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佈置（1 / 1）
蕭子寒並沒有解釋太多，返回藏書樓之後，坐在桌前，鋪開了一張紙，在紙上寫下剛剛想到的事情。
丁恆站在一側，瞧著紙上的內容，瞪大了眼：“十滅絕！想不到你還懂這些？”
“你知道？”蕭子寒愕然。
“知道一點，將一片空間震碎，重歸於混沌，再造地火風雷，亦是十方絕，十方滅，號稱歸墟的滅絕之術……”丁恆駭然，“你要用這種手段佈置？”
“不錯。”
蕭子寒眼中閃過一抹狠辣：“天地變幻，虛無進化，若能重歸先天道意，那麼合道境的修士感悟的就越深，他們就不會懷疑。”
丁恆急道：“可要佈置此術，千難萬難。”
“別忘了，我有千幻劍劍訣，模擬出一個新的世界不是問題，何況我手裡的是人道劍，承載著道意，蘊含著法則之力，讓歸墟的世界衍化不難。”
“原來如此。”丁恆恍然所悟，也只有蕭子寒有這個條件了。
“還有一些細節。”
蕭子寒嘀咕了一句，將精神放在紙上，仔細研究。
看著蕭子寒專注的神情，丁恆有些恍惚，長生宗出了一個白子夜，劍宗出現了一個李長生，但如今多出了一個蕭子寒，難免讓人妒忌。
丁恆心中一嘆，悄悄退了出去。
兩日之後，蕭子寒出現在劍湖岸邊，掃視周圍，眼神微微一眯，縱身而起，站在了劍湖半空，點出一指，在四面八方生出一睹牆壁。
封了周圍空間。
之後，蕭子寒手臂一伸，五指如鷹爪，劍湖內水面顫動，人道劍破水而出，被他吸入手中，他猛然拔出人道劍，虛空一震。
空間震動，生出蛛網狀般的裂痕。
“破！”
在天地發生異象之前，蕭子寒以人道劍硬生生震碎了虛空，半空中瀰漫了絲絲電流，悶雷聲不絕，狂風大作。
劍湖中，水流竄起幾丈高，向周圍四散開。
蕭子寒閃身，出現在水流之處，引動劍意，水流如灑水般向四面八方激射過去，融入虛空之中。
再度生火。
風、雷、水、火。
在空間破碎那一刻，蕭子寒快速做出反應修繕。
遠方山峰。
丁恆看著這一幕。當蕭子寒出手那一刻，整個劍山都在顫慄，群獸皆驚，鳥類皆鳴，山石滾落，猶如石破天驚，毀天滅地之威。
能造成如此威勢，丁恆也能辦到，但是卻無法做到重塑，毀滅簡單，創造就太難了。
一天天過去。
……
京師，御書房裡，陳平返回之後，面見了北花王，將戰事一一相報，氣惱說道：“王爺，我們手到擒來的勝利，為何拱手讓出？”
北花王嘆息說道：“天意如此。”
“在下不懂。”
“這樣說吧，負責人界的魔界大軍統領雪傲，已經找過我，如今魔界動亂，千年前魔君的兒子橫空而出，糾集了舊部，聯合了幾方最強的人馬，橫掃天下。”
“那與我們何干？”陳平氣急敗壞，“這是他們答應好的，與我們聯盟，藉助我們的身份，借給我們人手成就霸業，勝敗關鍵之間，戳手可奪的霸業就這麼白白溜走了。”
北花王彷彿老了幾歲說道：“和他們的聯盟，是他們助我奪取京師，現在他們達到了，自然可以毀約，至於助我們奪取九州基業，並不在聯盟之中。”
“王爺！”
陳平說了一句，搖頭嘆息說道：“事已至此，我們當如何？固守京師嗎？”
北花王沉默了半晌說道：“雪傲與我商議，他們撤走煉神境和一半的兵力，等魔界安定之後，魔君會親自來助我們奪得天下。”
陳平心中失望，眼前的北花王，再也不是當年那個雄心萬丈的北花王了，曾經的北花王，何等威風，從來不會靠別人，但是此刻，竟然欲依賴魔界。魔族何等狡詐，次次單方面破壞合作關係，這樣的盟友北花王還看不透嗎？陳平說道：“既是如此，那就依王爺的話吧。”
北花王抬頭，瞥了陳平一眼，輕聲說道：“你認為，我還能等到那一刻嗎？”
“王爺天命所歸，一定可以的。”
“哼，別騙我了，你當我不知道嗎？”北花王面容轉冷，陰沉地可怕，“我們和魔界聯盟，從訊息傳開那一刻，就等於我們失去了民心。本來我們可以趁著這個時機，奪取天下，到那個時候，木已成舟，百姓們回過神來也已經晚了。但是呢，事情竟然拖延了這麼久，也沒想到雪霜城會對我們北方的領地用兵，更沒想到長鎮府被蕭子寒佈陣。”
北花王嘆了口氣，補充說道：“最令我意外的是，諸方反王相助三公主辛雨。”
太多的沒想到，太多的意外。
縱然是到手的勝利，都一點點溜走，所謂的天命所歸，根本就是騙人的。失去民心的北花王，再也回不到當初。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一個個士兵逃走，返回北方，被宮鳴收編，能人異士亦是離去，成為其他勢力一份子。
北花王心中清楚，他敗了，敗的很徹底。
陳平沒有說話，悄悄退了出去，只剩下北花王獨自一個人，孤零零坐在那裡，無比蕭索。
諸事無常。
諸相變幻。
天道因果。
……
北方，雪霜城，城主府裡，宮鳴回來覆命。
書房中。
雪明萱看著風塵僕僕的宮鳴，吩咐人上茶，說道：“一路辛苦。”
宮鳴先是看了一眼在旁邊看書的楚見月，然後開口說道：“在關鍵時刻，本該陳平大勝的，但突然撤軍，我們也沒想到會勝的如此容易。”
雪明萱輕聲說道：“因為魔軍撤手，這個倒是讓人意外。”
“雖然意外，卻不難猜測，在長鎮府中有長生宗的弟子，根據他們所說，曾經蕭子寒去過魔界，在魔界輔佐千年前魔君的兒子，或許是那邊引起的原因呢。”
“說的有道理。”楚見月抬起頭，忽然插嘴說道。“天下已然傳開，證得混元的機緣就在那傢伙手裡，這個訊息引得天下震動，九州各方強者出世，紛紛打探蕭子寒何許人也，甚至開始追查蕭子寒的下落。”
雪明萱愕然問道：“蕭子寒不是去嶺南州了嗎？”
楚見月舒展了一下身子說道：“據我所知，那傢伙懂得一種斂氣手法，合道境以下都很難察覺，如今踏入煉神境的他，更是鬼神難測，誰知道他在哪裡。”
宮鳴若有所思：“那麼，你們相信這則訊息的內容嗎？”
兩人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