起睡下,養足了精神,晚上才能殺人。
當然,其實最為重要的是,搶掠了部落自然會有女人。
女人,雖然不是不可或缺的,但是對於這些時刻處在危險中、腦袋掛在褲腰帶上的第一批走出國境出境劫掠的秦人來說,卻是緩解他們壓力的最好辦法。
所有人都沒有想或者說不願意想死了會如何。
從他們加入這支孤軍的那一天起,他們就已經有了埋骨他鄉的覺悟。
能吃飽喝足的回去,他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昏黃的太陽漸漸西移,最終完全被風沙給吹不見。
無盡的黑暗開始籠罩著大地。狂風肆虐下,根本不可能見到如關中那般圓和亮的月亮。
唯一能夠看到的就是黑暗,唯一能夠聽到的就是一聲緊過一聲、一聲比一聲還要淒厲的狂風呼嘯聲。
夜晚的大漠,溫度急劇的降低,更不用說如今這狂風肆虐的時候了。
好在,已經在塞外呆了二十餘日的秦人,都成為了老鳥,他們知道該如何保護自己。
一個個黑甲騎士,在天還沒有黑的時候就已經紛紛將從羌族手中多大的羊皮坎肩套在了身上,手上還帶這厚厚的羊皮手套,腿上穿著純羊皮縫製的馬褲。
時間在一點點的流逝,所有人擁擠在一起,靠著身體的重量擋住狂風的吹襲。
狂風的呼嘯聲越來越劇烈,不時有大蓬大蓬的沙子被狂風帶到山坳中。
山坳中,一片黑暗,沒有一丁點火光。
黑暗中,能夠看到的是一雙雙閃爍著幽幽精芒的眼睛,每個人都在等待著集結的那一刻。這是大戰前最後的寧靜,也是大戰前,最後的安寧。
磅礴的戰意,開始緩緩在山坳上空匯聚,所有人此刻已經忘記了一切,擺在他們眼前的唯有一戰。
靠著戰爭足以吊起他們戰鬥的決心和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