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論書寫工整,當世我為第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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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跟著投到朱月坡的身上。

朱月坡能怎麼辦,只能咬緊牙關:“駙馬莫非忘了,你壽宴之前親手交給我的,說要是背不下來讓我給你,我還沒有看呢。”

他要是說看過,掉的不只是陸塵的腦袋,還有他。

殿裡不少人都笑出聲來。

別看駙馬傻,也有個機靈勁,知道先留一手。

“有這事嗎?我怎麼不記得,要不你展開給大家看看。”陸塵說道。

朱月坡反而不緊張了,他模仿陸塵的筆跡十分逼真,也不怕被看破,當眾將宣紙展開,露出七扭八歪四行字。

“這字寫的真爛!”

“和駙馬背的那首還真不一樣。”

“真龍天子坐廟堂,老當益壯慨……”

有人忍不住念出聲來,剛唸到一半便被旁邊的人給捂住了嘴:“你想死嗎,橫著看看那是什麼!”

那人仔細一看,嚇出一身冷汗。

藏頭詩!

真老王八!

朝臣們不敢念,有人敢。

耶律川大笑道:“哈哈哈,真老王八,安平駙馬好大的膽子,竟敢寫藏頭寫辱罵唐皇,你是想要謀反嗎?”

砰!

李燾狠狠地砸了下桌案:“大膽陸塵,竟敢辱罵皇伯,來人啊,把他給我拖出去活活打死!”

剛剛進來的侍衛還沒有退出去,聞言立刻凶神惡煞般向著陸塵衝了過去。

“等等!”

陸塵大喝一聲,冷笑地看向李燾:“寧王世子好大的威風,連殿前侍衛都能指揮得動,知道的你是寧王世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大唐天子呢。”

誅心之言!

嚇得李燾急忙跪倒:“皇伯明鑑,實是陸塵辱罵皇伯,侄兒氣憤難當,才行此孟浪之事。”

“無妨,”唐皇輕輕擺了下手,“朱月坡,此詩真是駙馬所寫?”

“回陛下,確實是駙馬所寫,陛下若是不信,可問公主,這是否是駙馬筆跡。”朱月坡道。

“公主,這是否是駙馬筆跡?”唐皇問道。

李凝兒一眼就看出朱月坡在陷害陸塵,但是那筆跡確實是陸塵的,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哈哈哈,朱大人在說笑嗎?本駙馬雖然才疏學淺了,也不至於寫這種狗爬拉的字。”

陸塵衝著唐皇施了一禮:“請父皇准許兒臣當場書寫以證清白。”

“準。”唐皇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趁著太監拿來筆墨紙硯,李凝兒走來低聲說道:“儘量寫工整些。”

這是沒辦法的辦法。

寫的再工整也有筆跡可循,但至少她能幫著推諉一二。

沒想到陸塵卻傲然一笑:“公主難道忘了,論書寫工整,我敢說第二,天下就沒有人敢說第一。”

李凝兒氣得滿臉黑線,低聲訓斥道:“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吹噓!”

“安平駙馬好大的口氣,你當自己是我大遼的中洲書聖蕭如水大家嗎?”耶律川譏諷道。

蕭如水乃是中洲千年一出的書法奇才,篆隸草行楷五大書體無一不精。

中洲七國共同封其為中洲書聖,是所有讀書人心中的偶像,就連皇帝見到也要執弟子禮。

可惜原主不學無術,根本就不知道蕭如水是誰,還以為是大遼自封的。

陸塵滿臉不屑道:“蕭如水在我眼裡,就是個弟弟。”

沒想到此言一出,舉座皆怒。

唐皇當場就拍了龍案,怒喝道:“休得胡言!”

“安平駙馬真是好膽,竟敢侮辱中洲書聖,唐皇若不嚴懲,天下士人共討之!”耶律川高聲喊道。

“天下士人共討之!”其他各國使節共同附和。

李燾起身施禮:“駙馬陸塵侮辱聖賢,臣侄懇請皇伯嚴懲,以安天下士人心。”

“臣等懇請陛下嚴懲駙馬!”

文武百官齊聲呼應,尤屬朱月坡的聲音最大。

“你怎麼敢侮辱中洲書聖!”

李凝兒氣得恨不得把陸塵的嘴給堵上,急忙向唐皇說道,“父皇息怒,駙馬這是無心之言。”

陸塵心中冷笑不止。

剛剛六國使節羞辱他威脅和親之時,大唐朝臣沒有一個放屁的。

現在卻為了一個遼國人,要嚴懲自己。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陸塵傲然笑道:“書法之道,達者為先,你們又未見過我之書法,焉知我不如蕭如水?”

“好,那本宮今天便真要開開眼了,看看大唐駙馬究竟何德何能,膽敢侮辱書聖!”耶律川說道。

“今天本駙馬便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做工整!”

陸塵回以王之蔑視。

他不知道蕭如水書法如何,但是再工整能有宋體字工整嗎?

宋體。

不屬於篆隸楷行草五大書體之一,是專門為印刷而生的書體。

現代社會幾乎書籍都是採用宋體字印刷。

是最為工整的字型,沒有之一。

陸塵轉頭對李凝兒說道:“公主請回,別影響我書寫。”

李凝兒知道站在這裡也是無用,嘆了口氣回到座位。

太監已將案几擺好,陸塵拿起一支羊毫,當場揮毫潑墨起來。

案几設在金鑾殿正中,誰也看不見他寫得如何,只能看到他運筆如飛。

“寫得這麼快,能寫工整了才怪。”

“不用看了,朱月坡手中那字定是駙馬手書無疑。”

“狗爬拉一樣的字,也敢侮辱書聖。”

“別侮辱狗,我家的狗寫得都比他好!”

“侮辱書聖,陸塵當自刎以謝天下……”

議論聲中,陸塵已經放下筆,吹了吹未乾的墨跡,然後將其捲起來舉在手中。

“父皇請看,這便是兒臣的書法。”

“呈上來。”唐皇說道。

太監接過陸塵的手書,呈給唐皇。

唐皇心不在焉地展開,第一行字剛露出來,便猛地挺直了身體,整張臉漲得通紅。

他迅速將紙展開,盯著上面的字,整個人都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群臣互看一眼。

沒跑了,朱月坡手裡的就是陸塵的字,不然皇上怎麼會氣成這樣?

李凝兒急忙起身:“父皇息怒,今日父皇壽誕,還請父皇……”

“不必多說,”唐皇卻猛地一擺手,“陳慶之何在?!”

陳慶之,錦衣衛指揮使,唐皇最信任的人之一。

只要出動錦衣衛,無一不是抄家滅族的重罪。

朱月坡長長鬆了口氣,耶律川與李燾則是眼含笑意地相互對視一眼。

李凝兒急忙叫道:“父皇!”

另一邊,陳慶之已經出列,躬身道:“臣在!”

“將朱月坡打入詔獄!”

金鑾殿裡的人全都驚呆了。

不是應該抓陸塵嗎,怎麼把朱月坡下詔獄了?

“冤枉!陛下包庇駙馬,臣不服!”朱月坡大喊冤枉。

“冤枉?朕便讓你死得明白,”唐皇將陸塵的手書面向眾人,“這才是駙馬手書!”

金鑾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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