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食物(1 / 1)
許華到許府的時候陳鳳釵不在,許無亂在。
兩人吃了頓飯,吃完之後許無亂擦擦嘴,對正在漱口的兒子說:“你這次做的雖然可以,但到底不夠好。公務之中,用這種無定性的法子來,太過冒險。而且你怎麼知道沒人真的需要兵器?這次是你湊巧,資源早就分配完了,你分的是本就沒有的存在,所以你這麼分,沒太多人說話。若是以後你再……”
“我也就只那一次。”許華懶得聽他念叨,“那還是皇舅舅硬塞給我的,要不是等著從他手裡掏東西,我才懶得接下這個活兒。”
許無亂:“……”
這個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活計在他嘴裡,成了嫌棄的不成的存在,這話要是被那些想要這活兒的人聽到,恐怕得氣到內傷。
許無亂雖然不是那些人,但他也很生氣,氣許華的話,“你老子我缺過你什麼了你要從聖上手裡去掏?!”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老子剋扣嫡子!”
許華見許無亂一臉憤怒,怕他找東西打人,就趕緊跑了。
跑回他的院子之後院子裡本來休息的眾人看到他之後一下就開始忙碌了。
燒水的,打掃的,鋪床的,到處都有。
許華洗過澡之後就睡了,晚上做夢,夢見一個拿著加特林的人追著他打他,他死了好幾次,然後又活了,最後他那個兇殘的人踩著他的胸口,低頭靠近他,許華看到了這人的長相。
王玥。
許華呆呆的看著床頂,會想著剛才的夢,不禁在心裡給王玥真心實意的道了聲牛逼。
白天他讓她不高興,她晚上就用加特林跟火箭炮轟他,不敢惹不敢惹。
許華抹了把額頭的熱汗,整個人渾身汗津津的,他撐著身體坐起來,開啟門出去。
離開了暖的過分的房間,許華被十一月份的冷風兜頭吹了一臉。
許華:“……”
他整個人抖了抖,立馬就清醒了。回屋披了披風之後又出去。
天冷的很,許華裹著披風站在廊下看外面。
走廊上燃燒著供在門外伺候的下人用的爐子,許華站在爐子旁邊兒醒神。
過了一會兒,天亮了。
許華看著微光的天際,一直看到天光大亮之後才回去屋子裡暖了一會兒,之後早早的去許府廚房裡點了兩個廚子,又在管家那邊兒要了幾個侍衛,侍衛跟廚子去採購做大鍋飯需要的東西。
許華等了一會兒,等他們弄好了就走了。
他們一行,加上皇帝給的侍衛,再加上金侍衛那裡分出來的一部分人,許華這一行人可謂是龐大,一路過去不少人再看,而許華在補覺。
一直到環山鎮,環山鎮外邊十分嘈雜,已經開始了幹活兒。
許華帶來的人一到地方,就找了個避開塵土的陰涼處開始搭架子準備飯菜。
許華躺的舒舒服服的,直到被飯菜味兒勾醒才坐起來。
他直挺挺的坐起來,順著香味兒過去。
“世子爺。”廚子見許華過來,乾淨把手在白布上擦乾淨,從旁邊兒抬了個椅子過來,“世子爺您醒了?”
“嗯,醒了。”許華看著大鍋裡燉的“咕咚咕咚”響,散發著濃烈香味的大鍋菜,“熟了嗎?”
“熟了熟了。”廚子見許華一副想吃大鍋菜的樣子,趕緊道:“世子爺,小的給您準備了幾樣小菜,您可要嚐嚐?”
許華把粘在大鍋上的眼睛收回來,揹著手漫不經心的點點頭,“嚐嚐吧。”
廚子趕緊把旁邊兒一直溫著的小菜端給許華,那菜色雖然沒有許華指點過的那幾個御廚好,但也不錯。
許華嚐了兩口,點點頭,“味道還行。”
廚師壓抑著激動,兩眼放光的看著許華,“世子爺覺著,這菜有沒有什麼可改進的地方?”
許華:“?”
他抬眼看到廚師滿臉的激動,沉默片刻後他道:“你做的都挺好,沒什麼需要改進的……”
這又不是他的廚子,他說什麼改進方法?在古代廚子也是一門可以傳家的手藝,尤其是菜譜,(原主)他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男人去指點,萬一指點出來的不合別人的胃口,那不是幹了好事兒沒好名聲嗎?
“你在許府做菜,做了這麼些年,對府里人口味是有把握的。”許華道:“想要什麼自己琢磨,別從別人那兒找捷徑。”
廚子聽到“捷徑”兩個字,噗通一聲就跪下了,他不停的磕頭,“世子爺息怒,世子爺息怒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是小的被豬油蒙了心!小的再也不敢了!”
他求饒的聲音跟動作不少人都聽見看見了。
但沒人說話,甚至沒人敢往這邊兒看。
許華:“……行了,起來吧。我叫你們過來是好好做菜的,不是讓你跪地上求饒的。”
廚子頓了頓小心翼翼的抬頭,露出一張滿臉冷汗加淚水的臉,許華被他的臉傷的閉目養神——這廚子哭的快鼻涕眼淚一塊地下來的樣子實在是有些傷眼。
廚子頓了那麼一小會兒,確認許華是說真的不怪罪他之後就趕緊爬起來,千恩萬謝之後跑去做飯了。
…………
…………
揹著裝了滿滿一揹簍石子的男人路過那個臨時搭起來的小棚子的時候吸吸鼻子,恨不得自己鑽進鍋裡頭去。
他快一年沒吃過肉了,那鍋裡翻滾的醬色的肉片他看的可謂是清清楚楚,清楚的他的口水時不時就要抹一下,要不然早掉在衣服上了。
他費力的挪開自己看向鍋的眼神,低著頭快速的跑到堆石頭的地方,把背上乾乾淨淨的石頭倒在地上,然後跟其他人一塊兒去背新的一揹簍。
聽說這裡管飯,不知道那兩口鍋裡的燉菜是不是給他們準備的,那些官差大人應該吃不完那麼多的吧?
唉,不過沒有也沒事兒,給他兩個餅子饅頭,他就著那香味兒吃也行,他好想吃精面饃饃啊,屋裡做的饃饃真的颳得他嗓子疼。
一路走到洗石頭的地方,他背了一揹簍石頭,正準備走的時候有人叫他。
他看了一眼,那婦人的跟他不是一個村的,不算眼熟,不過能被家裡人推出來跟著里正過來,顯然這女的極為不被家裡人喜歡。
他憐憫她,所以他停下聽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