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駙馬,別怪為兄無情(1 / 1)
誰都沒有想到,向來被視為廢物的陸塵不但說出如此慷慨激昂的話,竟然還反過來威脅大遼三皇子。
這還是那個廢物駙馬嗎?
廣場上頓時安靜下來。
陸塵傲然看了六國使節一眼,甩袖離去。
耶律川用力握緊拳頭,最終什麼都沒說,眼睜睜看著陸塵離開,轉頭把火氣撒到寧王世子李燾身上。
“你的人太無能了,連個廢物都殺不了!”
“沒想到他如此命大,三皇子,陸塵絕沒有此等口才,那些話定是安平教他的!”李燾低聲說道。
耶律川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說道:“世子,此次本宮誓娶安平回遼,世子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三皇子,若是陸塵這個廢物死了,我肯定幫你說服皇伯,但是現在……”
李燾面現難色,低聲說道:“他不只是駙馬,還是皇伯養子。”
耶律川卻不以為然地擺了下手:“無妨,本宮自有辦法,但需你助我一臂之力。只要你肯助我,日後大遼會全力支援你爭奪唐皇之位!”
李燾眼睛頓時瞪了起來。
他巴巴地舔耶律川,為的就是這句話。
“小弟必全力以赴!還請教三皇子是什麼計策?”李燾急忙說道。
“本宮有三副千古絕對,會在壽宴之時提出,到時你發動寧王一系鼓動唐皇與本宮立下賭約,賭注便是割讓青州與安平和親。”耶律川說道。
“割讓青州?不行不行,皇伯非殺了我不可!”李燾嚇得一個勁兒搖頭。
遼強唐弱,大唐全靠青州天險阻擋大遼鐵騎。
若是將青州割讓出去,那麼大遼便可長驅直下,大唐離亡國也不遠了。
“本宮豈能害你?”
耶律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解釋道:“三副對聯都對不上才會割讓青州,若是能對上一副便只取安平,本宮會將最後一副下聯給你,你保住青州非但無罪反而有功。”
“到時,太子李堯無法對上,你寧王世子卻能對上,日後唐皇有事,立賢還是立嫡,你懂的。”
李燾目光變得無熾熱:“多謝三皇子,小弟必效犬馬之勞!”
耶律川微笑著點頭,心裡卻滿是不屑。
真是個蠢貨,不費一兵一卒便可取青州,本宮豈會不取?
得了青州,便等於得了大唐,大遼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擋本宮成為太子!
“不過陸塵還是個問題,他若是不死唐皇便可拒絕賭約,”耶律川壓低聲音,“還請世子命人如此這般……”
……
另一邊,陸塵還不知道危險已經降臨,正獨自站在角落裡思考著未來。
“拜見駙馬。”
陸塵抬頭一看。
翰林朱月坡,原主幼時同窗,也是他在官場上唯一的朋友。
同窗不同命,陸塵天生愚鈍,朱月坡卻是有名的少年才子,去年參加科舉高中二甲四十七名。
二甲進士本不夠資格入翰林院,他透過陸塵走了李凝兒的門路才成了翰林。
“原來是朱兄。”陸塵微笑著還禮。
“看到駙馬安然無恙,為兄的心總算是落下來了。”朱月坡說道。
“多謝朱兄關心。”陸塵笑著回道,心裡卻在想原主落水和這個朱肚皮究竟有沒有關係。
那晚詩會,正是朱月坡提議到湖邊散步。
“駙馬剛剛之言,真是慷慨激昂大快人心!”朱月坡又讚道。
“朱兄不要告訴別人,那些話都是公主教我的。”陸塵低聲說道。
朱月坡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說道:“駙馬,請隨我來,我有要事相告。”
“好。”
陸塵跟著朱月坡,進了偏殿。
偏殿裡空無一人,朱月坡還是小心地四處望了望,才說道:“駙馬,我剛剛湊巧聽到寧王世子和大遼三皇子商議,要在壽宴逼你做祝壽詩,好讓你當眾出醜。”
滿朝都知道你是公主府的人,他們商議會讓你聽到?
陸塵心中暗暗冷笑,表面卻是驚慌失措道:“啊,那可怎麼辦?我得趕快去找公主,讓她幫我作一首祝壽詩。”
“不能找公主,”朱月坡一把拉住他,“公主雖然會幫你,但你想想,如果你自己能作出一首,是不是可以讓公主對你刮目相看?”
“可是我不會啊。”陸塵攤開雙手。
“不是有我嘛,我給你作一首,到時便說是你做的,不就萬事大吉。”朱月坡說道。
“朱兄,你對我真是太好了!”陸塵感激道。
“你我同窗多年,這不是我份內之事嘛,”朱月坡說道。
“多謝朱兄!”陸塵用力地抱了兩下拳。
“駙馬,你聽好了,”朱月坡來回走了幾步,“真龍天子坐廟堂,老當益壯慨而慷,王圖霸業今勝昔,八方來賀壽無疆。駙馬,此詩如何?”
“好詩好詩,真是好詩!”
陸塵拍手連聲稱讚,說道:“朱兄,我謝謝你!”
真當老子是那個二傻子呢,這麼簡單的藏頭詩都聽不出來?
每句第一個字連在一起——真老王八!
老子拿你當朋友,你踏馬想要老子的命!
陸塵心中冷笑不已,表面上卻是一副感激的樣子。
“和我客氣什麼,那邊有筆墨,你去寫上兩遍,會記得更加牢固。”
朱月坡指了指牆角的桌子,桌上筆墨紙硯俱在。
“不用了,我已經記住了。”陸塵擺了擺手。
他是裝傻又不是真傻,這種落在紙面上的證據絕對不會留。
“真記住了?”朱月坡問道。
“當然記住了,朱兄的詩朗朗上口,聽一遍就能記住。”
陸塵當場複述了一遍,果然一字不差。
“朱兄,多謝了,本駙馬必會車斤為謝。”陸塵微笑道。
“駙馬客氣了,太多了太多了。”朱月坡連連擺手。
“不多不多,一點都不多,等到壽宴之時,本駙馬就送你車斤!”陸塵意味深長地笑道。
傻逼,連車斤為斬都聽不出來,也配當翰林。
本駙馬要斬了你的腦袋啊!
陸塵走了,朱月坡卻沒有離開,而是皺著眉頭嘀咕道:“這廢物居然還記住了,那就只有本翰林替你寫了。”
他走到桌前運筆疾書,將那首藏頭詩寫了下來,字型竟然與陸塵一模一樣。
朱月坡輕輕吹乾紙上墨痕,將其摺疊好放入懷中。
“駙馬,別怪為兄無情,實在是寧王世子他給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