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噩夢來襲(1 / 1)
一推開門,馬克的目光就被臥室床頭櫃上那盞檯燈吸引。
昏黃的燈光在黑暗中搖曳,將有限的光暈投在房間中央,映照出了馬克最不想看到的景象。
他的母親莉莉癱跪在床邊,被一個穿著骯髒條紋毛衣的壯漢從背後死死鉗制。
那人頭戴粗糙的土黃色麻布頭套,只露出兩個空洞的眼窩。
最令人膽寒的是他的右手那根本不是人類的手,而是一隻閃著寒光的金屬利爪!
馬克清楚地看見,那隻利爪正緩緩從母親的肩胛骨處抽出,帶出一股股溫熱的鮮血。
鮮血滴落在素色睡衣上,迅速暈開大片刺目的紅色。
母親的身體劇烈抽搐著,喉嚨裡發出被扼住般的嗬嗬聲,卻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發不出來。
馬克瞬間明白,眼前這人正是新聞裡那個犯下多起命案的殺人魔。
怒火與絕望瞬間吞噬了馬克的理智,他根本沒有思考自己是否是對方的對手。
\"放開她!畜生!\"
他嘶吼著撲上前去,像頭髮狂的野獸,不顧一切地衝向那個戴頭套的殺手,只想從金屬利爪下救回母親。
但一切都太遲了。
聽到馬克的喊聲,兇手非但沒有停手,反而被激起了更深的兇性。
他左手死死捂住莉莉的嘴,右手的金屬利爪高高揚起,在昏黃的燈光下毫不猶豫地狠狠刺下!
“不!”
噗嗤!
利刃刺穿身體的悶響,與馬克絕望的吼聲交織在一起。
莉莉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後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當金屬利爪從母親體內抽出時,馬克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也隨之被抽離。
他望著眼前的慘狀,嘴唇顫抖著喃喃:“為什麼...我的母親又一次死在了我的面前...”
他張著嘴想要怒吼,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有喉嚨深處傳出破碎的氣息,如同垂死野獸的哀鳴。
兇手完成他的暴行後,隨意地鬆開手,緩緩轉向馬克。
母親的軀體如破布娃娃般癱軟滑落,了無生氣地倒在地上。
兇手戴著金屬利爪的右手低垂著,粘稠的血液順著鋒利的爪尖,一滴一滴墜落在地面。
馬克整個人已經快要發瘋了,不由分說快步衝向兇手,一記直拳帶著風聲就狠狠砸向對方面門。
這記直拳又快又狠,完全不像一個整天坐在電腦前的上班族能使出的力道。
兇手顯然猝不及防,倉促抬臂格擋,竟被震得後退半步。
而當兇手的利爪迎面揮來時,馬克的身體竟快于思考做出了反應。
一個流暢的側步閃避,緊接著下意識使出一記凌厲的手刀,精準劈向對方的手腕。
這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分明是受過專業格鬥訓練的身手。
兇手悶哼著連退兩步,面具下的眼中閃過驚疑。
馬克看著自己的雙手,心頭也是震驚萬分。
他不明白這些深植在自己肌肉記憶裡的格鬥本能,究竟從何而來?
來不及細想,連需兩次吃癟之後,兇手眼中戾氣已然更盛。
對方揮舞著利爪就這麼衝了上來,攻擊變得愈發狂暴兇猛。
雖然馬克憑藉突然覺醒的身手勉強周旋,但身上仍添了數道血痕,漸漸落入下風。
終於在一次閃避不及時,馬克被狠狠踹中腹部,踉蹌撞在牆上。
兇手發出低沉獰笑,利爪帶著死亡寒意直刺他的面門!
生死一瞬,馬克幾乎是憑著最後的本能,猛地向前撲去。
他強忍利爪擦過肩頭的劇痛,雙手死死抱住兇手頭部,用盡全身力氣向下撕扯!
嘶啦!
那頭套應聲被撕裂開來。
馬克喘著粗氣,踉蹌著向後退去。
搖曳的檯燈光線下,頭套下的面容逐漸清晰。
當馬克終於看清那張臉時,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那張臉上濺著斑駁血點,嘴角因殺戮而扭曲上揚,帶著病態的亢奮。
但最讓馬克窒息的,則是那雙平日裡總是充滿沉穩與關切的灰藍色眼睛。
這張臉,他再熟悉不過了。
眼前的兇手,居然是自己的父親羅伯特!
馬克不可置信地搖晃著腦袋,試圖驅散這荒謬的幻覺。
眼前這張他喊了二十多年\"爸爸\"的臉,此刻正沾滿母親的鮮血,眼中是他從未見過的、令人膽寒的冷漠。
他的大腦一片混亂,所有思緒都糾纏在一起無法運轉。
邏輯徹底崩斷,認知的根基轟然倒塌。
為什麼?
是父親殺害了母親?
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噩夢殺手\",竟然就是平日裡溫和沉穩的父親?
無數疑問在馬克的腦海中炸開,卻找不到任何答案。
父親為什麼要對相伴多年的母親下此毒手?
這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可怕的秘密?
今夜發生的一切,會不會只是一場噩夢?
羅伯特面對幾近崩潰的兒子,眼中竟無一絲波瀾。
他趁馬克精神恍惚之際,猛地用左手重擊其頸側。
馬克悶哼一聲,眼前驟黑,軟軟癱倒在地,頃刻間失去了所有反抗之力。
當他從劇痛和眩暈中勉強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被牢牢綁在餐廳的高背椅上,嘴巴也被布條緊緊塞住。
母親冰冷的屍體仍躺在臥室門口,而父親羅伯特則像一尊雕塑般靜立在窗邊的陰影裡,微微側頭傾聽著外面的動靜。
昏暗的光線下,他右手那隻金屬利爪幽幽地反射著冷光。
\"嗚!嗚嗚嗚!\"馬克奮力扭動身體,從喉嚨深處發出含混的嘶鳴,發出了對今晚一切的質問。
而羅伯特只是冷漠地瞥了馬克一眼,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巴前,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馬克身上,反而頻頻抬頭看向牆上的掛鐘,又望向緊閉的大門。
馬克死死盯著父親的一舉一動,只覺得對方的動作有些熟悉,父親好像是在在等待著什麼一樣。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海中出現,瞬間凍結了馬克全身血液。
父親是在等莎拉!
等妹妹晚上聚會結束回家!
父親不僅殺害了母親、囚禁了自己,居然連妹妹也不肯放過!
馬克開始發瘋般掙扎,椅子與地板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但繩索深深勒入皮肉,任他如何掙扎都徒勞無功。
時間在死寂中緩慢流逝,每一秒都如同酷刑。
終於,門外傳來鑰匙插入鎖孔的細響,隨即響起妹妹莎拉輕快的哼歌與開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