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奪命銀針,月下劍客。(1 / 1)
夜,來的悄聲無息。
臨安城地處江南,城內水道四通八達。
河道兩邊的紅館,燈火通明,達官貴人摟著年輕貌美的女子進進出出,肆意玩耍,好不快活。
一座紅館豪華廂房之內,白日裡在蕭家出現的張寶財此時端著一杯酒,正在向一個懷裡抱著年輕女子的魁梧漢子敬酒。
“賢婿啊。要不說還得是你呢,我想過不了多少天,這蕭家的產業,就得成為咱們漕幫的了。”
雖然說他喊那人賢婿,但看著諂媚的模樣,屬實不符岳父大人的身份。
“哼。我堂堂漕幫舵主,想要捏死一個小小的蕭家,跟踩死路邊的螞蟻有什麼區別。”
原來那魁梧漢子,就是臨安城漕幫舵主:賈泰然。
“那是那是,賢婿你是什麼身份,區區蕭家,不足掛齒,不足掛齒。”
張寶財笑的更賤了,不得不說,自己真是生了一個好女兒。
乘上漕幫這座大船,整個臨安城,誰又敢動他張寶財。
“爺,再喝一杯嘛。”
躺在賈泰然懷中的女子舉起一杯酒,遞到了他的嘴邊。
“酒要喝,美人也要寵幸。”
賈泰然接過酒杯,直接將酒液倒在了女子的脖頸處,酒液順勢而下,在那女子兩處高聳之間匯聚,薄薄的紅紗被打溼,露出了驚人的弧度。
賈泰然直接將頭埋了下去,引來女子的陣陣嬌呼。
屋內放浪形骸,卻沒有注意到窗外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他們。
陡然間,一根銀針穿破了窗紙,直接射向了賈泰然。
“誰?”
賈泰然猛然抬頭,卻只看見一根銀針如雷霆般急速來,根本來不及躲避,眉心直接被洞穿,整個人向後倒去。
一滴鮮紅的血,落在了地上,綻放出一朵血花。
“啊,死人啦。”
賈泰然懷中的女子被嚇得花容失色,跌跌撞撞的向著廂房外跑去。
張寶財被嚇得尿了褲子,腿軟的站都站不起來,手腳並用的向外爬去。
然而,同樣一根銀針射來,直接斷絕了他的性命。
隨著賈泰然的死訊傳出,整個紅館亂做一團。
窗外出手之人,腳尖輕輕一點,像一隻黑夜中的蝴蝶,飄上了樓頂。
“你是何人?”
藉助月光,這才看見,有一身穿夜行衣,手持一柄長劍的人男子正好奇的看著她。
“找死。”
十根銀針劃破夜空,齊齊射來,速度比刺殺賈泰然的時候,還要快上幾分。
“這麼暴躁啊。”
手持長劍的男子,抬手刺出長劍,手腕轉動之間,已經將銀針齊齊撥開。
不過當他再抬頭時,發現對方竟然已經不見了。
“到底是誰呢?”
男子拉下面罩,露出了面容。
正是蕭乾。
蕭乾俊俏的臉上,有幾分鬱悶。本來他今天晚上決定來直接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張寶財和漕幫的龜兒子,沒想到被人截了胡。
不過也好,省得他動手了。
“回家睡覺去了。”蕭乾腳尖一點,身形如柳絮般飄向遠方。
這年頭,這種買賣都有人搶著來。
奇怪。
“小姐,已經解決了,不過我碰到一不亞於我的高手,好像也是衝著賈泰然他們去的。”
“哦?知道身份嗎?”
“不知道,不過他用劍。”
“不亞於你的高手,用劍?想必是上清宗的人了。”
“那我們?”
“不必管他,上清宗和我們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也許只是路過。”
…………
…………
翌日,當路上行人漸漸多起來的時候。
一輛華貴的馬車噠噠噠的停在了蕭府門口,蕭乾早就帶著柳伯在門口處等著了。
嬋兒率先下車,將一個小板凳放在馬車下,然後從車廂裡,扶著莫紅妝下了車。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這是蕭乾看到莫紅妝的第一印象,畫像即使畫的再傳神,也不足面前這人兒的百分之一神韻。
青絲白裙,如玉的臉頰,粉嫩的唇瓣,秋水般的眸子。
一舉一動,無不透露出大家閨秀的氣質。
此等人兒,絕對配得上國色天香,傾國傾城八個字。
莫紅妝被蕭乾看著,羞澀的低下了頭。
“家主,家主,請人進府啊。”柳伯在一旁小聲的提醒道。
“哦哦。”
蕭乾這才反應過來,老臉一紅,連忙將人請進府。
丟臉啊,
丟臉啊。
想他見過的美人也不少,無論是前世的歐美,還是日韓……
咳咳,跑遠了。跑遠了。
今天竟然不小心看呆了。
一併跟來的王媒婆看到兩人的反應,不由得心中高呼。
這波穩了啊。
根據她幾十年從業的專業眼光,這樁婚事十有八九成了。
如此一來,她全家人的小命就保住了。
將人迎進府,屏退左右,蕭乾與莫紅妝相對而坐,兩人中間擺著一張茶桌,兩杯茶,香氣四溢。
“莫姑娘喝茶。”
莫紅妝應了一聲,小小的抿了一口。
坐在蕭乾對面的她,完全和往日的模樣大相徑庭。
面帶羞澀,芳心狂跳,憑藉強大的修為,才勉強控制住。
“聽姑娘口音,不像江南人士?”
“小女生在霜州,一年前家道中落,父母相繼去世。只能變賣家中財物,帶著從小一起長大的貼身丫鬟來到臨安城…………”
說話間,莫紅妝的眼中,竟然有了盈盈淚光。
若是被江湖中人看到堂堂魔教教主這幅模樣,怕不是得狠狠的抽自己兩耳光,看看自己睡醒了沒有。
向來只有魔教教主打的別人哭,其他人哪見過魔教教主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之後蕭乾又是問了一些問題,莫紅妝一一作了回答,滴水不漏。
直至兩個時辰後,蕭乾在蕭府門口,將莫紅妝送上了馬車。
“蕭老闆,您對莫姑娘可還滿意?”王媒婆不由得握緊了拳頭,畢竟蕭乾的回答,可是關係著她一家人的生死啊。
“你先說說,莫姑娘對我怎麼看的?”
“那自然是極為滿意的。”王媒婆點點頭。
可不得滿意麼。
為了嫁給你,
都把我一家子給綁了。
“那就選個日子。”
“啊?”
王媒婆先是一愣,隨後狂喜:“這麼說,您是同意了?”
蕭乾微笑著點點頭,負手離開了大廳。
王媒婆差點激動的淚水奪眶而出。
這一關,終於是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