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我要殺了我!(1 / 1)
“爪……子……?”
一個破碎的聲音從馬克喉嚨裡擠出,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他緩緩轉動自己的手腕,看著那五道寒光凜冽的利刃隨著動作微微反光。
這爪子,為什麼會在我手上?
那剛才?
馬克猛地扭頭看向旁邊妹妹的屍體。
她脖子上居然沒有任何掐痕,反而出現了一道見骨的爪痕,與自己指間利刃的形狀完美吻合!
一個最恐怖的念頭鑽入馬克的腦海,瞬間嚇得他渾身顫抖。
難道從來就沒有什麼戴頭套的兇手?
是我殺了妹妹?
父親也是我殺的?
母親也是我殺的?
從始至終,揮舞著這隻利爪的,都是我自己?!
馬克死死抱住自己的腦袋,只覺頭痛欲裂。
額頭上傳來的冰冷金屬觸感,更像針一樣刺痛著他的心。
“不,我不相信!”
“這不是真的,一定是場噩夢!”
馬克踉蹌著衝進臥室,藉著昏暗的燈光看向鏡子。
鏡子裡映出一張他幾乎認不出的臉。
頭髮凌亂,雙眼佈滿駭人的血絲,嘴角殘留著失控的扭曲。
最刺眼的是斑駁的血跡,濺滿了他的臉頰和衣領。
而他的右手,那五道寒光閃閃的金屬利爪,正冰冷地反射著燈光。
“不可能!”馬克盯著鏡中的自己,聲音嘶啞不堪,“就算我瘋了,成了殺人魔,我怎麼會……怎麼會對家人下手?”
在極度的扭曲和矛盾中,一個解釋緩緩浮現在他混亂的腦海裡。
“是惡魔!一定有一個能不斷附身的惡魔!”馬克開始喃喃自語,試圖為今晚發生的事找到邏輯。
這個世界上其實根本沒有什麼殺人魔,只有一個能不斷附身的惡魔!
一開始,惡魔附在了父親身上,操縱父親行兇。
所以自己才會目睹父親殺害母親的場景。
接著,惡魔又轉移到妹妹身上,驅使妹妹攻擊自己。
所以自己才會與妹妹生死搏鬥。
而現在……惡魔最終佔據了他自己!
從頭到尾,他都在與惡魔附體的親人廝殺,最終卻可悲地成為了惡魔新的宿主!
所以說,這雙沾滿鮮血的利爪,才會長在他的手上。
馬克死死盯著鏡中的自己,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滾出去!從我身體裡滾出去!\"他對著鏡中的倒影發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鏡子裡的人影同樣面目猙獰,凌亂的髮絲黏在汗溼的額前,瞪大的眼珠深處似乎真的藏著另一個靈魂。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整個房間。
馬克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甚至覺得鏡中自己的眼神裡帶著一絲嘲諷。
怒火徹底吞噬了馬克的理智,他右手猛地一揮,利爪帶著破空之聲狠狠砸向鏡面。
\"砰!\"
鏡面應聲碎裂,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開來。
鏡子化作千萬片碎片散落,可每一個碎片都還在反射著他的身影。
床上上、地板縫裡、甚至濺到遠處的碎片中,無數個變小的“馬克”依然在冷冷地注視著他。
碎片中有的“馬克”在冷笑,有的在怒吼,有的眼神空洞,但每一片裡的右手都長著那副寒光閃閃的利爪。
看著眼前詭異的畫面,馬克呼吸反倒逐漸平穩了下來,暴怒的眼神被一種冰冷的決絕所取代。
既然惡魔已經附在他身上,那麼無論被誰殺死,惡魔都會尋找下一個宿主
那麼只有我殺了自己,與這具被汙染的身體同歸於盡,才是終結這場悲劇的唯一方式。
想明白之後,馬克抬起微微顫抖的右手,將那五道閃著寒光的利刃對準了自己的喉嚨。
“只要我死了,這個惡魔就再也無法傷害任何人了。”
他的聲音異常平靜,卻帶著令人心寒的堅定。
“我殺了自己,就是為家人報仇!”
馬克閉上雙眼,準備將利爪刺入自己的脖頸。
他沒有看見的是,周圍破碎鏡面的每一個碎片中的自己並沒有閉上眼睛。
每一個倒影的臉上,都露出了詭異而得意的笑容,彷彿在期待這最後的畫面。
就在利刃即將刺入皮膚的瞬間!
啪!
一記火辣辣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劇烈的疼痛讓他動作一滯。
“馬克你這個蠢貨!不想死就別睡了!”一個冰冷的聲音彷彿穿透了層層迷霧,直接炸響在他耳邊。
下一秒,他感覺整個天地都在旋轉、扭曲。
眼前血腥的浴室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鏡子般片片剝落,妹妹的屍體、父親的遺體、滿牆的血跡……所有的一切都開始模糊、消散。
\"呃啊!\"
馬克猛地睜開雙眼,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眼前的景象讓他徹底愣住。
沒有熟悉的家,沒有血腥味,更沒有冰冷的利爪。
只有一個光頭壯漢正揪著他的衣領,蒲扇般的大手左右開弓,一下下扇著自己耳光。
驚悚國運擂臺、地獄公寓、戰勝龍國、該死的白浪……無數記憶如潮水般湧回腦海。
馬克瞬間明白了一切。
剛才那血腥的噩夢,都是喝下302房間的安神茶後,被101住戶弗萊迪拖入的噩夢!
\"別打了!我醒了!\"馬克掙扎著喊道。
但光頭完全不聽,巴掌依舊如雨點般落下。
馬克想要反抗,卻發現渾身無力,根本掙脫不開。
直到身旁傳來一個熟悉冰冷的聲音。
\"好了,他醒了,別打了。\"
在樸智勳下達指令後,光頭壯漢這才悻悻地鬆開了手。
馬克跌坐在地,驚魂未定地環顧四周。
自己所處的位置,依然是那間古色古香的待客室。
除了神情冷峻的樸智勳和呆傻的光頭壯漢外,他注意到艾琳娜正衣衫不整地癱坐在椅上子,顫抖著整理凌亂的上衣。
艾琳娜白皙的脖頸和手臂上佈滿了青紫的淤痕,顯然是剛經歷過一場殘忍的“戰鬥”。
而阿爾塞則蜷縮在地毯上低聲呻吟。
他的腹部血肉模糊,腸管若隱若現,就像是被進行了場活體解剖一般。
顯然他們都和自己一樣,在噩夢中遭受了弗萊迪的殘酷折磨,最後被樸智勳等人強行喚醒。
馬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頸,指尖觸到五道火辣辣的傷口。
血跡尚未凝固,傷口再深半寸就會割斷喉管。劫後餘生的戰慄感讓他渾身發冷。
就在這時,他背後突然傳來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更帶著一股憋不住的笑意:
\"馬克先生,你們在302房倒是熱鬧得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