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個老頭不是人(1 / 1)
“皇上駕到!”
吉時到,唐皇攜太子李堯和安平公主李凝兒入殿,眾人列隊歡迎。
“恭祝陛下萬壽無疆,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愛卿平身,賜座。”
眾人起身落座,安平公主李凝兒也來到陸塵身邊坐下,低聲說道:“駙馬剛剛甦醒,其實不必前來。”
李凝兒輕紗遮面,可是婀娜曼妙的身姿,卻讓見慣了現代美女的陸塵都忍不住吞嚥一下口水。
難怪原主會對她痴情一片。
可惜李凝兒卻半點都看不上原主,語氣很是平淡,一丁點夫妻間的關切都沒有。
“父皇壽誕,我怎能不來。”陸塵回道。
“既然來了,便要謹言慎行,莫要再惹出事端,丟了皇室的顏面。”李凝兒說道。
壽宴正式開始。
群臣進獻壽禮,致祝壽詩。
排在第一位的自然是太子李堯,李凝兒和陸塵夫婦排在第二位,壽禮是一對羊脂白玉龍鳳瓶。
李凝兒致完祝壽詩便要帶著陸塵歸位,耶律川卻突然說道:“唐皇陛下壽誕,安平駙馬竟然連首祝壽詩都沒有,眼中可有君王?”
不敬君王乃是死罪!
唐皇卻是淡然一笑:“無妨,朕早知駙馬不擅詩詞之道。”
“就算安平駙馬不擅詩詞,總不會連順口溜都不會說,試問天下哪一國君王壽誕,駙馬不致祝壽詩?”耶律川望向其他幾國使節。
“在我們北魏就算民間老丈人過生日,姑爺都要致祝壽詩。”
“哪怕真不會作詩,找人代作也行啊。”
“詩詞好壞都無所謂,關鍵是有沒有那個孝心。”
“言之有理,中洲七國皆以孝治國,安平駙馬卻是一點孝心都沒有。”
“實是千古未見,可笑之極。”
聽著六國使節的議論,李凝兒氣得手都哆嗦了。
她最注重皇室顏面,往年都會給事先他準備一首祝壽詩。
可是今年因為陸塵昏迷不醒便沒有準備。
沒想到他突然甦醒過來,連個招呼不打就跑過來了。
就他文不成武不就,連個童生試都過不去,倉促之間怎麼可能做出祝壽詩?
這可怎麼辦?
剛剛還說無妨的唐皇,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
就在這時,朱月坡突然起身道:“大遼三皇子,你怎知駙馬沒有祝壽詩?駙馬早已作好祝壽詩,駙馬,念給他們聽聽!”
李凝兒眼中一亮,低聲問道:“朱翰林給你作詩了?”
唐皇也想到了這點,看著朱月坡的目光中充滿了讚賞,問道:“駙馬真的為朕作了祝壽詩?”
“回陛下,駙馬確實作了祝壽詩,還手寫一份放在臣這裡。”朱月坡說著從懷中掏出疊好的宣紙。
“哈哈哈,誰知道這不是你代駙馬寫的?”耶律川大笑道。
“一個人的筆跡是不會變的,三皇子若是不信,我們可以當堂驗證。”朱月坡說道。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朱卿,呈與朕看。”唐皇捻著鬍鬚微微頷首。
這個朱月坡可以重用。
不想陸塵突然說道:“啟稟父皇,朱大人那詩並非兒臣所寫,不過兒臣可以當場為父皇作詩一首,只是兒臣學疏才淺,若有不妥之處還請父皇恕罪。”
看來是背下來了。
唐皇眼中閃過一道讚許的目光:“好,朕便聽聽你的祝壽詩。”
“謝父皇!”
陸塵躬身一禮,低頭踱了兩步,突然伸手一指唐皇:“這個老頭不是人!”
“這個老頭不是人!”
此言一出,唐皇氣得血直往上湧,多少年的腦血栓都衝開了。
太子李堯如玉的俏臉漲得通紅,騰地一個跳了起來。
李凝更是眼前一黑,差點暈倒過去。
但是爺仨兒卻沒有指責陸塵,而是異口同聲喝道:“大膽朱月坡!”
不只他們,幾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到朱月坡身上。
大家早就認定陸塵的祝壽詩是他代作的。
不過,駙馬是真的傻啊,這種詩竟然也敢念出來。
朱月坡嚇得直搖手:“不是我,不是我,這是駙馬自己寫的!”
可是除了耶律川和李燾之外,沒有人相信他。
而李燾現在有些後悔。
早知道陸塵能寫出這種詩來,就不讓朱月坡去鼓動他了,白白暴露了一個自己的人。
“大唐的駙馬竟然可以辱罵君王?”耶律川陰陽怪氣地說道。
李燾馬上跟著大聲喝道:“大膽陸塵,竟敢辱罵皇伯,御前侍衛何在,將他給我拖出去活活打死!”
話音剛落,便呼啦啦衝進來幾個侍衛。
陸塵卻恍若未聞,又向前邁了一步,朗聲吟道:“九天真龍下凡塵!”
金鑾殿中頓時一靜,接著便是如潮的好評聲。
“好詩!實在是好詩!”
“陛下身為九天真龍,自然不是凡人。”
“朱大人不愧二甲進士,才思敏捷實在讓人欽佩。”
“與他何干?剛剛他自己矢口否認,這詩不是他寫的。”
“那便是公主所作。”
“不像,你看公主比朱月坡還驚訝呢。”
“難道是駙馬?就他……”
眾人交口稱讚,不由全都看向陸塵。
唐皇爺仨兒也轉怒為喜,看著陸塵眼裡全是驚奇。
只有耶律川和李燾陰沉著臉,兩對殺人的目光投到朱月坡身上。
朱月坡嚇得渾身顫抖,嘴裡喃喃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這不是我寫的……”
焦點中的陸塵卻無動於衷,抬手指向李凝兒和太子李堯。
“生的子女都是賊!”
剛剛還在稱讚的陸塵的人立刻閉上嘴。
沒錯,確認過眼神。
還是那個二傻子駙馬!
姐弟倆更是臉色劇變,李堯甚至直接把盤子抄了起來。
砸砸砸,太子快砸他!
朱月坡恨不得衝上去幫李堯一把。
現在只有陸塵死了,他才能保住狗命。
不等李堯的盤子砸出去,陸塵已經念出第四句:“偷得蟠桃報父恩!”
“妙哉,好詩!”
“為報父恩而偷蟠桃,此乃大孝也。”
“不錯,此句當為點睛之筆,全詩沒有一個壽字,祝壽之意便在於此。”
“此詩雖直白淺顯,但勝在一波三折,而且先贊陛下為九天真龍,又贊太子公主純孝,實乃少有之佳作。”
“作者是個高人啊,知道駙馬是什麼成色,故意如此遣詞……”
金鑾殿中又響起成片的彩虹屁聲,卻不是給陸塵的。
不過陸塵並不在意,而是轉身看向朱月坡:“朱大人,你說手裡的祝壽詩是我寫的,和這首一樣嗎?”
忘恩負義的王八蛋!
我弄不死耶律川和李燾,還踏馬弄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