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誰,殺了誰!(1 / 1)
“我回來啦!”莎拉輕快的聲音伴著開門聲響起,“家裡怎麼這麼黑,是停電了嗎?”
父親聞聲立刻朝門口走去,用一如既往溫和的語調回應:“莎拉回來了啊。線路好像出了點問題,跳閘了。快進來吧,別在門口站著。”
他說話時,那隻戴著金屬利爪的右手已悄然藏到身後陰影裡,再次變回了一位關心女兒的尋常父親。
莎拉毫無防備地走進屋內。
她一邊適應著黑暗,一邊背對父親疑惑道:“怎麼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嗯?什麼味道怪怪的?”
莎拉小巧的鼻子微微皺起,嗅到了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鐵鏽味,“爸爸,媽媽和馬克呢?還沒回來嗎?”
“我們準備全家出去旅行,,你媽媽已經在目的地等我們了,你哥哥正在屋裡面收拾行禮,現在就等你了。”
父親的語氣,還是這麼的溫柔沉穩。
可這番溫柔的對話在馬克的耳朵裡,無異於死神奪命的宣言。
“唔…唔唔!”他心急如焚,被堵住的嘴卻發不出任何警告。
情急之下,馬克猛地用腳尖發力,連人帶椅向餐廳門口側倒!
“砰”的一聲悶響,馬克連人帶椅重重摔倒在地。
撞擊帶來的眩暈還未散去,他奮力將頭頸仰起,視線越過餐廳投向大門。
就在那裡,妹妹莎拉正好奇地向餐廳張望,把後背毫無防備地留給了父親。
而父親那隻一直藏在背後的、沾滿母親鮮血的金屬利爪,正緩緩地、帶著死亡的寒意,朝著妹妹纖細的後背舉起.
也許是摔倒時的衝擊讓繩索鬆動了,馬克只覺得原本深陷皮肉的束縛驟然一鬆!
他幾乎來不及思考,本能地掙脫出一隻手,一把扯掉了塞在嘴裡的布條。
“不!莎拉!小心身後,快跑!!!”他用盡肺裡全部的空氣,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但,太遲了。
就在莎拉聞聲驚愕回頭的剎那,羅伯特臉上那偽裝的慈愛瞬間褪去,化為徹底的冰冷。
金屬利爪如毒蛇出洞,沒有半分猶豫,帶著一道寒光,精準而殘忍地刺穿了莎拉的胸膛!
莎拉臉上的驚愕甚至還沒來得及轉化為痛苦,只是難以置信地看著父親,然後軟軟地倒了下去。
“不——!”馬克的嘶吼變成了絕望的哀鳴。
他徹底掙脫了繩索,像一頭失去一切、被逼到絕境的野獸,朝著羅伯特猛撲過去!
這一次,羅伯特的身手似乎變得異常遲鈍和虛弱。幾乎沒做什麼像樣的抵抗,就被暴怒的馬克狠狠地按倒在地。
馬克騎在他身上,左右開弓,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瘋狂砸向那張熟悉又猙獰的臉。
“為什麼?為什麼!”
馬克一邊瘋狂地揮舞拳頭,一邊痛哭嘶吼,聲音因極致的痛苦而扭曲破碎:
“我們不是一家人嗎?!不是過得很幸福嗎?!為什麼要毀掉一切!為什麼連莎拉都不放過!為什麼她又死在我面前!!”
一句不知道他的拳頭上是父親的還是自己的鮮血,每一拳都傾注著全部悲痛。
馬克世界已然崩塌,只剩毀滅的本能。
然而打著打著,馬克的動作突然僵住。
觸感不對。
拳下的身體,似乎變得......瘦弱了?柔軟了?
馬克胡亂抹去模糊視線的淚水,目光終於聚焦在身下之人身上。
那散落的頭髮,那身熟悉的衣裙……
被自己壓在身下,被他瘋狂毆打的,哪裡還是父親羅伯特?!
那竟然是……是妹妹莎拉!
她臉上佈滿淤青,呼吸微弱,右手不知何時竟多出了閃著寒光的金屬利爪!
妹妹用一種全然陌生的冰冷眼神死死盯住馬克,那目光裡沒有半分痛苦,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恨。
馬克如遭五雷轟頂,猛地停手,驚恐萬狀地回頭望去。
記憶裡妹妹莎拉倒在血泊中的地方,此刻靜靜躺著的,竟是胸口有著五道猙獰爪痕、早已氣絕的父親羅伯特!
現實在他眼前瘋狂扭曲,兇手與受害者的身份發生了恐怖的顛倒。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父親不是殺人魔嗎?
不是他殺害了母親和妹妹嗎?
為什麼現在變成妹妹手持利爪,而父親成了受害者?
那母親……究竟是誰殺的?!
就在他失神的瞬間,身下的莎拉眼中兇光乍現,戴著利爪的右手猛地揮起,狠狠抓向馬克的側腹!
劇痛讓馬克瞬間清醒!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疑慮和恐懼。
不管眼前是誰,不管這一切多麼荒謬,想要我死,我就先讓你死!
“啊!”
他咆哮著,一把抓住“莎拉”揮來的利爪手腕,用盡全力將她死死按在地上。
另一隻手則閃電般掐住了她纖細的脖子。
“為什麼…要這樣逼我!”
馬克嘶吼著,手指如鐵鉗般收緊,甚至能感覺到指甲深深陷入妹妹溫熱的皮肉中。
莎拉的喉嚨裡發出可怕的\"咯咯\"聲,雙腿瘋狂蹬踹,空著的左手在馬克手臂上抓出道道血痕。
她的臉色由紅轉青,瞪大的雙眼佈滿血絲,最終被瀕死的痛苦與難以置信所取代。
馬克看著妹妹在自己手中漸漸失去生機,內心充滿撕裂般的痛苦與一種扭曲的快意。
這個妹妹一定假的!
她是怪物!
她殺了父親,殺了母親,現在還想殺我!
不管是誰,只要想殺我,就必須要死!!
我要掐死她,為我的父母報仇!!!
馬克的力道越來越大。
直到身下的掙扎徹底停止,抓撓他手臂的力氣完全消失,那雙瞪大的眼睛徹底失去神采,馬克才猛地鬆開了手。
他癱坐在妹妹的屍體旁,大腦一片空白,目光茫然地落在地面暗紅的血跡上。
就在這時,馬克的呼吸猛地一窒,瞳孔劇烈收縮。
右手……他的右手!
五道剃刀般鋒利的金屬刃片,竟從他的指縫間延伸而出,取代了原本的指甲,在昏暗光線下閃爍著不祥的冷光。
那金屬的質感,那猙獰的弧度,竟與他記憶中父親和妹妹手上的利爪,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