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出燕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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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副自我犧牲、大義凜然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替許華受罪,誰能想到他是給許華加負?

許華翻了個白眼,抖抖腿,“行啊,為我好是吧。那我改天送你十房八房的美人侍妾,讓你在溫柔鄉里好好待待行不行啊?我這兄弟做的夠仗義吧?!”

九皇子臉色又綠又白。

對尋常男人來說,許華這何止是仗義,簡直仗義死了!

可對於這段時間變成皇子之後,厭女甚至快跟厭太監齊平的九皇子來說,可謂是十分的噁心人了。

九皇子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錯了。”

老老實實的認了錯。

許華愛玩兒,愛新鮮。九皇子是真怕他一時興起跟皇帝說給自己賜下侍妾通房,就像之前許華一時興起,讓得罪了他的太后外孫刷糞桶一樣,連昌壽宮都跟著遭殃了。

他清楚許華沒惡意,但架不住他真是怕這個,心裡又厭又怕那些宮女太監。

所以他特別乾脆利落的認慫了。

他自小在那種境況下長大,掙扎著活下來已經很不容易了,尊嚴這種東西,早就被拋棄了。

許華見他這麼快認錯,笑的眼睛都眯起來了,他搖搖頭,道:“去讀了書,認識了其他人,出去當了官到底是不一樣了,你以前可沒這麼活潑。”

是的,活潑。

雖然用活潑這個詞形容一個介於少年跟青年之前人有點怪,但許華覺得這個詞最合適。

以前九皇子總是沉默安靜的,暮氣沉沉,彷彿一座墳墓。

現如今距離許華第一次遇到野獸一樣的九皇子才過去三個多月吧。

對方整個人都跟抗過冬季後在春季抖摟著,冒出頭,發了芽的野草一樣,彷彿很柔弱,但生命力確實強悍非常。

從冬到春,從死到生。用‘活潑’好像最合適。

九皇子不置可否,他並不覺得自己活潑了,他只是學會了其他人的樣子而已。

他見許華喝了藥臉色也沒怎麼變好,依舊臉色發白,心裡跟擔憂,“你到底是出什麼問題了?之前一次,加上這一次,都昏迷兩次了!”

“哦,不是大問題。”許華輕描淡寫道:“就是有人要害我,給我投毒而已。”

九皇子:“……”

九皇子震驚道:“這還不算大問題?!!??”

“嘶……小點聲。”許華掏著耳朵,眉毛皺著,“我發現你最近特別容易大驚小怪,明明你以前都很沉穩冷靜的,是個酷哥來著。”

九皇子:“…你還有閒心扯東扯西,看來是這毒並不嚴重?”

“唔……不清楚。”許華把窗戶關上遮陽,自己在軟榻上躺好,隨後給自己蓋好被子,“看皇舅舅的表情,這好像不是什麼大事。”

九皇子鬆了口氣,“那是誰給你下毒查到了嗎?”

許華:“無臉男。”

九皇子:“嗯?”

“我開個玩笑,沒查到。”

許華面色雖然蒼白,但整個人的精神頭跟以前並沒有太大差別,九皇子表面跟他插科打諢,私下一直在觀察他,確定他真的沒什麼大事兒之後鬆了口氣。

又說了一刻鐘左右的話才離開。

許華因為聽皇帝說這蠱不是大問題,再加上他看過的許多電視跟小說裡,蠱只需要拿出來或者弄死就可以了。

而且就他這段時間感覺,他並未覺得有什麼人控制他,所以這裡的蠱說不好沒有小說裡寫的那麼無所不能,神乎其神。

所以等皇帝請醫人社谷的大夫的時候,他可謂是吃好睡好,每天都過的很快活。

等到第七天的時候,皇帝正在跟許華下許華定的五子棋的時候,那些去接大夫的人過來了。

許華耳力非常,聽到太監跟皇帝的耳語之後就道:“既然來了,把大夫帶進來不就好了,幹什麼還要跟皇舅舅單獨說?”

那太監渾身一僵,垂著頭,看都不敢看許華。

而皇帝臉色不太好看。

最後許華跟著皇帝一塊兒出去見這些時日為他奔波請大夫的人。

那幾個男人看到皇帝跟許華之後先是行禮,隨後才說了這些日子裡發生的事。

“我們進入仁州,驅馬趕向醫人社谷時發現有許多江湖中人跟我們的路線重合。”男人說到這裡,苦笑了一下,“江湖中人向來隨性,在此我們損失了兩位兄弟。”

“我們到了醫人社谷之後,描述了世子的症狀,那些人卻言他們不會出谷。而且還說世子身上的蠱,說不得只有他們的谷主的親傳弟子才能治。”

“而醫人社谷谷主閉關,小的們請不出來。谷主的四位弟子則全都應邀去了武林大會,我們試圖追上去帶他們來燕都……他們拒絕了。”

許華看著這裡人臉上的傷,這拒絕恐怕是動詞的拒絕。

皇帝面色沒多大變化,他點點頭。

那人繼續道:“後來得知患病的是世子之後,那些人起了興趣,說……說讓世子去找他們,他們給世子治。”

“好。”皇帝撫掌而笑,“好一個不拘一格的江湖中人啊!”

他這話出來,眾人卻齊刷刷打了個寒顫,無人敢接話,只把頭低的更低了。

皇帝轉頭問旁邊兒的張術,“許將軍那裡可有突破?”

“未曾有。”張術道:“燕都中找到的幾個江湖中人都是快廢了的俠客,他們來燕都是來尋求平安的。至於會治蠱的,目前並未發現。”

許華聽到這話,有點懵,“所以……我必須得去找那個什麼谷主的徒弟?”

皇帝沉默片刻,摸了摸許華的頭,“委屈玉玉了。”

許華還沒來得及說話,脖頸驟然一疼,眼前一黑,等他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正在行走的馬車上了。

他看著手底下軟而厚實的皮毛,莫名有種不妙的預感。

飛快開啟車窗,看到外面已經開始變黃變紅凋零的樹葉時,他眉毛抽了抽,問旁邊兒騎馬的侍衛,“我這裡在哪裡?要往哪裡去?”

“回少爺。”侍衛在馬背上衝許華頷首,“目前已經快出燕都進入仁州了。”

許華:“……”

好的,不祥的預感成真了。

他喪著臉一下就把窗戶給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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