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鬼手繡娘06(1 / 1)
花將離光明正大趴在窗戶上聽牆角,反正他現在就是一隻小貓咪。
聽了一會兒,只聽出那個叫明卉的女孩很可憐,小小年紀就要養家餬口,照顧完病重離世的娘後又要照顧臥床不起的爹。
只是這麼個小女孩,為什麼會跟詭異的繡樣扯上關係?
那幾個繡娘聊到後面轉移了話題,開始聊起自家的男人,花將離對這些沒興趣,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他本來想尋找明卉的住址,但是那些繡娘都沒說起,他也沒法直接問,只好作罷。
入夜後的海城還是很熱鬧,大概南方人對夜生活的熱愛是刻在骨子裡的,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
花將離在街上人群裡穿梭,有時候有人會驚呼,說好俊的貓咪。
這種時候花將離都會得意地搖了搖自己毛茸茸的長尾巴。
他溜回陳家,然後回到陳家給自己準備的客房,鑽進被窩,蜷縮身體,懶懶打了個哈欠,然後開始入眠。
一夜無夢。
第二天他還在被窩裡熟睡,房門突然就被敲響了。
他懶洋洋爬起來去開門,陳瀚星就站在門外,一臉驚奇。
“小花花,你昨晚跑到哪裡去了?我一直到睡覺前都沒見到你。”
花將離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我出門逛街去了,海城的夜生活還挺熱鬧。”
粗線條的陳瀚星果然沒覺得哪裡有問題:“哈哈哈,原來你是對夜生活感興趣啊,那你告訴我啊,我帶你去好地方!”
花將離笑起來,他倒不覺得這個時代的夜生活比得上後世,左右不過是歌舞廳或者夜總會。
他轉移話題:“你那麼早過來喊我幹什麼?”
陳瀚星這才回到正題:“差點忘了,是因為今天我妹妹要去南城了,所以我打算喊你一起去送她去車站。”
花將離點點頭:“好,那我去洗漱換衣服。”
等他打理好自己去到內堂,陳瀚星正在吃早飯,桌上擺著熱騰騰的雲吞。
“快來吃,是薺菜肉餡的!”
花將離坐了下來,一邊吃一邊問:“怎麼就你自己一個人,你妹妹和你爸媽呢?”
陳瀚星吞下最後一口雲吞說:“我妹妹早就吃好了,正在房間裡收拾行李,我爸媽還沒起床。”
“她怎麼突然要去南城?”花將離閒聊著,“難道是去找朋友玩?”
“不是,她原本是在報社工作,但是最近報社經營不善,於是她在師兄的介紹下,準備去南城的一家報社報道。”
花將離這才知道,原來這個時代看似鐵飯碗的報社工作也不一定很安穩。
像陳悅洋原本就值的報社,發行的報刊就以言辭犀利聞名,但是得罪了當權,所以被打壓,自然也就經營不下去了。
而她準備入職的那一家南城的報社則相對保守得多,更偏重報道民生小事,風險性小,不容易被當局盯上。
看來不管在什麼時代,明哲保身都是一條金玉守則。
吃飽喝足後,陳悅洋也拉著行李準備出發了。
今日她穿了一身素淨的棉布長裙,看起來就像是天真無邪的女學生。
只不過一開口,這種乖乖女的形象就蕩然無存:“哥,覺得我這一身怎麼樣?能夠泡到帥哥嗎?”
陳瀚星十分無語:“你能不能講話上注意點,你是個女孩,不是色中餓狼。”
陳悅洋絲毫不覺得哪裡有問題:“人皆有愛美之心,我想找個長得帥的不行嗎?”
“行,當然行,但是帥哥看得上你這樣的嗎?”
陳瀚星嗤之以鼻,然後換來自家妹妹的一記鐵拳。
三人坐黃包車去到車站,因為時間還早,車站的人並不多。
陳瀚星雖然平日裡總會和陳悅洋鬥嘴,但其實心裡很疼妹妹,他掏出一卷錢塞進對方的手裡。
“拿著,我知道爸媽肯定有給你錢,但我這個做大哥的,肯定也要出一份。”
他語重心長地說:“你一個女孩子去了外地,肯定多有不便,記住一定不要強出頭惹事,如果有什麼困難一定要打電話回家或者打給我,明白嗎?”
“哎呀哥我知道了,你好囉嗦。”
陳悅洋笑嘻嘻地揮了揮手,然後看向花將離:“哥哥,你平時和我哥一起工作,真不會嫌他煩嗎?”
陳瀚星沒好氣地說:“你這個白眼狼,我那是關心你好不好。”
陳悅洋嘿嘿笑著:“知道了哥,我都明白的,只是不要把氣氛搞得那麼沉重嘛。”
她年輕的面龐鮮妍而朝氣,在清早的陽光下顯得十分明朗,她朝兩人揮揮手,然後登上了火車。
火車聲響起,花將離拍拍陳瀚星的肩膀:“行了,大男人哭什麼。”
陳瀚星眼眶有些泛紅,他嘴硬地說:“我哪有,只是剛剛被沙子迷了眼。”
花將離搖頭笑了笑。
離開車站,陳瀚星已經平復了情緒,大大咧咧地勾著花將離的脖子說:“想去哪裡玩啊?哥哥帶你去。”
花將離瞥了他一眼:“別佔我便宜啊,你比我還小呢。”
陳瀚星哼了一聲:“咱們兩個站一塊,大家保準猜我比你年紀大。”
花將離好笑,不知道這人為什麼這麼熱衷當大哥。
“我對海城又不熟,我怎麼知道哪裡有什麼好玩的。”
“那要不然帶你去金雀樓怎麼樣?”
“聽起來有點像青樓啊。”花將離摸了摸下巴,“你可是個警務人員啊陳瀚星,帶我逛窯子是不是不太好?”
陳瀚星呸了一聲:“什麼青樓窯子,你怎麼滿腦子下流思想,金雀樓是一個鬥鳥樓!”
花將離這回是真迷惑了:“鬥鳥樓?專門給人鬥鳥玩的?”
陳瀚星點點頭:“是啊,怎麼樣,沒見識過吧?”
花將離還真的沒聽說過,他聽過鬥蟋蟀和鬥雞,鬥鳥還是頭一回。
“走吧,哥哥帶你開開眼。”
金雀樓在海城最熱鬧的大街上,而且十分好認,是一座三層高的木質小樓,樓頂有一隻木雕的雀鳥,塗得金光閃閃的,太陽一照就直扎人眼。
“不會真是塗了金子吧?”
“那倒沒有,大家都說是顏料。”
等上了樓,花將離不由得瞪大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