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寡人心意已決(1 / 1)
李斯一開口,眾人便紛紛的朝彼此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認為時機到了。
一個個的爭相附議!
“是啊,陛下,如今我大秦剛剛一統天下,此時應該休養生息,實在不宜兵戎相見,陛下三思!”
“此次突厥天降橫禍,牛羊凍死,百姓受難,民不聊生,沒個三五年的時間根本不能恢復,留給我們的時間很多,陛下何必急於此時?”
……
話已至此,嬴政不可能聽不出來,他們就是在反對自己發兵。
他冷冷的看著眼前的這些人,並沒有說一句話。
面對沉默的皇帝,眾人只覺得他是要屈服於他們,於是便更加來勁。
一時之間,咸陽殿紛繁嘈雜,就跟菜市場一樣。
砰!
只聽砰的一聲,嬴政重重一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
原本完好無損的桌子頓時碎成了兩半。
周圍瞬間安靜!
嬴政掃視了一圈下面的人,突然發火。
“三思三思,你們怎麼知道寡人沒有三思?”嬴政怒視著下面的人,切齒道。
嬴政向來喜怒不形於色,上面的人看他動了真怒,也都被嚇了一跳。
原本嘈雜的大殿,此刻更是安靜的只能聽見旁邊人喘息的聲音。
“你們都已經知道了匈奴遭了天災,為了活下去,他們必將南下奪糧!”
“我們能夠守住邊疆,將其擊退!”
“可是,那麼到底有沒有想過?邊疆的那些老百姓!”
“他們過的是什麼樣的苦日子,你們知道嗎?”
“這些賊人,不打的他丟盔卸甲,不將其徹底剷除,必定會後患無窮。”
“只有將其收服,才能夠永絕邊疆禍患,一勞永逸!”
嬴政幾乎是一字一句說出的這番話,他神情激昂靜,緩緩的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如今雪災連連,大秦百姓也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但是隻要過了這一關,我們必定能夠化險為夷!”
“拼死一戰,絕地逢生,總比龜縮在一角的強!”
“都說匈奴人厲害,騎兵力量強大,天下第一無人匹敵,寡人就讓他看看,到底誰更勝一籌?”
“一生血戰,換來永久太平,不值嗎?”
嬴政說的慷慨激昂,每一個字彷彿都是他的鮮血凝固而成。
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大殿之中安靜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好半晌之後,不知是誰率先說道。
“陛下說的有理!”
蒙恬大腿一邁從眾人之中站出來。
“我蒙恬願為先鋒,為了大秦百姓,為了天下誓死一戰!”
“戰!”
“戰!”
嬴政的這番話起到了不錯的作用,眾人消極頹廢的情緒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激昂。
所有的人彷彿都恢復了元氣,一時之間熱血沸騰。
眾人積極請戰!
北擊匈奴,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朝中的富家大族看著眼前的情況知道他們不論如何,都是要大出血了。
到底是沒有再多說一句自取其辱,搖了搖頭便都退了出去!
剛一退朝,尉繚就找到了李斯。
前幾日尉繚不在朝中,所以並不知道那些事情。
此時滿心好奇,想要像禮司打聽個所以然。
“陛下怎會突然之間下了如此決定?”
早在這之前,嬴政不論做什麼決定,都一定會將他們這些大臣召集在一處仔細的商議,直到確定萬無一失了之後,才會實施。
這幾日倒是反常,他竟然是事後才知道此事。
想起世家大族的遭遇,尉繚就不由得一陣搖頭嘆息。
“陛下這一招釜底抽薪,真是讓人佩服!佩服佩服啊!”
李斯一邊往前面走,也是一邊搖頭,還時不時的擦一擦額上冒出來的冷汗。
“你是有所不知,這麼做還有更厲害的呢!”
“不僅能夠打出世家大族的勢力,而且在攻打匈奴的同時還能收攏民心,這簡直一本萬利啊!”
“實在高明,竟然讓我們這些謀士都沒了容身之地!”
“這……這也的確如此,我可從來都沒有想到過這一點啊!”
“陛下……陛下不會對我們心生不滿吧?”
尉繚為著這件事情已經開始擔心起自己的前程來了。
“其實你也不用太過擔心!”李斯嘆了口氣,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無精打采,“其實這件事情也沒你看到的那麼簡單!”
“哦?”尉繚立刻就來了精神,“難道說此時另有隱情?”
李斯也停下了腳步,葉微深藏的看了對方一眼,“其實陛下之所以會想到這個法子,是因為遇到了高人吶!”
這世上的高人還有他們不知道的?
尉繚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
李斯也沒有跟他賣關子,一句接著一句地反問道。
“你可知道這世上有一種叫做土豆的東西?”
“除了土豆,還有一個跟他同父異母的紅薯?”
“那你是否又知道,鹽可以化雪嗎?”
……
面對類似的問題,尉繚懵了。
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李大人,你就別開玩笑了,現在可是冬天,咱們吃的這些可都是早早儲存好的,且不說土豆,紅薯是什麼東西?就算有又怎會長在冬天?”
“還有,鹽可是比黃金還要貴重,怎可以拿去化雪?這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李斯嘴角微微一抽。
剛開始的時候,他和尉繚的想法差不多。
但是事實卻狠狠的打了他一耳巴子!
現在他面對尉繚的震驚,只是搖著頭笑了笑。
尉繚見狀也知道李斯並沒有在跟自己開玩笑,打定了主意說道,“不行,我必須得去看看那個高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李斯知道尉繚是個不見棺材不落淚的,若是不親眼目睹的話,他才不會相信自己的話。
“陛下很是看好那個年輕人,到時候你提前跟陛下說,一生一同前往就是!”
“等到你也見到了他自然明白我所言非虛!”
“高人……是個年輕人?”尉繚的關注點很奇怪。
在他的眼裡所謂高人都是些身穿白衣,長髮飄飄,仙風道骨一般的人物。
一個年輕人,毛都沒有長齊,說是高人,能有多高?
尉繚暗自在心中發笑。
“李大人,你莫不是在跟我開玩笑?一個小小的年輕人……”
尉繚意味深長的拖著語調搖了搖頭。
很顯然,他對李斯的話抱有懷疑。
“不知……李大人所說的這個高人平日都做些什麼?現又身處何處?”
“哈哈哈……”李斯向對方的表現盡收眼底,大笑兩聲說道,“是個鄉下亭候,種田的!”
“種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