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剜眼新娘15(1 / 1)
陳瀚星哀嚎一聲:“不是吧,怎麼滅了一個嫁衣厲鬼,又來了一個。”
白南燭道:“不知道師弟那邊情況怎麼樣,我還是得趕過去看看。”
蔣商陸頷首:“我們跟你一起過去。”
花將離看看那個還抱著白骨哭得涕泗橫流的潘正奇,忍不住嘆氣。
“他這邊怎麼辦?”
白南燭揚手,那條縛鬼繩就聽話地回到了他的袖袍裡。
“人死不能復生,請節哀。”
白南燭一行人追著白景天消失的方向而去,很快就找到氣咻咻站在河邊的白景天。
“師弟,方才的厲鬼呢?”
“還說呢,跑得可真快!”白景天噘著嘴說,“我一路追到河邊,她就不見蹤影。”
他說完後轉身,看到凌宇歡和蔣商陸,眼睛一亮:“是凌大哥和蔣姐姐!好久不見啦!”
凌宇歡笑起來:“喲,小豆丁長高了啊。”
白景天聽了一蹦三尺高:“我不是小豆丁!我現在已經有一米七了!”
凌宇歡樂得逗他:“是嗎?穿鞋一米七吧?”
白景天漲紅了臉,支吾了幾聲:“……那、那又怎麼樣!我還年輕,總會再往上竄的!”
白南燭有些無奈:“你就別逗他了,再逗他今晚又要瘋狂做運動了。”
花將離左看看右看看,好奇道:“你們幾個人認識啊?”
蔣商陸說:“他們是白家後人,都是天師,穿道袍的叫白南燭,年輕的叫白景天。”
白景天性格活潑外向,和陳瀚星差不多的型別,但是顯然更加天真無邪一些,眼神澄澈。
“你好呀,我之前沒見過你,你是警察所新來的嗎?”
花將離笑起來,眉眼彎彎:“是的,初次見面,我叫花將離。”
白景天真誠地誇讚:“你長得真好看。”
花將離忍俊不禁:“我是男的,你應該誇我長得真帥才對。”
白景天歪著頭打量他,此時陽光穿過樹冠撒在他的身上,光斑影影綽綽,映亮他清俊溫潤的眉眼,猶如三月江南岸,撲面而來的柔情脈脈。
他篤定道:“不,你就是長得好看,就像畫家筆下的江南水鄉。”
花將離實在很喜歡這個年輕男孩的性格,比起滿嘴跑火車的陳瀚星更討人喜歡。
“哇,你誇他就是江南水鄉,對著我就是挺精神的?”陳瀚星怪叫著插嘴,“不行不行,你這也太偏心了。”
白景天哼一聲,十分公正不阿:“我這叫實事求是,你要是有他生得一半好,我也這麼誇你,可惜你沒有。”
陳瀚星裝模作樣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別說了,我心碎了……”
眾人嘻嘻哈哈鬧了一會兒,就準備分道揚鑣。
白南燭說:“我和師弟還要回白家大宅一趟,就不跟你們一塊走了。”
凌宇歡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拋到白南燭懷裡:“替我向白家家主打招呼。”
白南燭接住那樣東西,定睛一看,是一個做工十分精美的懷錶,上面還雕刻著漂亮復古的花紋。
“好,我會替你轉達的,東西也會送到。”
白景天探頭去看,哇了一聲:“這西洋表可真好看,似乎還會發光呢。”
陳瀚星也瞧見了,眼饞得很:“凌大哥,這個懷錶多少錢?我也好想買一個。”
凌宇歡想了想:“不記得了,好像是二十個大洋吧。”
陳瀚星頓時蔫了:“……那算了,我好幾個月不吃不喝才夠買一塊。”
花將離來自二十一世紀,手錶見得多了,懷錶雖然不常見,但因為他有個鐘錶收集狂的大學同學,所以也見對方戴過幾塊。
而白南燭拿在手中的那塊懷錶,做工十分精緻,在他看來充滿復古的美感,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他想起之前看書的時候提到,民國時期的男士時髦打扮裡,懷錶出現的頻率極高,和禮帽一樣是很常見的裝飾品。
現在一看,果然很有品味。
眾人告別後,白南燭帶著白景天離開了,而蔣商陸一行人則往回走。
他們今日之所以會跑來這裡,是因為凌宇歡主動開口請大夥兒吃飯,吃完回去的途中察覺到異樣,才一路追到巷子這裡來。
回去的時候,他們路過巷子,潘正奇還呆坐在原地,痴痴傻傻地抱著那具白骨,嘴裡唸叨著秋華兩個字。
陳瀚星是個粗神經的傢伙,但是看到這一幕還是會覺得心酸。
“唉他也挺可憐的,娶了個老婆卻沒有眼睛,結果現在還因為變成厲鬼而化作白骨。”
花將離想起蔣商陸曾說過,厲鬼被滅之後是沒法投胎轉世的,心下惻然。
但這種愛人逝去的錐心之痛,只有親歷者本人獨自經受和走出來,旁人也無法代勞。
回到警察所後,蔣商陸和凌宇歡並肩進去辦公室,陳瀚星則勾著花將離的肩膀說話。
“小花花,過兩天就是輪休了,你打算去哪裡啊?還是說回老家?”
花將離搖搖頭:“沒哪裡想去的。”
他就是異世穿越而來的人,在這裡沒有根,所以自然沒有家可回。
陳瀚星嘿嘿笑起來:“那要不你陪我回一趟家吧。”
花將離眨眨眼:“你家在哪裡?”
陳瀚星摸摸鼻子:“你聽說過海城嗎?”
花將離很老實地搖頭,他怎麼可能知道這裡的城市。
陳瀚星說:“海城離這兒比較遠,得搭火車回去,不過我家靠海,可以帶你吃海鮮。”
花將離樂了,說到海,這可是他熟悉的大本營。
因為他上輩子是半個廣府人,外公外婆家就在靠海的城市。
“行啊,那就一起去唄。”
警長辦公室內。
蔣商陸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抽著煙,抖了抖菸灰:“白家兩兄弟之前不是一直在山上麼,怎麼突然下山了?”
凌宇歡也在一旁吞雲吐霧,聲音微啞:“他們之間是閉關修煉五年,現在五年期滿,當然就下山了。”
蔣商陸哼了一聲:“誰不知道白家一向避世,不愛摻和俗事,雖然貴為三大家族,但實際上一直是中庸避世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