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上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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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窗戶關上沒兩秒,又“啪”的一聲開啟了。

一張喪裡喪氣的臉從窗戶裡探出來,“我怎麼到這裡來了?富貴他們呢?”

侍衛溫聲道:“回稟少爺,富貴公公他們在後面呢,大概過上一兩天就能追上來了。”

許華思考兩秒,大吼一聲“停車!”

他一吼,馬車就停下了。

許華想出去,結果一用力試圖站起來時才發現自己手軟腳軟,尤其是腿腳,根本沒有支撐他站起來的力氣。

馬車停下了,侍衛的視線穿過窗戶落在狼狽靠著馬車壁的許華身上,他聲音依舊是溫和的,“世子飲了軟筋散,按理說這會兒是沒什麼力氣的,莫要費工夫了。”

他這副溫吞,但又盡在掌握的樣子看的許華牙癢癢,他問侍衛,“你叫什麼名字?何人手下辦差的?知道我是誰嗎?誰讓你把我從燕都送出來的!還有,你為什麼一直不說你們要帶我去哪裡!”

“下官師鳴悟。”侍衛嘴角勾著,隨意拱手當做行了禮。

隨後回答許華的問題,“下官在當今聖上手下當差,您是當今聖上的外甥…不,現在您已經是西淵王的最為疼愛的外甥了。”

許華一臉懵逼,不敢置信,“什麼玩意兒?”他瞪大眼睛,“我一覺睡了多久?有人造反,皇舅舅被逼退位成了勞什子西淵王?!那我爹呢?”

話音一落,馬車周圍就傳出幾聲沒憋住的“噗呲”笑噴聲。不過笑的都是習武之人,弄出來的動靜十分小,許華壓根沒聽到。

他坐在馬車裡,整個人都懵了。怎麼能這樣呢,他好不容易才讓皇帝老兒變得不那麼虛假高高在上,報上了這條大腿,結果一個睡覺的功夫,所有的一切就完了?

許華猛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隨後鬆了口氣,“還好,沒多少皺紋。”

他還是英俊少男,哪怕年紀大了點,只要長相沒太大變化,那就無所謂。

師鳴悟是目前這裡武功最高的人,輕而易舉就聽到了許華被馬蹄聲跟馬車聲掩蓋的喃喃自語。

他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一下,真心實意的有點好奇這許世子腦子是怎麼長的。

不過明面上他還是溫和的開口解釋,“世子誤會了,如今依舊是勤昭年間,當今並未……出事。下官剛才那般說,只是因為世子身份尊貴,且許將軍、天誥公主樹敵頗多。出行在外,眾人的勢力在燕都城外其他州府到底鞭長莫及,所以為了安全,下官為世子準備了幾個身份。”

“這西淵王便是您用的第一個身份。”師鳴悟緩緩解釋敘述,“西淵王乃先帝遠親兄弟,中間隔了好幾代,本是不親。不過因其本人行軍佈陣極為厲害,又對聖上忠心,在大勝四次之後,被直接封為了西淵王。封地在大明西邊兒的林陌。”

“西淵王膝下有二子一女,長子繼承王位成了如今的西淵王,而其人極其疼愛自己妹妹,為妹妹招了贅婿,目前西淵王妹妹膝下只有一子,西淵王十分疼愛這個外甥,舉林陌皆知。”

“可惜那外甥身體不好,終年不出王府。”師鳴悟看著眉頭皺起,一副神遊天外樣子的許世子,“如今世子便是頂了這位的身份,去仁州契湖尋找參加武林大會的醫人社谷弟子,請其為世子看病。”

被塞了一腦袋人物關係的許華:“……”

師鳴悟微笑點頭,“下官已經回答完世子所言,所以世子可否跟下官說說您有哪些仇家,將來也好規避。”

“仇家啊。”許華略微想了一下,就被腦子裡湧現出的,原主從小到大各種欺負得罪人的瞬間鑽進腦子裡,由於數量太多,疼的他整個人都開始打顫。

許華不得不用後腦勺撞擊馬車,儘量讓回憶傳輸中斷,等了三四秒,那些回憶畫面才全部消失。

他頭疼的差點都裂開了,渾身冷汗。等回過神的時候,之前還好好在外邊兒騎馬的人不知怎麼就蹲到他旁邊兒了,還叫魂一樣叫他的名字。

“世子?許世子!許華,許華!”

“在呢……”許華有氣無力的開口。

師鳴悟三指搭上許華的手腕為他診脈,查探到脈搏之後眉頭一皺,隨後上下打量許華,問:“世子可是有…頭痛風之疾?”

他鬆開搭在許華手腕兒上的手,濃黑的眉毛略微皺起,“這脈象,並不似蠱蟲發作啊……”

許華翻了個白眼,“沒事不就行了?”

師鳴悟:“下官出了送世子去仁州契湖之外,還需保證世子是活著被送過去的。”

許華:“……”

牛逼。

這話說的,噎的他無話可說。

不活著送過去,難道還送他屍體過去?

這不廢話嘛!

許華翻了個白眼,屈起一條腿,把右手搭在腿上,偏頭看單膝蹲下的師鳴悟,“皇舅舅為什麼什麼都不說就把我送過來了?許無亂知道我被送走嗎?還有,為什麼!給我下軟!筋!散!”

師鳴悟明智的後退到馬車門口之後才開口,他道:“許將軍怕世子掙扎誤事,便提議我等下藥,好方便行動。”

許華:“……”

好,不愧是這具身體的親爹。

他胸膛起伏,做著深呼吸想讓自己平靜下來,他微笑道:“那麼,他們為什麼跟我都不說一聲,就把我往那什麼仁州送?”

師鳴悟語調一如既往的溫和,“世子性子倔強,聖上怕世子因為醫人社谷的那副姿態,覺得被威脅看不起了,不願意去,所以就跟許將軍替您決定了。天誥公主那邊兒,也是同意了的。”

許華:“……我是哪種分不清輕重的人嗎?”

雖然那勞什子醫人社谷的確挺其人就是了。

但,管家多牛逼啊!進正派跟魔教偷可樂配藥進出那麼輕鬆,讓管家給他帶一個神醫過來治病不就行了?用得著看別人臉色?

師鳴悟對許華的問題只是微微一笑,並未說話,但卻讓許華清楚的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你就是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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