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鬼手繡娘05(1 / 1)
兄妹倆吵吵鬧鬧鬥著嘴,花將離本來還笑著在聽,但是突然他餘光看見一個嬌小的身影閃過。
他一愣,下意識追了上去。
只是他才追了幾步路,那個身影就已經完全融入街上擁擠的人潮中,不見蹤影。
“該死,怎麼閃那麼快……”
花將離嘖了一聲。
“小花花,你跑那麼快乾嘛?”
陳瀚星和陳悅洋從後面追上來,滿臉迷惑地看著他。
“哦沒什麼,我剛剛還以為見到認識的人了。”
花將離隨意扯了個藉口,好在這兩人也沒有追問。
出了繡坊後,陳瀚星帶著他去一處熱鬧的茶樓聽粵劇。
粵劇是廣府文化精髓,花將離上輩子對粵劇沒有特別瞭解,但是他外公外婆都很喜歡聽粵劇。
每次他去外公外婆家的時候,總聽到電視上咿咿呀呀在放著粵劇,他們倆還會跟著電視一起哼著。
如今再聽到粵劇,他有種時光倒流的錯覺。
不過外公外婆也走了好多年,花將離有些想他們了。
如果他們也活在這個世界,他算了算,外婆還沒出生,外公還是牙牙學語的小嬰兒。
想著想著他就笑了起來。
“怎麼樣,這個地方不錯吧?”陳瀚星見花將離笑了,以為他是很滿意粵劇表演,“我爸媽平時老愛來茶館聽粵劇,還要抱著不會說話的我,我小時候都聽膩了,現在大了再來聽,果然滋味不一樣。”
“是不錯,臺上表演的兩個粵劇演員也很厲害。”
花將離看著臺上的粵劇演員,扮相和唱腔都挑不出問題,而且神態極靈動,身段也好。
看了一個多時辰的粵劇,三個人茶水喝了好幾壺,花生瓜子也磕了好幾盤,花將離已經飽了。
“都這個點了,回家吧,快要吃晚飯了。”
“走吧走吧。”
回到陳家,又是一頓豐盛的晚餐,花將離專挑海蝦和海魚吃,好好滿足了一下舌頭。
還真別說,麓城的河鮮和海城的海鮮還是差得很遠的。
麓城菜式偏重口味,醬料下得重,但海城飲食清淡,追求本味,因而食材新鮮與否就極其重要,保持原滋原味的同時還極大凸顯了本味的鮮美。
吃到扶牆後,花將離在院子裡溜達消食。
招財不知道跑去了哪個角落,根本沒看到它的身影。
這時候天剛擦黑,家家戶戶正是飯菜飄香的時候,就算花將離在院子裡,也能聞到四鄰的飯菜香。
要不是他肚子實在是裝不下,說不定又得把饞蟲勾起來。
他隨意走著,不知怎麼就走到院子角落,那裡種了一株矮壯的桂花樹。
如今正是秋桂飄香的時候,桂花清甜的香氣沁人心脾,花將離站在樹旁聞了好久。
這時他忽然注意到樹枝上綁了什麼東西,像是一塊素色的布條。
他好奇地把布條拆下來,發現是一條手帕,絲質質地,料子不錯,而且上面還繡著百合花圖樣,十分精細。
他撫摸繡樣,不知為何指腹被刺了一下,似乎上面有針頭,然後指腹便滲出血。
那繡樣接觸到了血,頓時沁紅了,然後百合花似乎蠕動了一下。
“我不是眼花了吧?”
花將離把帕子舉起來,朝著燈籠的方向細細看,發現那沾了血的百合花圖樣真的在蠕動!
彷彿那百合花活了一樣,因為沾染了人血而歡欣鼓舞。
“果然不對勁,這手帕上的繡樣該不是那個女孩的傑作吧?”
花將離越想越有可能,可惜蔣商陸或者凌宇歡都不在這個地方,不然他還能求助一下。
至於陳瀚星,他又不是天師,估計就算知道了也幫不上忙。
他嘆一口氣,把這塊詭異的手帕收起來。
“小花花,你在哪裡呢?快來吃水果!”
遠遠的傳來了陳瀚星的聲音,伴隨著招財熱情的汪汪聲。
“來了!”
花將離應了一聲,剛要走回去,突然視野由高變低,再伸出手,卻變成毛茸茸的爪子。
他變成貓了。
他怎麼忘了,夜晚的時候自己會變成貓。
說來也奇怪,他坐火車的時候也過了夜,還是好好的維持人的樣子。
但現在在沒人看見的角落,他又變成了貓。
難不成他這變身為貓的本領還會挑地點?
花將離想不通,乾脆就不想了,反正當務之急就是,他要怎麼應付陳瀚星?
“小花花?奇怪,人跑哪裡去了?”
陳瀚星的聲音越來越近,還有招財撒歡跑著的聲音,花將離咬著那條手帕,猛地跳上桂花樹的枝幹,躲在茂盛的枝葉後。
等陳瀚星和招財走近後,陳瀚星左右張望,滿臉不解:“奇怪了,我都找遍了,怎麼都沒看見小花花啊。”
招財在地上嗅來嗅去,然後汪汪大叫。
“別叫了,可能小花花出門散步了吧。”
陳瀚星拍了拍招財的頭,然後調頭走了,而招財似乎還不死心,在原地轉了幾圈,才跟上陳瀚星遠去的腳步。
花將離躲在樹上想,還好他變成貓的時候連衣服都變沒了,不然還得費勁藏衣服,更容易露餡。
確定一人一狗都走遠後,花將離從樹上跳下來,然後咬著手帕溜出了陳家。
因為現在是貓咪的樣子,一點都不起眼,他在夜色掩映下一路朝著珍紅繡坊跑去。
找到了繡坊之後,大門緊閉,原來晚上是不開門的。
他在門外繞了一圈,發現三面低矮的圍牆容易翻進去,於是利用貓咪出色的彈跳力,助跑後一路躍上圍牆,然後順利潛入繡坊。
繡坊裡透著微微光亮,原來這個時候還有繡娘在忙碌。
他從窗戶縫隙朝裡張望,裡面有三四個繡娘在縫製圖樣,只不過都不是那個女孩。
難道就要白跑一趟了?
他的耳朵動了動,把她們的談話聲收入耳中。
“你們說明卉那丫頭,真是太倒黴了,之前她娘才走了沒多久,現在她爹又病倒了。”
“是啊,這丫頭真可憐,她還不到十八歲呢。”
“不過這丫頭手上功夫好啊,多少貴夫人找她繡圖樣。”
“就算是這樣,她掙來的錢不也全部貼到她爹孃的醫藥費裡了,自己都不捨得花,苦命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